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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喝酒

2026-05-13 15:23:33 作者: 超級卡麗敖

  自從那隻恐怖的三頭狼王死在了我們的手之下後,接下來的路程,竟然出奇的順暢。

  原本那是這一片區域的霸主,它的死亡似乎對周圍的變異生物產生了某種震懾作用,或者是它的領地意識驅散了其他的掠食者。

  總之,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我們並沒有再遇到那種令人絕望的高階變異體。

  當然,這也多虧了黎文麗。

  經歷了「特殊治療」和生死考驗後,她的聽覺進化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就像是一台行走的人形雷達,總是能提前幾百米就聽到喪屍或者變異生物的動靜。

  「左邊三百米有屍群,繞路。」 「前面草叢裡有東西,別過去。」

  在她的指引下,我們在危機四伏的荒野中穿針引線,避開了一次又一次潛在的危險。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不能再走了。」

  走在最前面的冷鋒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漆黑的前路,「夜間行軍是大忌。雖然有『雷達』,但在這種能見度下,一旦遭遇突發情況,我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土坡。

  在那裡,有一輛半截車身都撞進了土裡的藍色公交車。

  車窗玻璃大多已經碎了,車身上滿是鏽跡和抓痕,但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這就已經是最豪華的總統套房了。

  

  「今晚就在這兒過夜。」

  冷鋒下達了指令。

  我們小心翼翼地爬進了公交車。車廂里傾斜得厲害,所有的座椅都歪七扭八的,地上散落著各種垃圾和乾涸的血跡。

  但好在,裡面是空的,沒有「原住民」。

  大家各自找了相對平整的地方坐下。

  「呼……」

  我靠在一排座椅上,這一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從老樓突圍,到商業街激戰,再到剛才的狼王決戰,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冷鋒打開了那張電子地圖。

  「我們的位置在這兒。」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一點,眉頭微皺:

  「雖然這一路上沒有遇到大規模的屍潮和戰鬥,但也正是為了規避它們,我們繞了不少遠路,浪費了不少時間。」

  「按照這個速度……」

  他嘆了口氣,「距離京陽一中,至少還要走兩天。」

  「兩天就兩天吧。」

  甘露婷靠在我身邊,正在幫我檢查胳膊上的傷口,「只要能活著到,慢點就慢點。」

  「嗯。」

  冷鋒收起地圖,目光掃過車廂里的每一個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最後排座椅上的四月身上。

  四月已經醒了。

  她雖然斷臂重生了,但那個過程消耗了她體內海量的生物能量。此時的她,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嘴唇乾裂,虛弱得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睜著眼睛,看著車頂,眼神有些渙散。

  「她需要補充能量。」

  朴醫生檢查了一下四月的狀況,低聲說道,「她的血糖很低,身體機能處於匱乏的狀態。」

  「吃的……」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

  背包里的物資雖然還有,但大多是麵包、火腿腸之類的。對於現在的四月來說,消化這些東西本身就是一種負擔。

  「我這兒有。」

  冷鋒突然開口。

  他解下腰間的個人戰術醫療包,從裡面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了一支透明的玻璃管。

  「高濃度葡萄糖注射液。」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吳狼:「把你那塊壓縮餅乾拿出來。」

  吳狼愣了一下,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從兜里掏出一塊硬得像磚頭一樣的軍用壓縮餅乾,遞了過來。

  冷鋒將葡萄糖和壓縮餅乾全都交到了我手裡。

  「給她餵下去。」

  冷鋒看著我,語氣不容置疑,「你是她的……咳,你是她最信任的人。你餵她,她應該能吃下去。」


  「謝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矯情的話。

  我走到四月身邊,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我的懷裡。

  「四月,醒醒,吃東西了。」

  四月艱難地轉過頭,看到是我,嘴角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夫……夫君……」

  「別說話,張嘴。」

  我咬開葡萄糖的蓋子,小心翼翼地餵進她嘴裡。

  甜膩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四月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接下來是壓縮餅乾。

  這玩意兒雖然熱量高,但這硬度簡直能崩掉牙,而且極度吸水。如果沒有水送服,根本咽不下去,甚至會噎死人。

  「水……」

  我摸了摸自己的背包。

  空的。

  我看向其他人。

  黎文麗搖了搖頭,甘露婷也攤了攤手。

  「這怎麼辦?」我有些發愁,「這麼幹吃,嗓子受不了啊。」

  就在這時。

  一隻軍綠色的軍用水壺,突然遞到了我的面前。

  是冷鋒。

  他站在我旁邊,手裡拿著那個看起來有些磨損的水壺。

  「給,用這個。」

  他咳嗽了一聲,「省著點喝,我也沒多少了。」

  「謝了隊長!」

  我大喜過望,心想特種兵果然有存貨。

  我趕緊擰開壺蓋,準備餵給四月。

  然而。

  壺蓋剛一擰開,一股極其濃烈的味道,瞬間從壺口竄了出來,直接鑽進了我的鼻孔。

  「咳咳咳!」

  我被這股味道熏得差點咳嗽起來,一臉震驚地看著冷鋒:

  「這……這是酒?!」

  而且不是普通的酒,聞這味兒,起碼得是五六十度的高度白酒!

