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悠然什麼都願意做。
張澈聞言,立即問道:「來了多少人,可有個大概?」
那士卒回道:「來報說昨日傍晚有千餘騎,到了潼關以西十里地,人數不多可能是探路的先鋒。」
張澈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士卒躬身告退。
「打的曹字旗...肯定是曹家軍沒跑了。」姚若虛又嘆息了一聲,語氣疑惑道:「曹延慶?他怎麼會跑過來打頭陣!?」
說完,他又微微搖頭,抿嘴又道:「這倒是出乎貧道的意料了。」
姚若虛一開始還以為,西軍當中也就只有鍾傅這一位經略使會嘗試東出潼關了。
沒想到曹延慶也會來湊熱鬧。
之前如果沒有北涼大軍牽制,鍾傅肯定率軍東援大梁的。
可惜,沒有如果。
鍾傅手底下那些士卒,都是陝西六路的子弟兵。
他當時若是強行驅使這些士卒,揮師東援,這些士卒一定會譁變的。
鍾傅真的是迫於無奈,才沒有來援大梁的。
而姚若虛對於曹延慶也是相當了解,因為倆人曾在名帥張粢摩下共事過,彼此算是老熟人了。
張粢乃是權相張敦的堂兄。
他曾在神宗朝初期,擔任環慶路經略使。
其人文采斐然,武功赫赫,神宗曾親口誇讚過他是:「才兼文武,學富古今」
也正是他提出了:「以戰為守,步步為營,疲敵奇襲,逐步蠶食」的戰略。
此戰略不求畢其功於一役,其核心為:「據形勝以逼涼」。
通過小規模持續的襲擾,占據險要地形修築堡壘,緩慢的將防線往北涼境內推進。
而後依託這些堡壘,對北涼施加持續不斷的軍事壓迫,迫使北涼不斷的疲於應對,徒耗國力。
也就是鈍刀子割肉,給北涼慢慢放血,等北涼的血放幹了之後,在一舉滅亡北涼。
這個戰略也成為了神宗朝初期應對北涼的主要戰略。
而張粢正是基於這個戰略構想,在與北涼接壤的關鍵戰略位置上,修築了平涼城。
並在此處,三戰三捷擊,潰北涼三十萬大軍的圍攻。
緊接著,再以數千精銳奇襲北涼在天都山的大營,一舉擒獲了北涼名將嵬名不哥。
時人稱其為:「自西方用兵以來功第一!」
北涼皇帝聽聞平涼城一戰的消息後,大駭之,隨後淚如雨下。
因為平涼城一戰,真的讓北涼傷筋動骨了,使北涼「不復能軍」。
徹底打破了大晟與北涼之間的戰略平衡。
此前,北涼還能時不時還手,主動進攻大晟。
但在這一戰之後,北涼徹底淪為了防守方,大部分時候只能被迫承受大晟給予的軍事壓力。
曹延慶就是在這幾場大戰之中展露了頭角,一躍成為了名將。
他雖然確實是個能打的,但是他那個性格,卻不是個能成事的,謀而無斷,倒是有些野心,卻沒有那個氣量。
而今這個局面,他是不會主動當出頭鳥的。
張澈雖然先前就聽姚若虛分析過西軍的形勢。
不過,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意外。
聽到曹字旗的時候,張澈第一個聯想到的便是那個曹雲昭。
畢竟好歹也是男主之一。
或許,為了沈悠然,他以死相逼,真把他爹勸說住了,也說不定。
或者他乾脆是不管不顧了,帶著親信人馬沖了過來,也是有可能的。
女頻男主真有可能幹得出來這種事兒。
這才過去半個月不到。
這些小說裡面的男主就一個接著一個開始發力了。
張澈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主要是他現在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手裡面的情報太少了。
這不是遊戲,不可能開天眼的。
他也只能根據有限的情報進行推斷。
而現在不清楚具體情況,張澈也不好貿然動用手中沈悠然這張牌。
否則,可能就暴露出底細來了。
而他現在還真有些慌了。
這些男主該不會合夥搞個十八路諸侯討董吧?
