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那一刻。
沈幽幽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
然後轉過頭。
盯著蘇宸。
「蘇宸哥哥。」
「你手裡拿的什麼？」
蘇宸低頭看了一眼。
掌心裡那張名片。
姜語溪的字跡很漂亮。
還帶著一點香水味。
他把名片隨手放在茶几上。
「沒什麼。」
「就一張名片。」
沈幽幽湊過來。
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除了姜語溪的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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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句手寫的話。
「想吃什麼隨時叫我。」
後面還畫了個笑臉。
沈幽幽看完。
把名片放回茶几。
然後站起來。
走進了自己房間。
「砰——」
門關上了。
蘇宸坐在沙發上。
聽著那聲關門。
嘆了口氣。
這丫頭。
又吃醋了。
他站起來。
走到沈幽幽房門口。
敲了敲門。
「幽幽。」
「開門。」
沒有回應。
蘇宸又敲了兩下。
「別鬧了。」
「我知道你在裡面。」
過了幾秒。
門開了。
沈幽幽站在門口。
抱著胳膊。
撅著嘴。
「怎麼了？」
蘇宸看著她。
「你在生氣？」
「我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沈幽幽轉過身。
走回房間。
蘇宸跟了進去。
沈幽幽的房間。
已經被她布置得很有生活氣息了。
床上鋪著粉色的床單。
桌上擺著她的控屍絲線盒子。
還有幾個小擺件。
牆上貼了幾張照片。
都是她和蘇宸的合影。
蘇宸走到她身後。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行了。」
「別生氣了。」
沈幽幽沒有轉身。
但聲音有點悶。
「我沒生氣。」
「那你剛才為什麼摔門？」
「我...我沒摔。」
沈幽幽狡辯。
「門自己關的。」
蘇宸笑了。
「門自己關的？」
「嗯。」
沈幽幽點了點頭。
「風太大了。」
蘇宸無奈。
「現在連窗戶都關著。」
「哪來的風？」
沈幽幽不說話了。
她轉過身。
看著蘇宸。
眼睛紅紅的。
「蘇宸哥哥。」
「你是不是覺得。」
「姜姐姐比我漂亮？」
蘇宸愣了一下。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沈幽幽咬著嘴唇。
「我看到了。」
「她剛才走的時候。」
「偷偷把名片塞你手裡。」
「還笑得那麼好看。」
她頓了一下。
「而且。」
「她今天穿的那件衣服。」
「料子那麼薄。」
「肯定是故意的。」
蘇宸揉了揉眉心。
「幽幽。」
「你想多了。」
「姜語溪只是個客戶。」
「沒有別的。」
沈幽幽抬起頭。
看著他。
「真的？」
「真的。」
蘇宸很認真地說。
「我對她沒有那種想法。」
沈幽幽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你對誰都沒有那種想法。」
沈幽幽小聲說。
「包括我。」
蘇宸聽到這句話。
沉默了。
他看著沈幽幽。
這個丫頭。
從跟著他的第一天開始。
就一直黏著他。
無論去哪裡。
做什麼。
她都要跟著。
有時候。
蘇宸覺得她像個小妹妹。
需要照顧。
需要保護。
但有時候。
看到她那種眼神。
蘇宸又會意識到。
她不只是把自己當哥哥看的。
蘇宸深吸了一口氣。
走過去。
伸手抱住了沈幽幽。
「傻丫頭。」
「別胡思亂想。」
沈幽幽愣了一下。
然後。
她慢慢抬起手。
回抱住蘇宸。
把臉埋進他懷裡。
「蘇宸哥哥。」
「嗯？」
「我喜歡你。」
沈幽幽的聲音很小。
但很清晰。
「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準備好。」
「但是。」
「一直等下去。」
蘇宸沒有說話。
只是抱著她。
房間裡很安靜。
窗外的江風。
輕輕吹過。
吹得落地窗微微震動。
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第二天一早。
蘇宸接到了周可欣的電話。
「蘇先生。」
「昨晚霧都又出事了。」
蘇宸的心一沉。
「第九起？」
「對。」
周可欣的語氣很凝重。
「而且這次。」
「情況更嚴重。」
「死者是一家三口。」
「住在江南區的雲湖花園。」
「一對夫妻和他們五歲的女兒。」
「全部跳樓。」
蘇宸握緊了手機。
一家三口。
五歲的孩子。
這個黑袍人。
已經完全瘋了。
「我現在過去。」
「好。」
「我在現場等你。」
掛了電話。
蘇宸轉身看向沈幽幽。
「走。」
「出事了。」
沈幽幽立刻站起來。
「我去拿東西。」
兩人收拾好。
出了門。
打車去雲湖花園。
路上。
沈幽幽坐在蘇宸旁邊。
一直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
蘇宸的情緒很壓抑。
從接到電話開始。
他的臉色就一直很沉。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
到了雲湖花園。
這裡比天璽名苑還要高檔。
整個小區依湖而建。
環境很好。
但此刻。
小區門口已經被警戒線拉起來了。
到處都是警察。
還有幾輛救護車。
周可欣站在警戒線外。
看到蘇宸下車。
快步走了過來。
「蘇先生。」
「你來了。」
蘇宸點了點頭。
「什麼情況？」
周可欣的臉色很難看。
「死者一家三口。」
「父親叫陳建國。」
「四十三歲。」
「母親叫李梅。」
「三十九歲。」
「女兒叫陳小悅。」
「五歲。」
她頓了一下。
「三人在凌晨三點左右。」
「相繼從十八樓跳下。」
「先是父親。」
「然後是母親。」
「最後是孩子。」
蘇宸聽著。
眉頭越皺越深。
「有沒有查出原因？」
「初步判斷是自殺。」
周可欣搖了搖頭。
「但我們的人進去檢查過。」
「房間裡的陰氣濃度。」
「已經高到了一個非常離譜的程度。」
「而且。」
「跟之前幾起案件一樣。」
「陰氣的來源。」
「都是從房間某個特定的位置。」
「向外輻射的。」
蘇宸明白了。
「又是飼魂陣。」
「對。」
周可欣點了點頭。
「而且這次。」
「陣法的規模比上次大得多。」
「籠罩的範圍。」
「不止一棟樓。」
「而是整個小區。」
蘇宸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整個小區。
雲湖花園住了至少幾千戶人家。
如果整個小區都被飼魂陣籠罩。
那造成的影響。
不是幾個人的問題了。
「我要進去看看。」
「好。」
周可欣點了點頭。
「我已經跟警方打過招呼了。」
「你可以進去。」
三人走進小區。
周圍的警察看到周可欣。
都沒有阻攔。
直接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