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山口百合子,停下了手裡即將凝聚成型的波動拳。
右邊已經將武士刀拔出半截的四月,也停止了向前逼近的步伐。
兩個處於暴走邊緣的頂尖女殺手,幾乎在同一時間將目光釘在了我的臉上。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她們眼底原本互相敵視的怒火,迅速轉化為了危險的「統一戰線」。
在這個為了爭奪領地和名分而即將見血的修羅場裡,作為事件核心的我,居然沒憋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山口百合子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猛地在我的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
而四月雖然沒有說話,但她那隻握著刀柄的手指卻微微鬆開,隨後「鏘」的一聲將武士刀收回了刀鞘。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沒……沒什麼。」我咽了一口唾沫,強行板起臉,「我只是覺得,外敵當前,咱們內部應該和諧……」
我的話還沒說完,接下來的事情,就徹底脫離了我的掌控。
這兩個女人,用一種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的方式,直接將槍口一致對準了我。
……
幾個小時後。
窗外的夜風依然在呼嘯,但房間裡的溫度卻高得嚇人。
最後的結局是,我躺在正中央。
寬大柔軟的真皮大床上,一片凌亂。
我像是一具被徹底抽乾了靈魂的軀殼,平躺在大床的最中間,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
左邊是熟睡的四月。
她的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
右邊是百合子。
這位不可一世的女武神,此刻也耗盡了所有的體力,她雖然背對著我,但整個背都貼在我的身上。
那條盤旋在後背上的青紫金鱗巨龍刺青,緊緊地貼合著我的肌膚。
我躺在她們兩個人中間,感覺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剛剛嘴角沒壓住,結果被兩個女人同時報復了。
這種報復,不是刀光劍影,但卻比刀光劍影還要致命。
一個是從小接受古流武術和機械改造,體力幾乎無窮無盡的極道大小姐,另一個是在無數次生死暗殺中鍛鍊出變態耐力和柔韌性的頂尖殺手。
這兩個人一旦達成默契,在床榻之上聯手對我展開「圍剿」,那種恐怖的壓迫感,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草。」
以後再也不嘻嘻了。
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像看戲一樣欣賞兩個絕世美女為我爭風吃醋,結果最後買單的還是我自己。
剛剛好不容易才把白天開啟超限狀態透支的能量給補回來七八成。
現在倒好,幾個小時的「混戰」下來,胃裡那些剛剛轉化出來的生物能量,全都被這兩個如狼似虎的女人給徹底榨乾了。
「唉……」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漆黑的夜色中翻了個白眼。
在這片吃人的廢土上,能活下來就已經是一種奢望,我居然還能有幸體驗到這種痛並快樂著的「酷刑」,這也算是獨一份了。
我沒有再去挪動身體,生怕驚醒了左右兩邊好不容易才睡熟的「母老虎」。
沉沉的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
「咚、咚、咚。」
「大小姐。」
山口丸介在門外匯報導。
「村田龍要見您。」
聽到這個名字,我那原本還有些迷糊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一半。
村田龍?他這大清早的跑到山口家的別墅來幹什麼?
百合子光潔的後背微微動了一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她從被窩裡坐了起來,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和那條盤旋在背後的青紫金鱗巨龍刺青。
昨晚運動的太晚,導致她還有些困。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地錘了錘有些酸痛的後腰,看了看躺在中間的我,又看了一眼睡在另一側的四月,慵懶的說到:「知道了。」
「讓他在客廳等我。」
「是,大小姐。」門外的山口丸介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後便傳來了漸行漸遠的沉重腳步聲。
百合子沒有再耽擱,她直接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隨意地裹在身上,將那曼妙的曲線遮掩起來。
她走到洗漱間,用冷水簡單地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下,隨後便推開臥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走了出去,去客廳見村田龍了。
隨著房門的「咔噠」一聲關閉。
我和四月也被動作驚醒。
其實在山口丸介敲門的第一時間,以四月那種作為頂尖殺手的神經反射,她就已經醒了。我能感覺到她貼在我胸膛上的那隻手,在敲門聲響起的瞬間,本能地收緊了一下。
不過我們並沒有起床。
因為村田龍說是要找山口百合子的。
既然對方指名道姓要見的是山口家的大小姐,那我們作為「客人」或者說隱藏在暗處的底牌,在這個時候主動跑出去露面,顯然並不合適。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準備再眯一會兒。
然而,我低估了身邊這個女人的「復原能力」。
剛才閉著眼睛假寐的四月,在確認百合子的腳步聲已經走遠之後,立刻來了精神。
她翻身坐到了我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頭烏黑的長髮猶如瀑布般垂落下來,散在我的臉頰和脖頸上。
「夫君,我好想你啊。」
「我們好久都沒……」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感覺到了一股熱流。
「嘶——」
我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瞬間繃緊。
昨晚不是剛剛……
我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昨晚那場混戰,可是真刀真槍啊!我是個極適者都覺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她作為一個人類,剛才還睡得那麼沉,這會兒怎麼突然就滿血復活了?!
面對我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四月說。
「我還是比較喜歡打單機。」
昨天晚上,為了顧全大局,為了拉攏山口百合子這個強大的盟友,她不得不做出讓步,在昨晚的那場運動中,她雖然也參與其中,但在百合子那種極具侵略性和主場優勢的攻勢下,她顯然覺得自己的「地位」和「體驗」受到了嚴重的壓縮。
「昨晚沒有發揮好。」
「那種感覺太亂了,她太吵了。」
她這句話里對百合子的嫌棄溢於言表。
「趁現在,我們繼續。」
感受著下方不斷攀升的溫度,我無奈地笑了笑。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行吧,單機就單機。」
我一個翻身,將局勢重新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不得不說,單獨面對四月,那種體驗確實截然不同,她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卻精準地契合著我的每一個節奏。
就在我們剛剛進行到十分鐘的絕妙時刻。
「嘩啦——!」
門突然被人拉開!
我渾身的肌肉在這一秒鐘猛地僵硬,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四月也是渾身一顫,本能地抓過旁邊的被子。
只見山口百合子站在門外。
「別睡了!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