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蹲在小攤旁邊挑貝殼,選了三個。
攤主說:「一共是四百五。」
沒等保鏢付錢,小溫佑直接將自己的手錶在攤主的收款器上碰了一下,對面的手機里傳來錢到帳的聲音。
卿卿拿著貝殼一臉感謝:「謝謝你溫佑姐姐!」
「沒事。」
兩個小姑娘回去了,把貝殼風鈴掛在房間。
風一吹,底下垂著的貝殼會晃來晃去。
小胖和時溪敲了敲門,喊她們兩個一起去沙灘上挖沙子玩。
她們每人手裡提著一個小桶,桶里放著玩沙的工具,在離海邊有段距離的地方坐下。
保鏢抬著一個巨大的遮陽傘過來,陰影足夠將她們四個籠罩進去。
小胖很喜歡挖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他幾乎每天都要玩一遍。
當然,那麼大一個坑他自己是很難挖的,所以卿卿她們都會給他幫忙。
沙子曬了一天,暖洋洋的。
小胖的腿被埋在沙子裡,人躺在沙灘上,感覺無比幸福。
還是玩著舒服呀!
他轉頭看向正在哼哧哼哧挖沙子埋他腳的卿卿,祈求地說:
「卿卿,我們以後能不能每個假期都出來玩呀,不要再去學什麼武術和補課了!」
今年暑假的時候,他在武館被其他小朋友捶成勁道的肉丸子了。
聞言,溫佑挖了一鏟子沙倒在他胳膊上,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不行,等我們過完年回到家,還要再去學半個月。」
「啊!」
小胖生無可戀地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流淚。
嗚嗚,又要被人家打成紫糯米糰子了。
卿卿一鏟一鏟地將他的腳埋起來,埋完之後換了個位置,坐在溫佑身邊,幫著埋他的胳膊。
阿姨拿著手機走過去,笑眯眯地說:「小朋友們,阿姨給你們錄一段視頻發給爸爸媽媽哦。」
她每天都要拍,四個人已經習慣了。
小溫佑放下鏟子,拍乾淨自己的手比了個耶。
時溪默默地看著鏡頭,也沒什麼想跟他哥哥說的。
小胖依舊躺在地上,四肢已經被沙子埋住,別說,看著還有點嚇人。
阿姨換了幾個角度,越拍越奇怪,於是問他要不要先坐起來。
小胖說不行。
他好不容易埋這麼深,還沒玩夠呢。
阿姨只能這樣拍,拍完發給各自的家人。
給小胖父母發視頻的時候,她還特意打了很長一段話解釋,說躺在沙子裡是他自願的,沒有人欺負他之類。
小胖的爸媽看到視頻後只感覺好笑。
他倆太清楚自己兒子什麼樣了。
不過看到孩子在那邊玩得開心,他們也就放心了。
雖然小胖沒心沒肺不想家,但他倆還是很想他的。
夫妻倆商量著,把公司的事處理完之後,也過去找他們。
到時候幾家人在一起過年,那肯定很熱鬧。
*
一周後。
蕭青黛終於處理完所有工作上的事,能去找卿卿了。
半個月沒見,卿卿很想她,見面後抱著她眼淚汪汪的。
「媽媽,我好想你呀!」
蕭溯在旁邊笑眯眯地問:「卿卿,不想舅舅嗎?」
小姑娘抬起臉,眼眶有些紅:「也很想的!」
但是最想的還是媽媽。
她是一個小媽寶,分開這半個月很煎熬。
傅老爺子站在遠處一臉慈祥地看著這一幕。
太好了,以後不用擔心卿卿晚上想媽媽會哭了。
餘光里,有一個人正朝他走過來。
老爺子定睛一看,這不正是自己的好兒子嗎。
看到傅斯淮,他有點心虛,快速轉身往電梯間走。
「哎,有點累了,回房歇歇。」
兩周之前,他十分瀟灑地當起了甩手掌柜,把所有事都堆到傅斯淮頭上,自己跑過來找卿卿。
這段時間玩得別提有多爽了,差點忘記京城還有個被當成陀螺的好大兒。
想到這裡,他走得更快了。
同一天,溫佑的爸爸媽媽也來了。
看到別人全家團圓,一向沒心沒肺的小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晚上躺在床上,他終於捨得主動給家裡打個電話了。
接通後,他問:「媽媽,你跟我爸什麼時候過來呀,我有點想你們了。」
電話那頭的夫妻倆十分感動,連忙訂了明天早上的機票。
掛斷電話,小胖依舊睡不著,他就跑去敲響了時溪的房門。
小時溪一打開門,他靈活地擠進去,像進自己房間一樣自然地躺人家床上。
「快來呀時溪,我們今天晚上一起睡。」
小胖還拿起了時溪的手機,退出直播間,在遊戲商城裡下載了蛋仔派對。
