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改造任務開始了。
秋夜城府邸的大殿內部,現在完全變成了一個臨時的重型加工廠。
幾個醫療人員穿著白色的無菌服,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工具,在手術台之間來回快步走動。
這是一場在生死邊緣的搶時間。
秋夜城的防守工作,守護傘的進攻工作,以及周培宇小隊的支援工作,三線同時進行。
這三方勢力,現在就像是在三條不同賽道上全速運轉的列車。
在這個階段,沒有誰可以停下來喘息,也沒有誰可以投機取巧。
秋夜城的城牆上,城防軍在搬運彈藥箱,防空機槍的子彈已經上膛。
守護傘公司的千萬級屍潮在日本陸地上移動,殘適者在地下集結。
而我們這支小隊,正在天空中全速飛行,帶著能夠逆轉局勢的設備和戰力。
誰能夠奪得先機,誰就能在這場戰鬥中占據主導位置。
一旦守護傘公司提前發起總攻,秋夜城的防線就會在瞬間面臨崩潰的危險。
一旦秋夜城的六名改造人提前完成甦醒,城內就有了對抗殘適者突襲的資本。
而一旦我們小隊提前趕到,就能形成最強的反包圍網。
一切都取決於速度。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高空飛行,運輸機穿過了雲層。
我們很快就到達了京陽市。
那條被甘露婷之前清理出來的柏油馬路出現在視線中。
運輸機在柏油馬路上高速滑行,最終穩穩地停了下來。
戰京立刻聯繫方天火速前來將克隆設備運回基地。
沒過幾分鐘,新港花園小區的方向就亮起了幾道車燈。
幾輛重型卡車轟鳴著開到了運輸機的尾艙門前。
方天從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上跳下來,帶著幾十個營地里的青壯年快步走進了機艙。
「大家動作快,先搬主體設備,底座拆開分開裝車。」
我們幾個人也加入了搬運的隊伍。
一箱箱設備被裝進卡車車廂里。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秋夜城那邊還在等著我們去支援,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
把最後一台檢測機推上卡車後,方天清點了一下數量。
「東西都齊了,裝車完畢。」
我點了點頭。
方天知道事態緊急,他揮了揮手,示意車隊立刻返回新港花園小區的地下實驗室。
我們重新走回運輸機的機艙,由村田龍駕駛飛機,再次準備起飛。
而在另一邊。
大殿內,六個人的手術已經進入了尾聲。
高階輔助晶片已經全部植入大腦皮層並且完成了線路接駁。
醫療人員正在進行最後的傷口縫合。
鈦合金的重型機械腿和液壓手臂已經和他們原本的骨骼牢牢地固定在一起。
四月和百合子坐在桌子前,目光在地圖上掃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響。
大殿外的城防軍已經全部就位,重機槍子彈上膛,防空高射炮去掉了防雨布對準了天空。雷達站的探測功率開到了最大,死死地盯著周邊海域和空域的任何動靜。
但是,雷達屏幕上沒有任何顯示。
這才是最讓人感到壓抑的地方。
誰也不知道守護傘公司究竟會何時到來。
沒有具體的進攻時間,沒有明確的進攻路線。
敵人隨時可能從雲層上方探出空天航母的輪廓,發起飽和式轟炸,也隨時可能利用變異蚯蚓從地下深處鑽出來,直接出現在城市的中心街道。
這種被動等待的狀態,極大地消耗著人的精力。
四月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的六張手術台。
只要這些人醒過來,適應了身上的機械義體,秋夜城內部就有了可以對抗殘適者突襲的資本。
但在此之前,防線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缺口。
......
太平洋的海面上,波濤翻滾。
那艘巨大的空天航母,在黑夜和海浪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日本陸地的邊緣。
航母內部的最高指揮中心裡。
房間中央的巨大全息投影儀正在運轉,顯示著整個日本板塊的紅點分布圖。
千萬級別的喪屍群已經開始向秋夜城收縮,地下的紅點也在快速移動。
金髮男人看著投影屏幕,雙手插在口袋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轉過身朝著那個歐美女人說道。
「麗貝卡,第一波的進攻交給你。」
「你負責帶領殘適者部隊直接突入城中。」
女人聽到這個命令,動作停頓了一下,微微皺了皺眉。
她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代表航母位置的坐標。
他們現在擁有最強大的移動堡壘,航母上裝載著無數的對地飛彈和重火力火炮。
「咱們不直接開航母碾壓過去?」
男人冷笑一聲。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走到全息投影儀的前方,指了指秋夜城的防禦布置。
「咱們可不能把這最重要的要塞給他們當靶子。」
航母是他們最後的底牌,也是目前最核心的指揮樞紐和物資儲備庫。
如果直接開過去,一旦被秋夜城的防空火力鎖定並擊中,航母受損甚至墜毀,他們就失去了最後的移動堡壘。
他絕對不會冒這個險去進行正面的火力對拼。
而且,他們的首要目標是醫務室里的朱佳佳和胎兒。
如果用飛彈進行無差別轟炸,一旦把醫務室炸毀,目標也會跟著喪命,那他們所有的計劃都將前功盡棄。
金髮男人將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按我的計劃執行。」
「先從內部擾亂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