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死士,死傷過半,剩下的扔掉兵器,跪地磕頭求饒。
「別搶!那個歸我!」
姜婉兒和項羋同時盯上了嫪毐。
兩人一左一右沖向戰馬。
嫪毐大驚失色,拔劍欲砍。
項羋一杴拍在馬腿上。
戰馬嘶鳴倒地,嫪毐重重摔在青石板上,七葷八素。
沒等他爬起來,兩把帶著血肉的鐵鎬同時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肆!本侯是假父!我是太后的……」嫪毐驚恐大叫。
「閉嘴!再多說一句,扣你十分。」
姜婉兒一腳踩在嫪毐胸口,轉頭看向成蟜,「長安君,這賊首算幾分?」
成蟜拿著毛筆,在竹簡上畫了個圈。
「賊首嫪毐,算一千分。你倆平分,一人五百。去領號牌,準備吃席。」
姜婉兒和項羋對視一眼,各自冷哼一聲,拖著死狗一樣的嫪毐走向牛車。
街面安靜下來。
王鐵柱在兩名老卒的攙扶下站起身,看著那些坐在血泊中掰著指頭算績效分的女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這是何等虎狼之師。」王鐵柱喃喃自語。
成蟜收起竹簡,跳下牛車。
「留一百人打掃戰場。剩下的人,押解叛軍,隨本君入宮復命!」
甘泉宮,偏殿。
楚雲深躺在矮榻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天花板。
趙姬坐在一旁,正用絲帕小心地擦拭他包成蘿蔔的手指。
殿門被推開。
成蟜快步走入,雙手抱拳。
「稟亞父!長信侯嫪毐聚眾謀反。我帶南山考核團及時趕到,已將叛軍全殲。賊首嫪毐生擒,就在殿外。」
楚雲深坐直身體。
「打完了?這就完了?」他看了一眼滴漏。
從暗樁匯報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時辰。咸陽城的安保力量這麼強?
「帶進來。」楚雲深說道。
兩名黑冰台力士將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嫪毐扔在地上。
嫪毐一抬頭,看到趙姬正貼在楚雲深身邊,滿眼都是那個男人。
他心中的嫉妒與屈辱徹底爆發。
「太后!你為何如此絕情?我才是你最寵愛的人!這楚雲深不過是個妖言惑眾的豎子!他連劍都提不動!」
嫪毐歇斯底里地嘶吼。
趙姬站起身,反手一個巴掌抽在嫪毐臉上。
「啪!」
「混帳東西!你敢直呼亞父名諱?」
趙姬鳳目含煞,「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與亞父相提並論。來人,割了他的舌頭!」
嫪毐滿嘴鮮血,死死盯著楚雲深。
他不甘心。
他籌謀許久,甚至偷了太后璽印,原本可以拿下咸陽,挾天子以令諸侯。
結果竟然敗在了一群要吃肉湯的挖泥女人手裡。
「楚雲深!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那群女人是什麼怪物?」嫪毐嘶啞怒吼。
楚雲深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嫪毐面前。
「妖術?那是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的生存智慧。」
楚雲深用那根包著白布的手指,戳了戳嫪毐的額頭,「你帶兩千人造反,就以為天下無敵了?」
楚雲深轉頭看向成蟜:「告訴他,幹掉他兩千精銳的,是什麼人。」
成蟜挺起胸膛,大聲說道:「回亞父!是六國送來的細作!經過南山採石場半個月的KPI考核,她們現在是大秦最頂級的基建狂魔兼殺戮機器!」
嫪毐瞪大雙眼。
六國細作?
在南山挖泥?
為了幾個考核分數,把他花重金養的死士全宰了?
楚雲深蹲下身,直視嫪毐的眼睛。
「這就是你不懂事了,管理團隊,光靠發錢畫大餅是不行的。要給她們制定目標,量化績效,讓她們內卷,懂嗎?」
嫪毐完全聽不懂。
他只覺眼前這個男人深不可測,每一句話都透著令人窒息的恐怖謀略。
用敵國的細作,不費吹灰之力平息了大秦的內亂。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計策?
