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軍隊的人!」
張東升手裡的三腳架「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們終於來救我們了!」
他身後的那三個女人,在聽到「軍隊」兩個字後,也瞬間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看著他們這副絕處逢生的樣子,冷鋒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他並沒有因為被當成救世主而感到高興,反而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張東升那髒兮兮的雙手,語氣依然冷漠:
「冷靜點!誰告訴你們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張東升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了:「啊?你們……你們不是救援隊嗎?那剛才的爆炸聲……」
「剛才那是我們在清理喪屍。」
冷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我問你,你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這層樓里那個巨大的影棚里全是喪屍,你們就躲在它們眼皮子底下?」
見冷鋒態度嚴厲,張東升也不敢再套近乎,趕緊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他們這三天的經歷。
原來,在喪屍病毒爆發的那天下午,他們四個人正在因為一些原因,在老闆的辦公室里爭論。
當走廊里傳來慘叫聲和喪屍的嘶吼聲時,這四個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多虧了這層樓的隔音材料做得好。」
張東升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我們躲在裡面,外面的聲音傳進來的很小,我們也不敢發出任何動靜。這幾天,我們也試圖離開過,但最終......」
「剛才,我們從玻璃上看到樓下有大批坦克在攻擊屍群,而這層樓里也傳來一聲巨響,連地板都在震,我們猜測可能是軍隊來清理大樓了,才決定冒險出來碰碰運氣……」
「沒想到,真的碰見你們了!」
張東升滿眼希冀地看著冷鋒,「首長,帶我們走吧!我們什麼都可以做,只要能活著離開這棟鬼樓!」
那個潑辣的性感女孩也湊上前來,楚楚可憐地看著我們這群男人,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挺了挺胸膛:
「是啊兵哥哥,帶我們一起走吧。只要你們救我們出去,讓我們幹什麼都行……」
這暗示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然而,冷鋒這種鐵血直男,對這種糖衣炮彈完全免疫。
他連看都沒多看那個女孩一眼,只是轉過頭,和我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的眼神里都透著同樣的意思——不可能帶他們。
我們現在的目標是去電梯井,然後順著維修梯一路爬到63層的母巢核心去執行那九死一生的「斬首行動」。
那可是地獄難度的副本!帶上四個手無寸鐵、餓了好幾天、還穿著高跟鞋和短裙的累贅?那不是救人,那是帶著他們去給變異體加餐,順便把我們自己也給拖死。
冷鋒轉過頭,看著張東升那充滿期盼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緩卻極其殘忍地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很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我們確實是軍方的人。但是,我們這次深入這棟大樓,執行的是一項絕密級的突擊任務。我們的目標在樓上,而不是撤離群眾。」
「什麼?!」
張東升等四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同墜入了冰窟。那個成熟的老闆更是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首長!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張東升急得都要跪下了。
「冷靜聽我說完!」
冷鋒提高音量,打斷了他的哭喊:
「我說了,我們不能帶你們去執行任務。但是,我可以給你們指一條活路。」
冷鋒轉過身,用手電筒的光束照向了不遠處的那排電梯口。
「這層樓的喪屍已經被我們清理得差不多了,那邊的消防通道也被我們徹底封死了。只要你們不弄出大動靜,暫時是安全的。」
冷鋒指著那個電梯井:
「那裡面有一條檢修維修梯。你們可以順著那條梯子,一直往下爬。爬到這棟樓的第十層。」
「第十層有一個露天的觀景天台。那裡的喪屍之前已經被我們清空了。你們可以躲在那個天台的角落裡。」
冷鋒看著他們絕望而震驚的眼神,做出了最後的承諾:
「我們現在要上去執行任務。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能成功完成任務,並且活著從這棟大樓里撤離出去的話。」
「我會通過無線電呼叫外部的直升機支援。到時候,我會讓直升機在第十層的天台降落。」
「那是你們唯一的生機。」
冷鋒說完,不再理會這四個如遭雷擊的倖存者,轉頭對我們下達了命令:
「時間緊迫,全員準備進入電梯井。目標:63層。出發!」
我將連弩背在身後,看了一眼那四個呆立在原地的「馬豆傳媒」的倖存者,沒有多說什麼。
末世就是這樣殘酷,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而掙扎。能不能順著那條漆黑的電梯井爬下去,能不能在第十層等到那架或許永遠也不會來的直升機,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PS:這幾位是下一部的主角哦,留個彩蛋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