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的身體在地板上瘋狂地扭動著。
我死死地按著她的腦袋,她嘴裡的牙齒已經被我全部踢碎,此刻根本把不住門。
我沒有絲毫憐憫,毫不浪費地將高濃度的抗體,強行輸送進她的嘴裡。
她那漏風的嘴巴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想要掙扎,想要把那些東西吐出來。
但在我的壓制下,她連搖頭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被迫大口大口地吞咽進胃裡。
周圍空氣中瀰漫的紫灰色興奮劑毒氣,加上我強行灌入她體內的狂暴抗體,這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霸道的能量,在她體內瞬間產生了瘋狂的化學反應。
她那兩條被我徹底踩碎膝蓋的廢腿,在這股雙重刺激下,細胞開始了近乎變態的增殖與重組。
「咔咔……咯咯……」
那些原本已經粉碎的骨茬,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行癒合、連接,粉紅色的肉芽在撕裂的傷口處瘋狂交織,試圖讓這具軀體重新站立起來。
然而,我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就在她腿部骨骼剛剛連接上,傷口表面勉強結出一層薄薄血痂的瞬間。
我毫不留情地抬起右腳,對準她剛剛癒合的膝蓋關節,狠狠地一腳踩了下去。
「咔嚓!」
剛剛長好的脆弱骨骼,再次被我無情地踩成了粉末。
「啊啊啊啊!!!」
琉璃的喉嚨里再次爆發出慘叫,新生神經末梢被瞬間碾碎的痛楚,比第一次受傷時還要強烈十倍,她的雙手死死地摳著地面的縫隙,連指甲都翻卷剝落,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抗體與興奮劑的藥效依然在持續,她體內的細胞不知疲倦地再次開始修復。
肉芽交織,骨骼重組。
「咔嚓!」
一次又一次的恢復,一次又一次的踩斷。
整個空曠的樓層里,只剩下骨頭斷裂的脆響,以及琉璃那已經漸漸沙啞、變調的悽厲嘶吼。
這種殘忍且周而復始的折磨,就連一直站在不遠處的甘露婷和四月等人,也忍不住轉過了頭。
她們都是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狠角色,見慣了殘肢斷臂和喪屍的噁心模樣。但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高階改造人,像一塊被反覆摔打的麵團一樣,在希望與絕望的深淵裡來回沉浮,她們的眼底也閃過了一絲不忍直視的複雜神色。
「這女人的骨頭還挺硬,不過,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我冷眼看著腳下還在不斷抽搐的軀體,呼吸平穩,沒有半點情緒波瀾。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了。
紫灰色的毒氣已經漸漸稀薄。
「呼……」
我鬆開了一直按著她腦袋的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早就被汗水浸濕的香菸,叼在嘴裡。
現在的她,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種高高在上、揚言要把我當成養料吃掉的「春麗」模樣。
她像是一灘失去所有生命張力的爛泥,軟綿綿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原本充滿著野性和兇悍的眼睛裡,此刻已經徹底沒有了光,只剩下猶如死水般的渙散與空洞。
因為嘴裡沒有了牙齒把門,加上長時間的劇痛折磨和瘋狂的痙攣,她的消化系統和神經中樞已經全面崩潰。
胃酸、苦澀的黃綠色膽汁、暗紅色的鮮血,混合著黏稠的口水,全部不受控制地順著她那已經完全變形的嘴角流淌而出。
而她那引以為傲的雙腿,此刻呈現出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毛骨悚然的扭曲姿態。
在長達兩個小時的不斷重生與反覆碾碎中,她腿部的骨細胞在紊亂的狀態下發生了嚴重的畸變。
那些斷裂的骨骼雖然勉強長在了一起,但早就已經因為嚴重的骨質增生而徹底變了形。
她的膝蓋部位腫大得像兩個醜陋的巨大肉瘤,小腿骨摺疊成了一個怪異的「Z」字型。大塊的骨刺甚至從皮肉下方凸顯出來,將皮膚撐得近乎透明。
這種畸形且徹底錯位的骨骼結構,意味著她這輩子,只能像一條蛆蟲一樣在地上爬行。
「餵。」
我彎下腰,伸出沾滿血污的左手,一把拽住她那被汗水和粘液浸透的幹練短髮,強行將她那張悽慘的臉龐拉到了我的面前。
「現在腦子清醒點了嗎?」
我盯著她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再次問道:
