他嘆了口氣。
「行吧，你繼續問吧。」
得到允許，蘇羽眼睛頓時布靈布靈閃了起來。
她飛快地翻回瀏覽器，指著其中一條帖子。
「這上面說，有的公婆不喜歡兒媳化濃妝。」
「伯父伯母呢？」
顧風搖頭。
「我媽自己都不怎麼化妝，她不會管你化不化的。」
「而且她應該巴不得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蘇羽鬆了口氣，又接著問。
「那紋身呢？」
「我看有的公婆接受不了紋身。」
顧風想了想。
「這個……我爸媽確實有點保守。」
「他們應該不太能接受紋身。」
蘇羽立刻緊張起來。
「那我……」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
因為她才想起來，自己身上壓根就沒有紋身！
顧風看出了她的想法，忍不住笑了。
「你緊張什麼呢，你又沒紋身。」
蘇羽臉有點紅。
「我就是問問嘛。」
說完就低下頭，繼續翻帖子。
「還有染髮。」
「有的公婆不喜歡兒媳染頭髮。」
顧風看了一眼她的黑色長髮。
「你這不是黑的嗎？」
蘇羽有點窘。
「萬一以後想染呢？」
顧風笑著說。
「我爸媽對這個沒什麼意見，只要顏色別太花哨就行。」
蘇羽嗯了一聲，又記下來。
她翻到下一條。
「穿衣風格呢？」
「有的公婆不喜歡兒媳穿得太暴露。」
顧風點頭。
「這個確實。」
「我爸媽是比較傳統的那種。」
「他們比較傳統，可能接受不了太暴露的衣服。」
蘇羽低頭飛快地記著，筆尖突然停住，又抬眼問他。
「那多暴露才算暴露？」
顧風想了一會兒，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
「超短裙、吊帶背心之類的，最好別穿出去。」
「正常的短袖短褲倒沒什麼，但也別太短。」
蘇羽眨了眨眼。
「連正常的短袖短褲也不行？」
顧風輕咳一聲，神色十分坦然。
「嗯，他們應該會介意。」
隨後，他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當然，我也只是覺得，沒必要讓別人看那麼多。」
蘇羽微微一怔，這才聽出他話里那點藏得並不高明的占有欲。
顧風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說。
「不過在家穿的話，另說。」
蘇羽竊笑，點點頭。
「知道啦，風哥~」
她又接著問。
「那他們介意抽菸喝酒嗎？」
「介意。」
顧風毫不猶豫地說。
「我媽特別討厭煙味。」
「我爸也不喜歡女孩子喝酒。」
蘇羽點點頭，反正她本來也不愛抽菸喝酒，就無所謂了。
「那打耳洞呢？」
「這個沒事。」
「我媽自己都打了耳洞。」
蘇羽看著備忘錄里密密麻麻的筆記，感覺好像安心了一點。
至少她知道了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她又翻了幾條帖子，忽然看到一個問題。
「風哥，伯父伯母會不會介意兒媳學歷不高？」
顧風愣了一下。
蘇羽有點不安。
「我知道現在好多人都是研究生了……」
「沒事的，我爸媽也是本科。」
顧風打斷她。
「他們不會介意這個的。」
「而且你是計算機專業的，我媽知道了肯定高興。」
「她一直覺得學計算機的都特別聰明。」
蘇羽聽到這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
她繼續往下翻。
「那他們會不會介意兒媳工作不穩定？」
「或者說，他們希望兒媳有一份什麼樣的工作？」
顧風搖頭。
「我爸媽不會管這個。」
「只要你自己喜歡，做什麼都行。」
「而且你現在不是在工作室上班嗎？這不是挺好的嗎？」
蘇羽嗯了一聲。
她又翻到下一條。
「風哥，伯父伯母會不會介意兒媳的原生家庭？」
這個問題一出，顧風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蘇羽，我爸媽不是那種勢利眼。」
「他們不會因為你家裡條件不好就看不起你。」
「而且……你媽對你不好這件事，我已經跟他們說了。」
「他們只會心疼你，不會怪你。」
聞言，蘇羽眼眶輕微濕潤。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憋回去。
「嗯。」
她低下頭，繼續翻帖子。
但這次她翻得很慢，因為眼睛有點模糊。
顧風見狀，伸手把手機從她手裡拿走。
「行了，別看了。」
「你再看下去，天都要亮了。」
蘇羽伸出兩隻小手想去搶手機。
「可是我還有好多問題沒問……」
「明天再問吧。」
顧風把她往懷裡按。
「現在睡覺。」
蘇羽趴在他胸口，小聲說。
「那風哥明天要記得回答我啊。」
「嗯，記得。」
顧風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想問什麼都行。」
「只要能讓你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