真別說,他現在和董太師的劇本真像...
挾天子、據京城、穢亂後宮、根基不穩、四面樹敵...
woc了...
張大帥可不想被點天燈啊!
「大帥,河北急報!」
這一聲呼喚,瞬間將張澈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只見又一個士卒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他手中捧著一封信件,雙手呈遞在了張澈的跟前。
張澈看著那封信眉頭蹙的更加緊了。
他心中頓感不妙!
那個耶律光該不會也要來湊熱鬧吧?
他連忙接過了信,這位士卒再度躬身告退。
他快速的拆開了信件,迅速的掃視了一遍。
這信件是陳唯仁和周深聯合發來的。
河北布政司和都總管司的衙門尚未籌建完畢。
但兩人已各自按照新授的職位回復公函。
信件內容很簡單,那就是北虜那邊果然有動作了。
根據內應傳回的情報和探馬的探查。
北虜的南京地區出現了大規模的糧草和兵馬調度。
目前已經大約已經有兩萬多人陸陸續續的,被調動到了邊境的各個寨堡當中。
倆人在信件中請求張澈趕緊派遣援軍。
張澈看完之後,無聲地把信遞給了一旁的姚若虛。
姚若虛也拿起信紙快速掃視了一遍。
然後眉頭同樣也緊緊皺在了一起。
片刻之後,他才放下了信紙,隨後抬起手揉了揉眉眼。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唉!」緊接著他又嘆息了一聲,「南下之前,我就說了要防備著北虜。」
「可是...李長淵偏偏不聽,非要傾巢而出。」
「眼下三鎮是真的空虛了,留守的精銳不過兩千。」
「現在就是把能拿起武器的男子都拉出來,勉勉強強也能湊出三四萬人,可那都是些老弱病殘啊!」
「明公,這下局勢真就對咱們不妙了。」
他看向張澈,壓低了聲音道:「士卒們的父母妻兒都還在三鎮。」
「三鎮不能有失,若是三鎮出了事,軍心必定渙散。」
「這個消息如果讓士卒們知道了,他們也絕對不會再安心待在大梁了!」
張澈微微眯了眯眼。
面上倒也沒表現出多麼慌張。
不過,他卻是在心中罵了一句:「溝槽的天意奶」。
不會真要發力了,想想把他抹除掉吧?
從眼下的局面來看,他已經是三面受敵了。
萬幸他手中還有沈悠然。
實在不行,直接把她拋出來,讓那些個男主狗咬狗算了。
張澈緩緩開口道:「先讓陳唯義帶著人去馳援潼關吧。」
「周廣暫且不動,還是讓其留在應天府。」
「淮南兩路還有地方廂軍,就算有意外或許也能頂一陣子。」
「實在不行徵召京畿各路的廂軍也行。」
姚若虛微微頷首:「如此也可。」
「潼關方向確實需要重兵布防。」
「只是...」他抬起眼,神色擔憂道:「河北又該如何應對?」
張澈看向了他,語氣平淡道:「河北那邊,我自有辦法可以暫時拖住。」
姚若虛聞言,愣了一下。
張澈見狀又繼續道:「此計若成,眼下的困局便能緩解大半。」
「若不成...」張澈也苦笑了一下,「如今這個局面,對咱們而言,還有得選麼?」
「即便放棄大梁,全軍退回河北,也會遭受南北夾擊。」
「到時候北虜從北邊壓過來。」
「西軍肯定也會銜尾相隨。」
「甚至連河東的楊懷忠,都可能回過頭來踩咱們一腳。」
姚若虛聞言,最終點了點頭,選擇了相信張澈。
但他想了想後,又道:「既如此,那便以朝廷的名義,徵調河北各州縣的廂軍和弓手,去馳援三鎮吧。」
「雖然,這些廂軍和弓手的戰力低下。」
「而且河北那些廂軍,也大部分都被咱們打殘了。」