「對了時溪,我爸媽明天就來了,你哥哥會來嗎?」
時溪坐在旁邊,看到自己的直播被關掉,搖了搖頭。
「我哥哥很忙。」
「那你不想他嗎?」
時溪已經習慣了,他平常都是好幾個月見不著他哥的。
保姆給他買的有手機,他可以隨時看他哥哥的電視。
剛才他就在看直播,但現在被小胖關掉了。
小胖知道後頓時覺得自己很罪惡,他趕緊打開那個軟體。
「對不起呀時溪,我不是故意的,我們現在一起看吧。」
時溪趴在他身邊,沒接手機,而是把它往小胖手邊推了推。
「我哥哥剛才讓我別看直播了,早點睡覺,所以我還是看你玩遊戲吧。」
小胖可開心了,拿起手機打開遊戲:「那我們一人一局!」
沒大人管著,他倆玩到很晚。
第二天八點多,小胖的爸媽都來了,他倆還在睡。
樓下,餐廳里。
吃早飯的時候,卿卿看到桌上熟悉的人,感覺像是在家裡一樣。
她突然想到什麼,問蕭青黛:「媽媽,小狐狸呢,還有小貓和小馬怎麼辦呀?」
蕭青黛溫聲道:「都安排好了,有阿姨會照顧它們。」
「哦哦!」
小姑娘放心了,接著吃早飯。
吃完飯,走出餐廳,卿卿抬起臉期待地看著她:「媽媽,你要不要工作呀?」
「不用,媽媽可以一直陪你玩。」
「哇!太好啦!」
卿卿現在覺得自己特別幸福,她拉著蕭青黛的手出去,一雙大眼睛彎成月牙,裡頭像落了很多小星星。
「媽媽,我學了游泳,我們一起去玩水好不好,我可以游給你看!」
她是個很聰明的小孩,學什麼東西都很快,現在已經能下水了,不過要人在旁邊護著。
蕭青黛帶著她上樓換泳衣,坐在岸邊看著她在海里游來游去。
溫佑也來了,她鬆開她媽媽的手,嘴裡喊著「卿卿,我來找你」,然後快速跑過來,噗通一聲跳進海里。
溫佑的媽媽走過來,笑著坐在蕭青黛身邊。
傅老爺子本來想喊卿卿一起去海釣,但是看她玩那麼開心,沒忍心打擾。
他問了一圈,幾個貪玩的孫子說要去玩什麼摩托艇,沒人願意跟他一起釣魚。
傅晚晚站在旁邊欲言又止,等老爺子準備自己一個人去的時候,她站了出來。
「爺爺,我跟你一起。」
老爺子別提有多感動了:「晚晚啊,還是你心疼爺爺。」
他拉著傅晚晚的手走了。
今天人多,老爺子準備把釣上來的魚帶回去吃,不餵海鷗了。
但是卿卿不在,沒了外掛,他的釣魚技術又回到了從前。
根本就沒有魚咬他的鉤,連海鷗也不過來了。
一上午,就上了一條小魚。
給老爺子氣得指著海罵它們通通是勢利魚。
魚沒釣到,他都不知道怎麼回去。
傅晚晚站在旁邊,貼心地出主意:「爺爺,我們去買一點裝進你的桶里,就說是你釣的。」
「這怎麼行呢。」
老爺子想了想,跟她商量:「晚晚,回去你就說,爺爺釣的魚全給海鷗吃了。」
傅晚晚說好。
祖孫倆就這樣空著兩手回去了。
下午,他不服氣,又去釣,依舊沒魚咬鉤。
傅晚晚在身後看得很難受。
她都想直接跳下去,捉住一條大魚,把它往爺爺的魚鉤上掛。
傅老爺子嘆口氣,接受了沒有卿卿、自己就是個空軍佬的現實。
祖孫倆依舊統一口徑,然後空著手回去。
海釣持續了三天,三天沒上魚,老爺子就不去了。
但是他看到傅晚晚站在旁邊,曬黑了也毫無怨言,並且給他端茶遞水、打傘,心裡寬慰極了。
還是晚晚好,要是小月在這裡,肯定會變著法地扎他的心。
回去的時候,老爺子一臉慈愛地看著她開口:
「晚晚啊,爺爺過年給你給你包個大紅包,你可不要給小月知道了,要不然他要來鬧我的。」
傅晚晚一愣,隨後笑了下,說好。
此時的傅月辭打了兩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沒多想。
回到酒店時,他剛好跟出去海釣的兩個人碰上。
看到他們空蕩蕩的雙手,隨口說了句:「爺爺挺愛護動物的,今天又空軍啊。」
老爺子臉一黑,左右看了看,沒找到趁手的工具揍他。
什麼叫又空軍,他只是偶爾。
傅晚晚則一臉嚴肅地站出來解釋:「不是的,爺爺釣到魚了,但是看到海鷗可憐,就餵給它們了。」
傅月辭似笑非笑:「又餵海鷗啊。」
「你倆每天就這樣開著遊艇出去,把海鷗給餵得飽飽的再回來。我說真的,海鷗保護協會真應該把你跟爺爺請過去當會長。」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過年給他準備的壓歲錢還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