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雖然號稱是守護傘公司的高科技輔助道具,但在實戰中,面對這種能夠遮蔽視線的生化毒氣,它能提供的幫助實在有限。
「高科技有時候也是個睜眼瞎。」我無奈地撇了撇嘴,索性不去管它。
既然電子設備看不透這層毒障,那就只能靠我自帶的「外掛」了。
「白眼,開。」
視野豁然開朗。
在距離我大概二十多米遠的地方,兩個清晰的人形熱源正停留在那裡。
那裡,剛剛在我頭頂偷襲的小巧女人蹲坐在地上。
她戴著那張慘白的惡鬼面具,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就像是一隻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夜貓。她雙手上的純黑色金屬指套在地面上輕輕摩擦著,即便是在透視的視野里,我依然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陰冷的殺氣。
而在她的身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猛男。
這個男人的身高起碼有一米九,渾身的肌肉也十分發達,把身上那件黑色的戰術背心撐得緊繃繃的。不過,他的肌肉線條看起來非常勻稱和結實,充滿了爆發力,但不像暴龍那麼誇張到畸形、仿佛隨時會撐破皮膚的地步,顯然他的強化方向更加注重力量與靈活性的平衡。
這個男人的眼睛上有一道很長的刀疤,從左側的眉骨一直斜著劈到臉頰,讓他那雙眼睛看起來充滿了暴戾的煞氣。他的嘴上帶著一個防毒面具,厚重的過濾罐隨著他的呼吸發出「哧哧」的聲音。
「看來這就是齊瑤所說的那個屠刀了。」我在心裡迅速對上了號。一個用毒霧掩護的敏捷刺客,配上一個戴著防毒面具的重裝戰士,這組合在狹窄的走廊里確實是個讓人頭疼的麻煩。
我抬起手,輕輕敲了一下右眼眶上的半框式金屬探測器,將模式切換到戰鬥力掃描。
屏幕上的綠色數據迅速滾動了幾下,然後給出了明確的評估結果。
探測器顯示,阿鬼:戰鬥力4000,屠刀:戰鬥力9000。
看著這兩組數字,我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就這點能耐?」我冷笑一聲。
「雖然我不太相信這個探測器的數值,但起碼現在看上去,你們的戰鬥力可比那個暴龍還要弱。一個四千,一個九千,加起來還不夠剛才那個大塊頭一個人塞牙縫的。怎麼,守護傘公司是沒人了嗎,派你們兩個打折促銷的殘次品來攔我?」
我的嘲諷在這片毒霧中顯得非常囂張。
聽到我的話,那個戴著防毒面具的屠刀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眼神變得更加陰沉。
反倒是蹲在地上的那個小巧女人,發出了動靜。
「哼。」
地上阿鬼冷哼了一聲。
「極適者,如果小看我們,你是會死在這的。」
她的話音剛落,我倒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為她的聲音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沒有殺手那種沙啞低沉的嗓音,也沒有那種冷酷無情的機械感,反而非常清脆悅耳,甚至帶著一絲軟糯的童音。
看來是個小蘿莉。
如果是在外面的和平世界,走在漫展的街頭上,聽到這種聲音我估計會以為是哪個走錯片場的動漫愛好者。但在這危機四伏的地下基地,一個戴著惡鬼面具、剛才還差點削掉我腦蓋骨的殺手發出這種聲音,只會讓人覺得一種強烈的違和感與詭異。
「聲音倒是挺甜的。」我咧開嘴笑了笑,「不過別因為這樣我就會憐香惜玉。在我這兒,攔路的人只有一種待遇,那就是被砸成肉泥。」
我沒有再繼續廢話。這走廊里的毒氣雖然對我沒用,但拖得越久,局勢越容易生變。
我雙腿猛地發力,戰術靴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一聲悶響,速度快到了極致。
二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我的目標很明確,先解決掉戰鬥力九千,看起來威脅更大的屠刀。
我左手緊握成拳,直奔屠刀戴著防毒面具的臉龐砸去。
面對我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屠刀的眼神中竟然沒有閃過一絲慌亂。他沒有後退,也沒有舉起雙臂進行格擋。
在這一瞬間,屠刀突然伸出了手,朝著我的方向張開五指,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嗯?」我心裡升起一股疑惑,這傢伙難道想空手接我的骨質指虎?
然而,就在下一秒,我那千錘百鍊的戰鬥直覺猛地發出了強烈的警報!
我立刻感覺身後有一道寒光,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無聲無息地朝著我的後腦勺襲來!
我根本來不及回頭確認,完全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反應,硬生生地中斷了前沖的步伐,立刻低下了頭,雙腿彎曲,整個上半身猛地向下一沉,做了一個驚險萬分的鐵板橋動作,將身體壓低到了極限。
「呼——!」
一陣狂暴的勁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金屬的冰冷氣息,貼著我的頭皮呼嘯而過。
借著餘光,我終於看清了那個差點要了我命的東西。
那竟然是剛才屠刀扔出去、深深鑲嵌在走廊另一頭牆壁里的那把巨大砍刀!
這把刀就像是一個長了眼睛的迴旋鏢,在半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從我的背後飛了回來。在白眼的透視下,我清楚地看到那把大刀的刀柄末端,連接著一根極其細微但韌性極強的高分子納米線。這根線的另一頭,就固定在屠刀的右手手套里。
他剛才伸出手,並不是想接我的拳頭,而是啟動了手套里的微型絞盤。大刀在強大的拉力下瞬間脫離牆面,沿著原路飛回,正好形成了一個從背後偷襲的死局。
巨大的刀身越過了我的身體,繼續向前飛去,最後伴隨著「啪」的一聲沉悶撞擊聲。
穩穩的落在了屠刀的手中。
我單手撐地,借著剛才低頭的姿勢順勢向前一個翻滾,迅速拉開了與屠刀之間的距離,重新站穩了身形。
屠刀緊緊握住那粗壯的刀柄,手腕微微一轉,將那把半人高的巨刃橫在身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帶有長長刀疤的眼睛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能感覺到這兩人並不是那種單純依靠變異力量的野獸,他們是受過嚴格訓練、有著豐富協同作戰經驗的殺戮機器。阿鬼的輕靈與毒霧掩護,加上屠刀控制巨刃的視覺盲區打擊,
「原來是帶了根繩子的溜溜球,我還以為你會變魔術呢。」我站直身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冷眼看著屠刀。
「你躲得挺快。不過,剛才是你運氣好。」
「下一刀,我會直接切下你的腦袋。」
聽屠刀充滿殺意的威脅,我扭了扭脖子,鬆了松肩膀,將雙手垂在身側。
「切下我的腦袋?」我嘴角一挑,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看著他,「大話誰都會說。你這招玩雜耍一樣的迴旋飛刀,用一次算是出其不意,你覺得對我還能用第二次嗎?」
我深吸了一口充滿毒氣的空氣,感受著體內抗體那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感。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陰的,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最好拿出點真本事來,不然,你們的下場會比鷹眼還要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