「但至少能夠虛張聲勢一下,或許能夠唬住北虜,給咱們多拖延一些時日。」
「可!」張澈點頭表示同意。
接著姚若虛又分析了一番西邊的形勢。
姚若虛對於西軍的情況還是相當了解的,畢竟從前在西軍待過那麼多年。
「至於潼關方向,如果只有曹家軍一路人馬。」
「那就不需要太過擔憂了,曹延慶摩下也就一萬多可戰精銳,他是不敢強攻潼關的。」
「陳廂主依託潼關形勝,守住潼關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如果,西軍各路人馬都來了,咱們再增派援軍也不遲。」
「整個陝西六路,肯定是能湊出五六萬可戰精銳的。」
說著,他語氣稍緩:「不過,即便他們都來了,也絕不會一條心。
「可以採用離間之計,挑唆他們內部的矛盾,迫使他們自行退卻。」
姚若虛想了想說道:「可以先從折氏下手。」
「折氏與北涼嵬名氏,同出鮮卑一脈。」
「前朝亂世,因折氏抵禦契丹有功。」
「而被前朝皇帝封為節度」
「就此盤踞在了府州。」
「大晟立國之後,因折氏主動率土歸附,太祖感念其忠,特許折氏世襲府州知州。」
「故此,折氏才能如李氏一般世代鎮守府州。」
「這府州相當於一個小號的三鎮。」
「折家現如今的當家人折可望,我與他也打過些交道。」
「此人雖然中庸,但卻極好名利。
「或許明公,可以利誘於他。」
「承諾給他一些好處,讓他罷兵觀望。哪怕是讓他出工不出力也行。」
「至於其他四家...」他略微一頓,才繼續說道:「從前大晟還沒亂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有著不小的齟齬。」
「神宗玩弄人心是有一手的,常常故意挑撥這些他們這些將門之間的關係。」
「刻意縱容他們彼此爭功,讓其互相牽制。」
「只要咱們守住潼關,拖到入冬,只要下雪了,他們還打不下來,定然就會各自退兵」
o
「隨後,再繼續分化拉攏,或許能夠暫時穩住關中局勢。」
張澈聽完之後,還是相信他的判斷。
只要堅定守住潼關就有辦法!
張澈又想到了江南,但他也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
「至於江南各路,咱們就聽天由命吧!」
姚若虛同樣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不是他們不想管,而是眼下江南確實沒辦法管。
西邊和北邊兩個方向的軍事壓力實在太重了。
他們哪裡還能騰出手來,南下江南平叛呢?
倆人做好決定之後,便按照剛才的想法,書寫了詔令然後之後拿去蓋個章,便發往河北地方。
至於張澈的計謀?
很簡單。
那就是先拿沈悠然釣著耶律光再說。
耶律光可是實打實握著重兵的,他真的想要南下,對張澈而言威脅實在太大了。
西軍那邊,曹雲昭現在終究還只是一個小卡拉米。
江南的明教,也未必會即刻大舉北上。
更何況,江南就算亂了,給予張澈的其實不是生存壓力,而是後續財政上的壓力。
不過,現在如何生存下去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而且,北涼那邊不是還有個嵬名皓嗎?
實在不行把他也拉下水。
雖然,北遼和北虜是盟友,讓嵬名皓去打北虜不大可能。
對了,嵬名皓他娘是北虜的公主,他和耶律光還有著一層親表兄弟的關係。
反正,就是女頻經典當中的劇情,兄弟相爭的修羅場。
這小說裡面的沈悠然,吃的還是太好了啊!