「你……你根本不是人……」嫪毐顫抖著往後縮。
「把他拖下去。」
兩名力士將絕望慘叫的嫪毐拖出大殿。
趙姬重新坐回榻邊,眼神更加迷離。
「亞父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這咸陽城,終究是在您的掌控之中。」
楚雲深嘴角抽搐。
我掌控個屁。
我只是不想那群女人閒著惹事,順便讓她們幫大秦修水渠而已。
誰知道她們瘋起來連造反的都能平了。
「成蟜。」楚雲深揉了揉太陽穴。
「在!」
「去庫房領錢。給那群女人發戶口,晚上把全羊烤上。答應的事必須辦到,不然以後這KPI推不下去了。」
成蟜領命而去。
楚雲深重新躺回榻上。
嫪毐提前造反被平,咸陽的隱患拔除了。
接下來,總該能消停幾天,舒舒服服睡個覺了吧。
……
雍城,蘄年宮。
鐘磬齊鳴,聲震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宗室老臣捧著祭文高聲誦讀。
嬴政著玄色冕服,身姿挺拔。
宗正手捧十二旒通天冠,穩穩戴在嬴政頭上。
腰間,太阿劍出鞘寸許,寒光四射。
「加冠禮成!」
「大王萬年!大秦萬年!」群臣跪拜。
自今日起,嬴政成年親政。
就在這巔峰一刻。
「轟——」
蘄年宮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一根攻城圓木轟然撞開,木屑夾雜著塵土漫天飛舞。
沉重的腳步聲湧入廣場。
門客李四渾身是血,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後跟著一千多名全副武裝的雍城縣卒。
兵甲碰撞,將大殿團團包圍。
殿內群臣臉色驟變。
「放肆!蘄年宮乃先王聖地,誰敢帶甲擅闖?!」一名宗室老臣指著殿外怒喝。
李四翻身下馬,單手舉起一方羊脂白玉璽印,厲聲狂笑:「太后璽印在此!長信侯奉太后懿旨,調兵平叛!閒雜人等退避,以免誤傷!」
話音落下,弓弩手上前,弩箭對準殿內百官。
群臣慌了。
為了籌備大典,蘄年宮守衛本就不多,此刻已被這群縣卒殺散。
李四手持染血長劍,踏上玉階。
「大王,外面兵荒馬亂。呂不韋的叛軍隨時會到。請大王交出王印,隨小人去長信侯的封地避難!」
李四眼神貪婪。
只要拿下嬴政,嫪毐就是大秦真正的主宰。
殿內亂作一團,有老臣痛哭流涕,有官員瑟瑟發抖。
王台之上。
嬴政端坐於玄鳥圖騰的王座中,一動未動。
沒有驚慌,沒有憤怒。
「大王?」李四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嬴政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看李四,而是越過叛軍,望向咸陽的方向。
「亞父曾言,屋子裡若發現一隻蟑螂,那暗處必有一窩。若要除根,就不能急著踩死那一隻,而是要扔點香餌,讓子彈飛一會兒。」
嬴政低聲呢喃。
李四愣住:「什麼蟑螂?什么子彈?」
群臣懵了。
大王莫不是被嚇瘋了?
嬴政轉過頭,俯視階下的李四,眼神冷酷。
「孤登基九年,朝堂之上權臣當道,宗室掣肘,孤這大秦,生了太多毒瘤。」
嬴政拔出太阿劍,劍指蒼穹。
「亞父教孤,這叫電腦卡頓。治國如系統重裝,不破不立!」
「今日,孤便借長信侯這顆棋子,把你們這些躲在暗處的毒瘤連根拔起!一鍵清理內存!」
李四聽不懂這些詭異詞彙,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
「大王瘋了!動手!拿下他!」李四揮舞長劍下令。
上千名叛軍舉起兵刃,準備衝殺。
就在此時。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