「剛剛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是不願意回答嗎?」
琉璃的身體猶如觸電般猛地哆嗦了一下,她的眼球艱難地轉動著,試圖看清我那張在逆光中猶如死神般的臉。
「看來兩個小時的按摩還是不夠徹底。」
我冷笑了一聲,鬆開她的頭髮,緩緩站起身,右腳的戰術靴在地上隨意地蹭了兩下,清掉鞋底沾染的碎肉,隨後,我再次面無表情地抬起了右腳。
靴底的陰影,穩穩地對準了她那已經畸形得不成樣子的右腿膝蓋。
就在我的腳底即將帶著千鈞之力落下的那一瞬間。
琉璃那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殘存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慌了。
她是真的慌了。
肉體上的折磨已經摧毀了她所有的驕傲,那種骨頭被一寸寸碾碎、然後再眼睜睜看著它畸形長好的非人痛楚,她再也無法忍受哪怕多一秒鐘!在死亡與無休止的折磨之間,她終於選擇了屈服。
「我嗦!我嗦(說)!」
她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用那漏風的嘴巴,含混不清且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歇斯底里地喊道。
大量的血水隨著她的喊叫從嘴裡噴濺出來,她甚至顧不上自己這副醜陋的模樣,雙手拼命地扒拉著地面,試圖離我那隻抬起的腳遠一點。
「我說……別踩了……求求你別踩了……」
我看著她這副徹底崩潰的慘狀,那隻懸在半空的腳停頓了兩秒鐘。
「早這樣不就好了?」
「大家時間都很寶貴,非要逼我用這種粗魯的方式,弄得大家都不體面。」
「現在,用你能發出的最清晰的發音告訴我。」
我盯著她,拋出了讓我一直感到不安的疑問:
「那個倒在地上的屍體,博士,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我提起博士,琉璃的身體瑟縮了一下。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似乎在努力組織著語言,生怕自己說慢了或者說錯了,會再次引來我的斷骨之罰。
「博士……他不是普通人……」
琉璃咽了一口混濁的唾沫,漏風的嘴巴艱難地吐出了一段讓我聽了都覺得頭皮發麻的真相。
「博士不止擁有一具軀體。」
「他是公司最早的一批基因工程參與者。他利用基地的設備,對自己進行了腦機接口改造。他可以通過將大腦數據進行上傳,從而將意識轉移至別的軀體。」
「意識轉移?」我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種只存在於科幻電影裡的技術,竟然被守護傘公司在這陰暗的地下基地里變成了現實?
「是的……」琉璃艱難地點了點頭,「你殺死的那個,只不過是他平時用來在基地里活動的『載體』之一。當他意識到自己無法從你手裡逃脫時,他給自己注射的那管藥劑,是催化神經元活躍度、瞬間超頻大腦運轉的加速劑。」
「他利用那管藥劑爭取到的最後幾秒鐘,將自己所有的記憶和意識數據,通過基地的區域網,全部上傳到了克隆軀體裡。」
「剛剛他說成功了,就是上傳完成了的意思。」
聽完這番解釋,我臉上的表情徹底陰沉了下來。
也就是說這個傢伙沒死。
我剛才在上面捏斷的,不過是他隨手丟棄的一個廢棄馬甲。
「好一招金蟬脫殼,難怪笑得那麼噁心。」
我在心底冷哼了一聲,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更何況是一隻隨時可以換馬甲的幽靈。
我盯著癱在地上的琉璃,接著問道:
「那他現在在哪?」
「他不在這裡……」琉璃喘著氣說道,「意識上傳完成後,備用軀體會在第一時間被喚醒。他已經跟山王還有半藏離開了。」
「離開去哪了?」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立刻拋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琉璃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不知道……」
我咬了咬牙,繼續問道:
「那郭大意也被他們帶走了?」
那是我們在這次突擊行動中最關鍵的目標,一個擁有著「治癒」與「純化」能力的完美極適者,絕對不能落入這群瘋子的手裡。
琉璃看著我那吃人般的眼神,根本不敢有任何隱瞞,她飛快地點了點頭。
「帶走了……」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我緩緩地站起身,低頭看著地上的琉璃,腦海中突然閃過她之前在囂張時說過的另外一句話,又問了一個問題。
「你剛剛說我們要在這給你陪葬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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