總之,張澈可以利用沈悠然作為牽制,讓這些男主狗咬狗。
反正小說裡面貌似這些男主也是誰也不服誰,都需要獨占沈悠然這個女主。
雖然,結局是「一起包餃子」的大團圓結局。
但是,小說裡面修羅場和人物黨爭其實也是整部小說的一大賣點。
張澈忙完之後,今日特別有閒心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面。
當然是回來關心一下,自己可愛的悠然「小朋友」啦。
此刻已經到了晌午了,陽光正好,曬得人渾身暖洋洋的,十分舒坦。
張澈推開了裡屋的門。
屋子裡卻是晦暗一片,窗戶被死死關著,窗簾也被攏的嚴嚴實實。
空氣沉悶無比,一股粘稠的味道瀰漫在屋子裡面。
屋子裡面處處都瀰漫著一種旖旎的氛圍。
這幾種味道糾纏得難解難分,彼此之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恰似昨夜的「正恁纏綿」一樣。
沈悠然還裹著被子,縮在被窩裡面,睡著懶覺了。
她只剩下一截頭頂露在了外面。
張澈沒有直接去掀開她的被子。
而是徑直走向了窗戶,他並未刻意的收斂腳步聲,直接大步走到了窗戶的位置。
隨後,直接將窗簾徹底掀開了。
陽光瞬間穿透了窗欞和張澈的身體,徑直朝著床上射去。
他緊接著又推開了窗戶。
一陣微風灌入了原本沉悶的屋子,整個屋子裡面沉悶的氣氛被吹散了不少。
張澈沐浴在陽光下,陽光將他的臉照得金燦燦的,倒影也被斜斜地印在了地上。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眯起眼睛,享受了一會兒。
說實話這種季節,曬會兒太陽確實很舒服。
直到那種沉悶味道散的差不多了,他才轉過身去,看向了床上那凸起的一坨。
沈悠然依舊還在睡覺。
她的睡眠質量還挺不錯的,這麼大動靜都沒有將其吵醒毫不留情的一把掀開了被子。
金黃色的陽光,就毫無遮攔地灑在了沈悠然的身上。
她那又白又嫩的肌膚,在璀璨的光芒下,泛起了晶瑩的光澤。
雖然,有些微微瑕疵,有一些輕微的刮蹭。
不過,也不必擔憂,這些痕跡很快就會自行恢復的。
她雖然自己很菜,但是身體還是很扛抗造的。
而被子掀開的瞬間,一陣涼風瞬間襲來,沈悠然身子就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
她鼻尖微微聳動了一下,睫毛也跟著微微煽動了一下。
緊接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可那眼帘才剛剛露出一條縫隙,便被那刺眼的陽光,逼得重新閉上了眼睛。
沈悠然發出了一聲慵懶的嚶嚀:「嗯~」
緊接著坐了起來,小嘴逐漸地張圓,然後打了個哈欠:「啊~」
然後,她伸出了小手,揉了揉眼睛,一邊揉眼睛,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主人,你怎麼今天回來的這麼早?」
此刻的她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臉頰上印著枕頭上面繡的鴛鴦,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榻上...
張澈看著她這副小迷糊的樣子,他終究還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捏向了她的臉蛋兒。
「啊!」沈悠然忍不住嬌哼了一聲,「輕點...疼...主人...」
她被迫仰起了臉蛋,那雙杏眼疼的徹底睜開了,眼眶中蒙上來一陣水霧,在陽光下泛著流光。
這可憐兮兮的模樣,反而讓張澈忍不住想要更用力一些了。
張澈冷聲道:「下次早上起來不刷牙,別對著我打哈欠。」
沈悠然委屈巴巴地「嗯」了一聲。
接著,由於還被捏著臉蛋,只能聲音含含糊糊地道:「可是...的嘴裡都是...自己味道啊!」
張澈低聲又道:「難道是我逼你的嗎?」
沈悠然聽完,臉蛋微微一紅。
嘴角動了動,沒有選擇再頂嘴。
好吧確實是她主動要的。
她仿佛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作為一隻「金絲雀」活在張澈身邊。
而且身體好像也逐漸地被激活了某種奇怪的開關,越來越會自主的做出一些抉擇了。
張澈鬆開了手。
沈悠然身子又忍不住縮了縮。
然後,她捏住了被子,仰起頭望著張澈,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
張澈見到她的動作,微微附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冷嗎?」
沈悠然嘟起了小嘴,微微點了點頭。
「不行!」
沈悠然聽見這話,條件反射般的鬆開了被子。
張澈微微一笑:「你就這麼喜歡當...嘛?」
張澈卻突然一把摟住了她。
沈悠然一愣,身子微微繃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她順勢把腦袋靠在了張澈的肩上,隨後在她耳邊輕聲道:「只給...因為只喜歡...
