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園的圍牆是一道高約三米的混凝土高牆,頂端原本拉著帶刺的鐵絲網,但經過風吹日曬和某種外力的破壞,大部分鐵絲網已經斷裂,向下耷拉著。牆面上布滿了大片暗褐色的乾涸血跡和不明生物的抓痕。
我們幾個人一躍而起,直接從圍牆上翻了過去。
探測器上的雷達掃描線轉動了一圈,幾個代表高強度能量源的光點立刻在屏幕的網格圖上顯現出來。
我盯著屏幕上的坐標,大腦迅速將其與之前在遊樂場大門外看到的建築布局進行重疊比對。
結果一目了然。
探測器上顯示,半藏和山王,此時正重疊在一起,並且高度坐標顯示他們處於半空之中。那個位置,對應的正是遊樂場中心偏右側的那座巨大摩天輪。
而另一個光點,也是那個名為「博士」的傢伙,他的位置坐標則停留在遊樂場正中央的那座假山上。光點周圍還環繞著一圈密密麻麻的微小干擾信號,那應該是盤踞在假山頂部的母巢散發出的生物電磁波。
摸清了這三個人物的位置,我心裡稍微有了點底,但這還不夠。探測器只能顯示具有特定強度生物電的個體,對於那些變異喪屍,它的雷達會出現大面積的盲區。
我閉上雙眼,將體內的能量向著面部神經和眼球周圍的經絡匯聚。
「白眼,開。」
我開始轉動視線,透過層層疊疊的遊樂設施和建築廢墟,查看遊樂場裡屍潮的分布情況。
視線掃過前方的一片巨大空地,那應該是曾經的中心廣場。
然而現在的景象,卻讓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在白眼的視野中,那片廣場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代表喪屍的能量輪廓。
這些白色的輪廓不僅填滿了廣場,還蔓延到了周圍的遊樂設施通道、乾涸的景觀河道,甚至是那些低矮的平房屋頂上。
目測少說也有個十萬左右。
好傢夥,我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看來這幫傢伙是把之前化工廠外圍的那群變異喪屍全部轉移到這裡來了。
不僅如此,可能連這周邊幾個街區的感染者也都被他們用某種方法吸引到了這座遊樂場裡。這座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樂園,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巨型屍坑。
查探完地面的情況,我微微揚起頭,將視線上移,看向了那個巨大的摩天輪。
摩天輪的鋼骨架在白眼的透視下清晰可見。我的目光順著輪盤一路向上攀升,最終鎖定在了最頂端的那座觀景座艙里。
在那裡,我看到了郭大意。
她正被固定在座艙的座椅上,體內的能量流動顯得有些遲緩和微弱,應該是處於昏迷或者被某種藥物限制的狀態。
而在她的旁邊,站著一個輪廓異常清晰,體內能量如同火炬般旺盛的人影。
那就是代號叫做半藏的人。
他靜靜地站在座艙的玻璃窗前,姿態顯得非常放鬆,甚至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博士在假山,半藏和山王在摩天輪頂端,十萬屍潮盤踞在地面。
這個防禦陣型可謂是滴水不漏。
但我心裡清楚,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我的目光再次投向地面,試圖在那十萬喪屍的海洋中尋找著什麼。
那隻大山椒魚。
既然化工廠的喪屍都轉移到了這裡,那那個怪物,肯定也蟄伏在這附近了。
我仔細搜索著遊樂場裡的每一個地下通道、每一個大型遊樂設施的底部陰影,但一時間卻沒有發現那個龐然大物的蹤跡。它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連白眼的穿透視野都無法捕捉到它那龐大的熱源反應。
我收回視線,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心裡有些犯難。
如果單純論單體作戰,這三個次適者的戰鬥力我並不放在眼裡。半藏的四萬二,山王的七萬,在我的面前完全不夠看,至於那個只有四千五戰鬥力的博士,一旦近身,更是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但若加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可怕怪物,情況可就不一定了。那頭大山椒魚的防禦力和破壞力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一旦我們在對付次適者的時候被它偷襲,或者它直接配合屍潮對我們進行圍剿,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不會有。
必須得想個辦法,先把那頭怪物的具體位置找出來。
就在我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的時候。
突然,一直保持著隱蔽姿態的四月動了。
她冷不丁的拔刀,刀刃摩擦刀鞘發出一陣清脆的錚鳴。
「砰!」
火花在距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瞬間迸發。
我渾身的肌肉在這一刻猛地繃緊,立刻回頭。
四月手中的武士刀,此刻正架在半空中,而在武士刀的刀鋒之上,赫然壓著一把沉重鋒利的消防斧!
四月雙手握著刀柄,顯然是接下這一擊並不輕鬆。她的眼神冷冽如冰,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襲擊者。
而握著那把消防斧的人,正是剛齊瑤。
此刻的齊瑤,姿態僵硬得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她的雙手死死攥著斧柄,正將全身的重量壓在斧頭上,試圖劈開四月的防禦。
她的面部表情完全消失了,眼睛裡此時正泛著一種詭異的紅光。
「齊瑤!你幹什麼!」一旁的甘露婷也反應了過來。
看著齊瑤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我猛然想起了齊瑤之前在化工廠,向我們介紹那個組織情報時說過的話。
「這兩個次適者有精神控制能力。」
「控制範圍大概在三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