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顧風看著對方問道。
「蘇羽。」
蘇羽嘴裡含著紅薯,抬起頭看著他。
「你今天為什麼會發病?」
聞言,蘇羽停止了嚼嚼嚼。
她低下頭,沒有馬上回答。
顧風也沒有催促她,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羽才小聲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顧風皺了下眉頭。
「大白狗沒用嗎?」
「不是專門讓你抱著它的嗎?」
「而且你把我的衣服套在上面,這樣應該能緩解分離焦慮了才對吧?」
蘇羽咬了下自己的嘴唇。
「一開始是有用的。」
「我早上工作的時候,抱著大白狗,聞著風哥的味道,確實沒那麼焦慮了。」
「但是……到了下午,效果就沒那麼好了。」
「味道好像淡了,聞到也不能讓我安心。」
「然後我就想著做點別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所以就去廚房做菜了。」
顧風聽完,他大概能猜到了。
替代物終究是替代物。
開始的時候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時間久了之後效果就會變小。
特別是對於蘇羽這樣有分離焦慮的人來說。
「那你做菜的時候,有沒有好一點?」
蘇羽搖搖頭。
「沒有,更難受了。」
她把烤紅薯放下,雙手交握在膝蓋上。
「我本來想做糖醋裡脊的,但是澱粉罐子掉了,撒得到處都是。」
「於是我就做了蝦仁炒蛋。」
「但是切肉的時候手一直都在發抖,刀背砸到手指,炒菜的時候又被給油濺到。」
說到這兒,她突然哽住了。
「我……我明明想好好做一頓飯等風哥回來的。」
「可是什麼都做不好。」
「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顧風聽著,心口忽然一陣發緊。
他伸手把蘇羽拉進懷裡。
「傻子,誰說你做不好?」
「蝦仁炒蛋不是做出來了嗎?」
「而且我吃得很開心。」
蘇羽把臉埋在他胸口,小聲說道。
「可是做得不夠好吃。」
「我知道鹽可能放多了,蝦仁估計也炒老了。」
「誰說的?」
顧風撫摸著她的頭。
「我覺得挺好的。」
「能在那麼難受的情況下還想著給我做飯,你已經很厲害了。」
蘇羽說不出話,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
顧風嘆了一口氣。
「蘇羽,你聽我說。」
「嗯?」
「看來分離焦慮這個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
「大白狗能起作用已經很好了。」
「但它畢竟只是個玩偶,不能完全代替我在你身邊。」
「所以效果減弱也是正常的。」
蘇羽抬起頭,眼眶又濕了。
「那怎麼辦?」
「我不想每次風哥上班都這樣。」
「我也不想總是給你添麻煩的。」
顧風捏了捏她的臉。
「你沒有給我帶來麻煩。」
「而且這次不是做得很好嗎?」
「你感覺不舒服的時候,馬上給我發了消息。」
「這就是進步。」
蘇羽愣了一下。
「可是……我還是讓風哥提前下班回來了。」
「那咋了?」
顧風態度堅決的回道。
「你需要我,我就該回來。」
「這哪裡是添麻煩?難道要我放任你一個人痛苦嗎?」
蘇羽看著他熾熱的眼神,鼻子一酸又想哭。
顧風馬上按住了她的頭。
「別哭了,再哭眼睛該腫成核桃了。」
蘇羽吸了吸鼻子,強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嗯。」
顧風放開她之後,拿起桌上的烤紅薯給了她。
「快吃吧,就差最後一點,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羽手裡拿著紅薯,小口小口地吃著。
顧風看著她,心裡想著如何解決分離焦慮的問題。
大白狗效果減弱之後,就只能用其他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