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佳佳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後腰。
她抱怨完肚子裡那個吸取她力氣的小傢伙後,慢慢地轉過了身。
看向了一旁。
庭院的另一側,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躺在不遠處的村田龍,以及站在通道口附近的朴醫生,兩個人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轍。
他們就像是兩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呆呆地看著朱佳佳。
他們的大腦完全停止了思考。
那個把他們逼入絕境、速度快出殘影、一拳能把人打飛的歐洲最高指揮官。
就這麼被一個虛弱的孕婦,一巴掌扇飛,然後按在地上像踩蟑螂一樣踩進了地里。
甚至最後還被毫不留情地補了一腳斷子絕孫踢。
朱佳佳沒有理會他們那種見鬼了的眼神。
她的視線在朴醫生身上掃過,確認對方沒事後,最終落在了躺在地上的村田龍身上。
朱佳佳盯著那個正在冒煙的金屬炮管。
她愣住了。
「這東西……」
她鬆開捂著嘴的手,仔細地端詳了一下那個機械底座的構造,似乎在心裡評估著這項技術的實用性。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了通往地下醫務室的那個通道入口。
「剛剛那個是你老婆?」
村田龍點了點頭。
朱佳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摸了摸下巴,臉上的錯愕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和讚賞。
朱佳佳拍了拍手,清脆的擊掌聲在庭院裡響起。
「不錯不錯。」
「回頭給周培宇也裝一個。」
她的語氣里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聽到這句話,朴醫生手一抖,差點把推在鼻樑上的眼鏡給直接戳掉。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朱佳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朱佳佳根本不在乎別人的反應,她自顧自地往下說。
「他老婆太多了。」
朱佳佳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種身為大房的無奈和對資源分配的擔憂。
「不夠用。」
這句話一出來。
村田龍坐在地上,直接傻眼了。
他聽不懂這其中的邏輯。
什麼叫老婆太多了不夠用?不夠用跟裝這個多管機槍有什麼直接的聯繫嗎?難道.......
庭院裡沒有任何人敢接話。
就在這個尷尬且荒謬的沉默中。
突然。
轟隆。
一陣沉悶的碎裂聲從庭院的另一端傳來。
那個被朱佳佳硬生生踩進青石板地里的凹坑,也就是克斯威所在的位置,地面的碎石突然發生了劇烈的翻滾。
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完全違背了物理學的常理。
那顆原本已經深陷在泥土和碎石中的腦袋,就像是被一根強力彈簧瞬間拔出。
伴隨著大量的泥土和石塊向四周飛濺。
他整個人直接從坑底拔地而起,在半空中翻轉了一圈,雙腳穩穩地落在了距離朱佳佳十幾米開外的青石板上。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克斯威現在的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他引以為傲的髮型早已經變成了一團沾滿泥土和黑血的亂草。
他左半邊臉高高腫起,那是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他的嘴巴周圍全是被朱佳佳踩爛的痕跡,嘴唇撕裂,牙齒混合著泥土不時地往下掉落。鼻樑骨完全塌陷。
但是,他並沒有死。
他體內那種經過守護傘公司最高級別基因重組的變異能量,在死亡的威脅下被徹底激活了,臉上那些恐怖的傷口,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蠕動、癒合。
斷裂的鼻樑骨發出咔咔的聲音,自動復位。
撕裂的皮肉迅速收攏。
他站直了身體,那雙蔚藍色的眼睛裡,此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風度、傲慢和從容。
只剩下無盡的屈辱、瘋狂和暴怒。
他是歐洲分部的最高指揮官,是完美的基因傑作。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被當成蟲子一樣踩在腳底下的待遇。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對方甚至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能力,僅僅是憑藉著純粹的質量和力量,就將他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情報的嚴重缺失。
克斯威握緊了雙拳。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朱佳佳。
隨後怒吼道。
「媽的!」
「馬運那個沙灘之子!」
在來到這裡之前,馬運告訴他,秋夜城只是一個防守相對堅固的倖存者營地。
馬運甚至還嘲笑他之前的行動過于謹慎,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在這個城市裡,隱藏著這種能夠一巴掌扇飛他的變態怪物。
「之前一直將亞洲地區的戰鬥錄像當成機密!」
「害我錯估了你們的能力!」
克斯威咬牙切齒地咆哮著。
他終於明白馬運為什麼要在通訊里對他進行冷嘲熱諷了。
馬運故意封鎖了關於周培宇、關於朱佳佳這種變態級戰鬥力的視頻資料。
就是在借刀殺人,讓他這個歐洲分部的指揮官來這裡當炮灰。
如果他早知道目標人物擁有這種不講道理的能力,他絕對不會像剛才那樣大搖大擺地走進庭院。
他會動用航母上最強的重武器,進行遠距離的飽和式轟炸。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他的尊嚴被徹底踩碎,他的隊伍被屠殺殆盡。
克斯威慢慢地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
他臉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雖然滿臉血污看起來有些猙獰,但他的氣場卻變得比剛才更加危險。
「不過,這樣也好。」
克斯威看著朱佳佳,語氣突然變得平靜下來。
他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做了一個非常古怪的交叉動作。
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高級皮衣突然從內部發出了一陣布料撕裂的聲音。
體內的能量波動在這一瞬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峰值。
「你們將有幸見到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