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放、放開……」
靜香拼命掙扎,被我單手掐住脖子懸在半空中,雙腿亂蹬。
我穩穩地站在原地,手臂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不過,在承受著她反抗的這一刻,我能感覺的到,她手上的力氣很大。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在酒吧里賣弄風騷的女人該有的力量。
在白眼的視界中,我清晰地看到她小臂和脊椎兩側的皮下組織里,那些隱藏的機械電機正在超負荷運轉。
如果換做一個普通的特種兵,哪怕是戰京那種身經百戰的壯漢,被她這麼拼死一掙扎,估計手臂的骨頭都會被當場折斷。
但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我。
無論她體內的機械義體怎麼超頻運作,在我絕對的數值碾壓面前,還是如同一隻待宰的小雞。
就在靜香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瞳孔開始出現渙散時,朱佳佳走到了靜香的身後。
「想不想知道,裕美的下落?」
聽到這話的瞬間,靜香的掙扎明顯沒有剛剛那麼劇烈了。
她那雙正在亂踹的雙腿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原本扒著我手臂的雙手也失去了力道。
這個名字,竟然從一個陌生女人嘴裡吐了出來。
她雙眼充滿血絲的看向朱佳佳,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但被我掐住的喉嚨里只能發出「咯咯」的悶響。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知道火候已到,便鬆開了手。
靜香直接摔倒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
她一邊狼狽地咳嗽著,一邊用手捂著被我掐出五道深紫色淤青的脖頸。
朱佳佳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靜香。
「我們找到了你的妹妹。」
「你一直在找她,不是嗎?」
靜香稍微緩了一口氣,抬起頭,盯著我們說到。
「什麼意思?你們知道我妹妹的下落?她在哪?」
在這連串的追問中,靜香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在這座被秋夜家族統治的堡壘里,她花了半年的時間,動用了在酒吧里積攢的所有人脈和資源,出賣了自己的尊嚴,都沒有查到關於裕美失蹤的一丁點線索。
仿佛她妹妹這個人,被這座城市徹底抹除了一樣。
而現在,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憑空出現在這偏僻的後巷裡,以絕對的武力制服了她,並且準確地報出了她妹妹的名字。
他們到底是誰?
靜香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又看了一眼朱佳佳那張冷得不似活人的臉龐。
她突然瞪大眼睛,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身體向後靠在牆壁上。
「我知道了。」
「你們是山王的人,對吧?」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推斷,我站在原地,眉頭微微一挑。
山王的人?
我這腦子轉了半圈,才勉強跟上她這跳躍的思維。
不過仔細一想,她得出這個結論也無可厚非。在她的認知里,整個新日本帝國都被那高達六十米的鋼鐵城牆護得死死的。唯一能夠在這座城市外圍興風作浪,甚至逼得秋夜家族不得不龜縮在城裡的,就只有那個帶領著百萬屍潮圍城的山王和半藏。
我們這兩個擁有恐怖戰力、手段狠辣、身上還帶著濃烈血腥味的不速之客,除了是守護傘公司派進來潛伏滲透的高階殺手之外,還能是誰?
「山王?」
面對靜香的質問,朱佳佳冷笑了一聲。
「我們確實是山王的人。」
「我是他奶奶,這位是他爺爺。」
要不是因為現在正在敵人的大本營里執行潛伏任務,我絕對會當場笑出聲。
這丫頭,自從恢復了人類意識之後,這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冷幽默技能簡直是點滿了,頂著一張冷若冰霜、傾國傾城的臉,用最機械的聲音,罵出這種最接地氣的髒話。
靜香原本已經做好了面對守護傘公司殘酷審訊的準備,卻被這回答給噎得半天沒回過神來。
「你們不是山王的人?」
既然不是山王的人,那在這座閉關鎖國的城市裡,誰還能擁有這種級別的力量?
面對她的疑惑,朱佳佳沒有再繼續開玩笑。
「你跟我們來,就知道了。」
她指了指旁邊那條依然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入口。
「我們到底是誰,這並不重要。」
「你應該也清楚。」她看著靜香那張寫滿驚疑不定的臉,「現在的我們,想要殺死你,易如反掌。」
這是事實。剛才那短暫的交手已經證明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引以為傲的機械義體連一秒鐘都撐不住。
「但我們之所以沒這麼做。」
朱佳佳走上前,目光如炬地盯著靜香的眼睛,將我們此行的底牌徹底亮了出來。
「就是想要讓你知道真相。」
真相。
對於靜香來說,她做夢都想知道她妹妹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靜香思考了一會,目光在我和朱佳佳的身上來回掃視。
最終,她眼底的那絲掙扎和警惕,被想要探尋真相的渴望所取代。
她點了點頭。
「確實,如果你們想要殺我,我一點反抗能力都不會有。在這個地方,死個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你們也沒有必要花費力氣來編造一個謊言。」
她站直了身子,伸手將那件紫色的絨毛外套裹緊,遮住了那幾根充滿挑逗意味的黑色綁帶。
「因此,你們沒有必要對我撒謊。」
「帶路吧。」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暢快。」
我笑了一聲說到。
在這個末日裡,我最怕遇到的就是那種認不清局勢、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蠢貨。像靜香這樣,能夠迅速評估敵我實力差距,並且在絕境中做出最理性選擇的人,才有可能成為我們撬開這座城市內部防禦的利刃。
我沒有再浪費時間,打開了下水道的井蓋,率先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