  「這哪是水啊?這是酒精吧?」我難以置信地問道。

  「少廢話。」

  冷鋒強行解釋道,「這是液體就行!能把餅乾送下去就行!又不是讓你解渴的!」

  「可是……給病人喝這個?」

  我看著懷裡虛弱的四月,有點猶豫。

  「沒事,少喝點。還能……還能活血化瘀。」冷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沒辦法,現在只有這個了。

  「四月,忍著點啊,有點辣。」

  我在四月耳邊提醒了一句,然後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口酒進她嘴裡。

  「咕嘟。」

  四月下意識地吞了下去。

  下一秒。

  「咳咳咳!咳咳咳咳!」

  原本虛弱得連說話都沒力氣的四月,突然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從我懷裡彈了起來,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辣……好辣……」

  她的眼淚瞬間就飆出來了,整張臉漲得通紅,把嘴裡還沒咽下去的一點酒全噴了出來。

  「噗——」

  酒霧噴灑在空氣中,酒香四溢。

  「哎呦我的祖宗!」

  冷鋒看到這一幕,心疼得直拍大腿,那表情簡直比割了他的肉還難受。

  「你慢點吐啊!那可是我珍藏了二十年的『遁地茅台』啊!平時我自己都捨不得喝一口!」

  「遁地茅台?」

  我一邊幫四月拍背順氣,一邊無語地看著他,「這是什麼牌子?我怎麼沒聽說過?你自己埋地底下的?」

  「你懂個屁!」

  冷鋒把水壺搶了回去,小心翼翼地蓋好蓋子,像是在撫摸情人的手,「這是好東西!關鍵時刻能救命的!」

  經過這一折騰,四月倒是精神了不少。

  她緩了好一會兒,終於不咳了。

  「好……好厲害的水……」她暈乎乎地說道,眼神竟然變得有點迷離,顯然是醉了。


  我趁熱打鐵,掰了一小塊壓縮餅乾塞進她嘴裡。這次有了酒精的刺激,唾液分泌了一些,她終於勉強咽了下去。

  吃完了一小塊餅乾,又喝了一口「神仙水」。

  四月很快就撐不住了,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變得沉重起來,沒一會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睡著了。

  而且睡得很香。

  我把她輕輕放平,蓋好衣服。

  然後,我轉過身,看著坐在對面正抱著水壺一臉心疼的冷鋒。

  此時的冷鋒,哪裡還有半點特種兵隊長的威嚴?完全就是個守財奴。

  「我說冷隊長。」

  我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們這執行任務……還能帶酒?這不違反紀律嗎?」

  「什麼帶酒?這是……這是戰備物資!」

  冷鋒瞪了我一眼,擰開蓋子,自己極其珍惜地抿了一小口,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哈——」

  「你不懂。在戰場上,這種高度白酒可是萬能的。」

  他指了指水壺:

  「受傷了,它可以消毒;冷了,它可以暖身子;疼了,它可以當麻藥。」

  「而且……」

  冷鋒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看著窗外的黑暗:

  「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末世里,只有這玩意兒那一口下去火辣辣的感覺,能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它能刺激我的感官,讓我精神,讓我在面對那些怪物的時候……不那麼害怕。」

  我聽得一愣。

  原來硬漢也有脆弱的時候。

  「那你這酒量肯定很好吧?」我問道,「這一壺下去不得倒?」

  「切。」

  冷鋒不屑地嗤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種「獨孤求敗」的傲氣。

  「酒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小子,別的不敢說。論喝酒,我冷鋒這輩子就沒服過誰。」

  「我從來沒喝醉過!」

  他拍著胸脯,開始了他的吹牛表演:

  「我三歲就開始喝酒,五歲灌趴下兩個比我大六歲的男生。」

  「真的假的?」我不信。

  「騙你幹嘛!」

  冷鋒越說越起勁,眉飛色舞:

  「十二歲酒壯慫人膽,偷看女生洗澡.....」

  他說到這兒,突然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又不失回味的笑容:

  「然後我就爬上了鄰居家二丫頭的牆頭……咳咳,那是去偷看……不是,那是去檢查安全隱患!」

  「偷看洗澡就偷看洗澡,還安全隱患。」吳狼在旁邊拆台。

  「閉嘴!」冷鋒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說道:

  「總之,從那以後,我就號稱『千杯不醉』。方圓十里沒人敢跟我拼酒。」

  「直到十七歲那年……」

  說到這兒,冷鋒突然停住了。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像是有點難以啟齒。

  「十七歲怎麼了?」

  我好奇心被勾起來了,追問道,「遇到對手了?喝趴下了?」

  冷鋒沉默了幾秒鐘。

  他看著手裡的水壺,嘆了口氣,眼神里透著一種深深的憂傷和……被社會毒打後的滄桑。

  「十七歲那年……」

  他緩緩說道:

  「我參軍入伍體檢。」

  「醫生看著我的體檢報告,語重心長地問我:『小伙子,你是不是平時喜歡喝飲料?』」

  「我說我不喝飲料,我只喝酒。」

  「醫生嘆了口氣,指著我的血糖和各種指標說:『你那哪是酒啊……』」

  冷鋒抬起頭,看著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

  「我爺爺那個老摳門……為了不讓我喝酒,從我三歲開始,就把二鍋頭的瓶子裡……灌的全是『大窯』。」


  「我喝了十幾年的假酒!全是糖水!」

  「所以我他媽當然喝不醉了!我那是糖分攝入過量導致的高血糖亢奮!」

  「……」

  車廂里一片死寂。

  過了三秒鐘。

  「噗哈哈哈哈!」

  我和吳狼、戰京,甚至連旁邊的甘露婷和黎文麗,全都忍不住爆笑出聲。

  神他媽的大窯!

  合著這「千杯不醉」的傳說,就是個從小被忽悠到大的糖尿病預備役?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冷鋒惱羞成怒,抱著他的「遁地茅台」縮到了角落裡,「反正現在這壺是真的!愛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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