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專門放禮物的房間此時已經堆滿了。
放眼望去像專門售賣禮物的商店。
兩個傭人在裡面整理,並且用紙條寫上送禮人的名字貼在上面。
貼著貼著,她倆犯了難,手上拿著寫好的紙條,看著面前的禮物無從下手。
這裡怎麼會有一匹小馬?
小馬的脖子上繫著粉色的蝴蝶結,看起來有些侷促的樣子,正睜著大眼睛可憐地看著她倆。
一個傭人回想了一下,說:「好像是小姐的同學送的,管家讓先牽到後院,不知道誰給放禮物間了。」
兩人商量了一下,找了根繩子,暫時把它拴到了外面。
她倆整理完房間的所有禮物出去,發現那匹小馬已經開始在外面吃草了。
蕭家的綠化覆蓋範圍很大,對小馬來說簡直是天堂。
雖說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它有些害怕,可這裡香噴噴的草又實在吸引它。
於是它一邊害怕,一邊吃著。
兩個傭人想了想,覺得就讓它拴在這裡也挺好的。
現在是九月中旬,天氣不熱,很是陰涼,在外面也不會冷著曬著。
最關鍵的是,小馬看著挺自願的。
決定之後,她倆就離開了,小馬看到周圍沒人,更加放心地吃草。
它覺得這裡像天堂一樣,草也很美味,它吃飽了就躺下,餓了就站起來接著吃。
吃著吃著,遠處走過來一個小胖子。
小胖站在它幾步遠的地方,轉了一圈將它打量個遍,一臉若有所思。
這就是時溪送給卿卿的小馬啊,小小的,看著好可愛,就是有點費草,這一圈的草都被它給吃禿了。
還有一點是長得太小了,他感覺自己坐上去會把它的四條腿給壓斷。
小胖靠近了一點,摸了摸它的肚子。
圓鼓鼓的。
他問:「小馬小馬,你知道卿卿在哪嗎?」
小馬往後退了一步,有些害怕地看著他。
這個人是誰呀,在說什麼呢?
小胖聽說馬離很遠也能找到主人,於是寄希望於它,希望它能給自己指個路。
他嘰里咕嚕說了很久,小馬動了動耳朵,轉個方向接著吃葉子。
「你怎麼不說話呀?你不知道卿卿在哪嗎?」
「不是說馬很認主嗎,你怎麼不是呢?」
「感覺你笨笨的,是不是剛來卿卿家,還沒開智啊?」
小馬覺得他總發出聲音很煩,走遠了一點吃。
小胖覺得它笨,也不跟它說話了。
這馬一點也不通人性,他還是去問傭人吧。
在傭人的帶領下,他成功找到了卿卿。
小姑娘眾星拱月般站在人群中央,感覺和早晨見面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小胖觀察了很久,才發現她把頭髮梳起來了,頭上還戴了一個很漂亮的皇冠。
他覺得卿卿比早晨更漂亮了。
他興奮地跑過去,樂顛顛地說:
「卿卿,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剛才在你家迷路了,遇到了你的小馬,我跟它說話它還不理我呢。」
他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小姑娘認真聽完後問:「我讓阿姨去找你了,她沒有找到你嗎?」
從衣帽間出來後,她很細心地發現小胖不見了,就讓一個阿姨去找。
小胖搖了搖頭:「卿卿,應該是你家太大了,所以阿姨沒有找到我。」
「可能是的……」小姑娘想了想,又問:「你剛才說的小馬是什麼呀?」
「是時溪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呀,在那邊拴著吃草呢,它把地上的草都吃禿了,正在啃葉子。」
卿卿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往四處看,去找時溪的身影。
找到後,她走了過去,聲音稚嫩歡快:「時溪時溪,你給我送了一匹小馬嗎?」
小時溪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怎麼不告訴我呀!」
卿卿可喜歡好看的小動物了,小馬在她心裡是屬於好看的那一類。
聽到這個問題,小時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因為他有些害羞,所以早晨牽著小馬過來的時候,就直接把它交給管家了。
他想著,反正自己在上面綁了蝴蝶結,等卿卿晚上拆禮物總會看到的。
小胖也走了過來,聽到時溪竟然沒告訴卿卿,既不理解又覺得震驚。
時溪也太能忍了,要是他的話,他肯定牽著馬廣而告之。
畢竟這個禮物可是連溫佑都羨慕的。
卿卿有些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小馬長什麼樣子了。
她拉上溫佑,又叫上時溪一起,由小胖在前面帶路,四個人就這樣過去。
小馬這會兒吃飽了,正躺在草地上休息。
遠遠地,它聞到一股很好聞的味道,令馬身心舒暢。
循著這股味道,它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小胖。
它對小胖有記憶,這個人類一直響,特別特別吵。
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小胖不僅回來,還帶過來幾個人。
他指著小白馬,眼睛亮亮地對身後的卿卿說:「卿卿你快看,就是那匹馬,它還在看我們呢。」
說完,小馬從地上站了起來,嘴裡發出輕柔的嘶鳴聲。
卿卿走過去之後,它還主動低下了頭,似乎是想讓她撫摸。
小胖哇了一聲,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十幾分鐘前看到的那匹不理人的笨馬。
「這馬是不是個顏控呀?」他問。
他覺得它肯定是看卿卿長得好看,所以才這樣殷勤的。
溫佑沒說話,她心裡門清。
小姑娘輕輕摸了摸馬的頭,本就輕靈悅耳的聲音因為喜愛,變得更柔軟了。
「你好呀小馬,我叫卿卿,你長得可真好看。」
小馬原本聽不懂人類的語言,有人跟它說話,它只會覺得那個人在發出響聲。
這種響聲跟小狗小貓的叫聲沒有區別。
但是在卿卿湊近跟它說話的時候,它的腦子裡突然生出來一點模糊的意識。
面前這個人在對它表達善意。
感覺出這一點後,小馬的耳朵向兩側軟軟垂下,靠得更近了。
它也很喜歡她的。
時溪眼神震驚,他看了看小馬脖子上的蝴蝶結,確認這匹馬確實是自己早晨送過來的。
這馬什麼時候這麼親人了,他差點以為被調換了。
只有小溫佑用一種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瞧著馬兒。
在動物眼裡,卿卿的身上仿佛寫著四個大字:動物友好。
它們瞧見了,可不得爭前恐後地黏上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