說完,沈悠然又在自己心中打了個√。
開什麼玩笑,這麼簡單的選擇題,輕鬆拿捏了好吧!
沈悠然還在沾沾自喜,張澈卻又突然靈魂拷問:「是嗎?如果,眼下有一個機會,一個讓你自由的,你會離開嗎?」
沈悠然聽到這話,沈悠然在他懷裡仰起了臉。
沒有任何停頓,下意識便道:「不...永遠不要離開...。」
「我只想在...身邊,做...最喜歡的...。
然後,又靠近了張澈的耳邊,輕聲道:「不要丟下...」
說完,張澈就忍不住了,一把將懷中的沈悠然抱了起來。
然後,走向了窗邊。
張澈輕聲問道:「這悶了這麼多天,想不想曬太陽?」
沈悠然原本只是微紅的臉蛋,此刻徹底紅了。
她死死拽著張澈的衣衫。
心中狂跳起來了,但是...這也太超過了吧!
雖然心中這樣想,沈悠然卻還是十分誠實的點了點頭。
「嗯。」
張澈也不多言,將其放了下來。
沈悠然就這赤腳,站在了冰涼的地上。
隨後,她伸手扶住了窗沿。
陽光籠罩著她整個身子。
她微微附身,仰頭看向了窗外。
陽光很暖和,暖的她不由得微微眯上了眼睛,沒辦法這種感覺實在太讓人享受了。
張澈站在她的身後,抱著她的腰肢,在她耳邊輕聲道:「怎麼樣,這太陽暖和吧?」
「嗯...」沈悠然輕聲回道:「很暖和,太陽還是和從前一樣大呢。」
張澈又問道:「喜歡曬太陽嗎?」
「喜歡,陪著...曬太陽很幸福。」
陽光灑在倆人身上,張澈就這樣抱著,倆人享受著無比溫暖的陽光。
這一刻沈悠然只覺得無比幸福,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只感覺身後那人緊緊抱著自己的時候,倆人的心仿佛連結在了一起。
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的快速跳動著,帶著她的心也一起「砰砰砰」的跳動了起來。
而他心中那股暖意,仿佛將她的心都填滿了,整個心腔都被塞的滿滿當當的。
沈悠然仰起頭,迎著陽光,由於光線太過刺眼了,刺的她的眼睛生疼,忍不住流出了幾滴淚水。
「好暖和啊。」
一陣風呼呼的颳了過來,吹動起來了倆人的髮絲,倆人依偎在了陽光下。
張澈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沒辦法,這些男主給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壓力太大了,自然要想辦法釋放緩解一下。
比如,他這會兒抱著沈悠然曬曬太陽,心情頓時就舒緩了不少。
張澈突然開口道:「你會願意...做任何事嗎?」
沈悠然此刻被太陽的有些暈乎乎的,她幾乎是沒有思考就點了頭:「嗯,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
張澈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微笑。
「很好,真是乖...」
張澈伸手撫摸著沈悠然的頭頂。
沈悠然愜意的眯起了眼睛,不自覺的蹭著他的手掌。
張澈看著手中的王牌,微微嘆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