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兒。」
「蘇宸？你在霧都查到什麼了嗎？」
「查到了。你弟弟的死不是自殺。」
電話那頭安靜了。
呼吸聲變重了。
「我正在做最後的準備。需要你配合一件事。」
「你說。」
「我可能需要軍方的善後支持。不是參戰，是事後處理。你能調動什麼資源？」
柳雲兒想了一下。
「我聯繫駐訓的楊參謀長。他在霧都軍區有關係，善後的事他能幫忙。」
「好。但在我通知你之前，不要驚動任何人。」
「明白。」
「還有一件事。」
「嗯？」
「你弟弟的靈魂，還有機會找回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
柳雲兒的聲音傳過來。
啞的。
「蘇宸...謝謝你。」
「先別謝。事還沒辦完。」
掛了電話。
蘇宸把手機放在桌上。
看著窗外的霧。
最後一個電話。
打給林晚晚。
「晚晚。」
「嗯？你聲音怎麼怪怪的？」
「沒有。就是跟你說一聲，可能還得再待幾天。」
「幾天？」
「一周左右。」
林晚晚沒問為什麼。
「行。道場這邊你放心。」
「嗯。」
蘇宸想了想。
「等我回來請你吃飯。」
那邊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好。你說的啊。」
「說的。」
掛了電話。
蘇宸靠在椅背上。
閉了一會兒眼。
準備工作差不多了。
現在就等嚴先生出現。
第二天下午。
蘇宸去高鐵站接阿虎。
出站口。
人群里擠出來一個壯實的身影。
一米七五，渾身腱子肉，皮膚黝黑。
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背包，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
阿虎。
看到蘇宸，整張臉都亮了。
「哥！」
嗷的一嗓子，旁邊的人都回頭看他。
蘇宸皺了一下眉。
「小點聲。」
阿虎嘿嘿笑著跑過來。
把手裡的塑膠袋舉起來。
「哥，林姐讓我給你帶的！說是你愛吃的滷牛肉！」
蘇宸接過來看了一眼。
確實是林晚晚常去的那家滷味店的東西。
真空包裝，還是溫的。
蘇宸把袋子拎在手裡。
沒說什麼。
但嘴角動了一下。
「走吧。」
兩人打車回了酒店。
路上蘇宸給阿虎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這次叫你來，是讓你當誘餌的。」
阿虎眨了眨眼。
「誘餌？」
「引一個人出來。有一定的危險。」
「多危險？」
「可能會受點苦，但我保證不讓你出事。」
阿虎想了想。
「哥，你不是已經幫我洗了筋伐了髓嗎？我現在扛揍著呢。」
蘇宸看了他一眼。
「不管怎樣，到時候聽我的。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不要自作主張。」
「知道了！」
到了酒店，蘇宸開了個雙人間。
阿虎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屁股往床上一坐。
左看右看。
「哥，霧都的霧真大啊。出了高鐵站我還以為天沒亮呢。」
「習慣就好。」
蘇宸坐下來，把詳細的計劃跟阿虎講了。
阿虎聽得很認真。
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涉及到正事的時候他還是靠譜的。
聽完之後，阿虎問了一個問題。
「哥，那個嚴先生真有那麼厲害？」
「不好說。但不會弱。」
「那你能打過他嗎？」
蘇宸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幾秒。
「能。」
語氣平靜，但很篤定。
阿虎點了點頭。
「那行。哥你說能，那就能。」
又等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
蘇宸正在酒店房間裡打坐。
手機震了一下。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
一條簡訊。
發信人是沈幽幽給他留的那個聯繫方式。
只有兩個字。
「來了。」
蘇宸的目光一沉。
嚴先生到霧都了。
他站起來。
走到隔壁房間敲了敲門。
阿虎開門。
正在看手機，一臉無聊的樣子。
「哥？」
「準備一下。明天開始。」
阿虎一下精神了。
「來了？」
「嗯。」
阿虎把手機往兜里一揣。
「那我幹啥？」
「明天白天你正常出去逛。在南城區幾個地方轉一轉。我會提前跟沈幽幽打好招呼，讓她在『選目標』的環節把你報上去。」
「嚴先生選目標靠什麼？」
「靠沈幽幽的初篩。她先觀察幾個人選，然後報給嚴先生，由他最終拍板。」
「那萬一他沒選我呢？」
「他會選你。」
「憑啥這麼肯定？」
蘇宸看了阿虎一眼。
「因為你洗過筋伐過髓，陽氣比普通人旺了不止三倍。在嚴先生眼裡，你就是一塊上等的肥肉。」
阿虎的表情僵了一下。
「哥...你這個比喻讓我心裡有點不得勁。」
「不要緊張。按計劃走就行。」
第二天。
阿虎按照蘇宸的安排，在南城區幾個地方轉悠了大半天。
菜市場、公園、商業街。
像一個普通的外地遊客。
沈幽幽遠遠地跟著，觀察了一陣。
然後離開了。
當天傍晚，沈幽幽給蘇宸發了消息。
「報上去了。你朋友在三個候選人裡面。」
「他什麼反應？」
「他看了我給他的描述之後，直接選了你朋友。」
「原話是，『這個人的陽氣異常充沛，難得。就他了。』」
蘇宸嘴角微微一動。
「什麼時候動手？」
「他說需要三天。三天後布陣。」
三天。
蘇宸把手機放下。
夠了。
三天時間足夠他做最後的部署。
蘇宸一分鐘都沒浪費。
第二天。
蘇宸在老宅子周圍布了幾道輔助的東西。
不是陣法。
是幾張鎖靈符。
貼在圍牆外側的四個角。
鎖靈符的作用是在激活之後形成一個靈力封鎖區域。
在這個區域裡，靈力的運轉會受到干擾。
效果不是很強，對蘇宸自己的影響大概是削弱兩成左右。
但對嚴先生來說，理論上也應該有類似的削弱效果。
兩成的差距在高手對決中可能就是勝負手。
這不是蘇宸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打架這種事，準備越充分，變數越小。
第三天。
蘇宸把阿虎叫到一起，最後過了一遍流程。
「流程是這樣的。」
「沈幽幽會按照以前的方式接近你。但這次不會真的侵蝕你的陽氣，只是做做樣子。」
「然後她會在你身上畫煉魂陣的符文。符文是真的，但我會在你身上額外貼一道護心符。這道符能在陣法激活的瞬間替你擋住第一波衝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