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跟在顧風身後，情緒依舊低落。
她咬著嘴唇，攥緊了手裡的袋子，眼淚還在往下掉。
電梯就在前面不遠處，顯示屏上的數字正在一層一層往下跳。
顧風走到電梯門口，按下上行鍵。
蘇羽站在他身後，低頭不敢出聲。
她的心越來越慌。
怎麼辦啊。
她該說點什麼嗎？
還是就這麼沉默下去？
可是沉默只會讓氣氛更糟糕吧？
就在這時，公寓的大門被推開，幾個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今天這天氣是真冷啊，我這老腿都疼了。」
「可不是嘛，你說這才十二月，怎麼就這麼冷了？」
「哎喲，小聲點！前面有人呢，別吵到人家了」
「誒，這不是那對小情侶嗎？！」
蘇羽抬起頭，看到走進來的是幾天前剛搬進來時遇到的老太太和大爺們。
她的身體瞬間有些僵硬。
完了！
現在顧風還在氣頭上，她自己心裡也亂得很，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些人。
老太太走在最前面，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哎喲，真是你們倆呀！」
她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小伙子，又帶女朋友出去玩啦？」
蘇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不敢看這些人，只能低著頭盯著地面。
就在氣氛越來越尷尬的時候，顧風總算開口說道。
「嗯，帶她去買新手機。」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聽不出半點異樣。
「她的舊手機摔壞了，剛買了個新的。」
蘇羽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詫異地看向顧風。
對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意。
就在她發愣的功夫，顧風往旁邊挪了半步，擋在她和那幾個老人中間。
他的身體剛好擋住了大半的視線，讓那些人只能優先看到他。
「哎喲，手機摔壞了呀？」
老太太關切地問道。
「小姑娘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手機摔得有點慘。」
顧風擺著手，笑答。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點點頭，又笑著說道。
「你這女朋友可真好，長得漂亮，人又溫柔。」
「你小子有福氣啊！」
旁邊的大爺也跟著附和。
「是啊，上次見你倆，我就覺得這小姑娘不錯。」
「對了，今天這麼晚還出門，不冷嗎？」
「不冷。」
顧風搖搖頭。
「嘿嘿，我女朋友確實好，她今天晚上還做了好吃的，專門送到公司陪我加班呢。」
「有她在，我才不怕冷呢！」
他語氣相當驕傲的說道。
老太太一聽，眼睛都亮了。
「哎喲，這姑娘真賢惠！」
「小伙子，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
「那是肯定的。」
顧風笑著點頭。
蘇羽站在他身後，聽著這些對話，有點懵。
她沒想到顧風會突然維護她。
明明剛才在車上還冷著臉，現在卻笑得這麼自然。
而且他還誇她做飯好吃，還說她賢惠。
蘇羽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酸酸，澀澀，又帶著一點點甜。
她咬著嘴唇，心情複雜。
幾個老人還在誇她。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個好孩子。」
「是啊，現在這樣的姑娘可不多了。」
蘇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著頭，臉頰微微發熱。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幾個老人往裡走，顧風側過身，伸手擋住電梯門，示意蘇羽先進去。
蘇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對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咬了咬嘴唇，走進了電梯。
顧風跟在她身後，站到了她旁邊。
電梯裡的人有點多，空間顯得有些擁擠。
顧風下意識地把蘇羽往角落裡帶，擋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他的胳膊撐在牆上，將她護在懷裡。
蘇羽站在他和牆壁之間的小空間裡，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體味。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敢抬頭看他。
幾個老人還在閒聊，聲音在狹小的電梯裡迴蕩。
顧風低下頭，湊到蘇羽耳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
「回去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