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們這是?」
閻埠貴有些好奇的看向這些泥瓦匠,蘇文如今早就不在95號院住了,來這裡幹啥?
「哈哈哈。」
陸蒼衡笑聲淡然。
「這不是昨天我閨女嫁給蘇文了嘛,老在我那住著也不是個事啊!
正好我女婿在軋鋼廠有住房名額,我就買下了95號院西跨院,這是地契!
我這個當岳父的也不能讓閨女受委屈,這不帶著匠人們來給他們小兩口蓋新房嘛,也能讓他們住的舒心。」
陸蒼衡說話間就掏出95號院西跨院的地契展示給閻埠貴看。
「!!!」
閻埠貴聽完這話後心裡在滴血!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不光把女兒嫁給人家,還要給人家蓋新房,這樣的岳父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
他家兒子咋就找不到這樣的對象呢?!
閻埠貴勉強的笑了笑,「聽您這口音,是地地道道的老北京人?」
陸蒼衡把玩著手中的懷表,眉毛一挑,「嘿,這你還聽出來了?
沒錯,我祖上就是實打實的老北京人兒,世代紮根在這兒,見證了四九城變遷,純正的老北京根脈!」
閻埠貴看著陸蒼衡手中精緻的懷表,這花紋,這配飾,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閻埠貴拘謹的拱了拱手,聽陸蒼衡的話,就知道人家不差錢啊!
周圍在家的老娘們一個個聽的認真,光陸蒼衡這一身行頭,她們見都沒見過!
前段時間95號院的人還笑話蘇文吃軟飯,工作都是對象買的,現在她們全都閉上了嘴!
這軟飯吃的是真香啊!
不光工作是對象買的,連房子也是對象買的,她們家兒子怎麼就沒這麼好的命呢?!
「勞駕,這西跨院在哪?」
陸蒼衡對著閻埠貴問道。
「哦,你們得去中院,中院西邊抄手遊廊盡頭有個月亮門,連通著西跨院。
不過裡面年久失修,雜草叢生,你們得先收拾一下。」
閻埠貴趕緊指了路,這要是能跟陸蒼衡搭上關係,也不知道人家有沒有二女兒或親戚之類的。
「得嘞,咱們走著。」
陸蒼衡邁著四方步往中院走去,身後跟著一幫泥瓦匠,這氣勢可把院裡的人鎮住了!
當陸芊芊帶著陸蒼衡找到泥瓦匠的時候,
老趙頭立即相信蘇文的話,這衣著打扮,預算絕對充足!
只要這趟活兒干好了,絕對比其它活兒賺的多!
陸蒼衡這一路走來,讓前院、中院的人看了個真切,都知道了蘇文有個有錢的岳父,買下了西跨院,帶人蓋房了!
等家裡的人晚上回來了,她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陸蒼衡按照閻埠貴的指示很快就看到一個堆滿雜草的月亮門,這裡面就是西跨院了。
陸蒼衡領著這些泥瓦匠,邁步踏進西跨院的院門。
一入院中,滿目荒涼之氣撲面而來。
偌大的院子無人打理,早已成了廢墟,地面坑窪起伏,亂石碎瓦隨處散落,處處透著破敗感。
院裡的幾間房屋更是損毀嚴重,牆體到處斑駁開裂,露出裡面灰褐色的填土。
屋頂大半坍塌下來,木樑砸在地上,另一頭還搭在牆上,看起來搖搖欲墜。
斷壁殘垣之間雜草叢生,破損的門框都倒在地上。
陸芊芊望著眼前破敗的西跨院有些皺眉,這西跨院整理起來有些麻煩啊!
陸蒼衡目光掃過整片荒廢的西跨院,轉頭對著身旁的泥瓦匠說道,
「這片院子荒廢太久了,先把院裡雜亂的碎石、磚瓦、枯枝全都清理了。」
他又指著幾個被炮彈炸出來的大坑說道,
「接著把高低不平的土地仔細平整夯實嘍,將坑窪盡數填平。
把還沒倒塌的危牆都推倒,先把院裡的地基打好,後續再一步步蓋新房,重整西跨院。」
老趙頭應聲點頭,拿起帶著的鐵鍬,領著徒弟就往西跨院走去,開始清理起來。
他們人數眾多,幹起來活兒快,很快就把西跨院的危牆全部推倒了,有的開始用瓦礫填炮彈坑,乾的熱火朝天。
陸蒼衡問向老趙頭,「你們中午吃飯啥規矩?」
老趙頭邊幹活邊說,「我們怎麼都行,你們要是有時間可以給我們做飯,沒時間,給我錢我們自己想辦法。」
聽到老趙頭的話,陸蒼衡當然選擇給錢。
現在四九城開始有定量,他們上哪去給這麼多泥瓦匠弄了糧食吃飽啊!
「這給錢的話,每人多少錢?」陸蒼衡問道。
「每人中午管一頓,三毛錢就行 。
我們從家裡往這帶,等中午的時候隨便墊吧墊吧就行!」
「好,那我就給你們加到工資里。」
陸蒼衡趕緊答應。
他們現在就等著包錢維,等他拿到街道辦的條子立即就能施工。
軋鋼廠。
蘇文一天的摸魚工作終於完成了,剛換上自己衣服的時候,白飛就趕緊跑了過來。
「走吧,今天說什麼也要你放放血!急頭白臉的吃上一頓!」
蘇文趕緊擺手,「不至於,真不至於,吃個飯還急頭白臉的,有辱你這身份。」
白飛哈哈笑道,「我有啥身份?這都是沾我爹的光,要不然我算個啥?」
「那也是你爹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不用妄自菲薄,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應得的,只要不做違法亂紀的事,就都是好良民。」
蘇文說出自己的理解。
「那不能夠,爹媽教育了我,怎麼也不可能成為那種人的,我這人有底線。」
白飛胸脯拍的啪啪響,攬著蘇文的肩膀,兩人往更衣室外走去。
這換上自己衣服真舒服,工作服再怎麼好看也是千篇一律。
很快,蔣雲推著自己的女士自行車跑了過來。
她一把把手中的自行車遞給蘇文,自己就坐在后座上,她拍了拍蘇文的後背說道,「走吧。」
蘇文跟白飛對視一眼,「嘿,這是把我當蹬三輪的!」
白飛也跨上自行車,「這還不好?你知不知道蔣雲在我們院裡可是出了名的冷淡,跟你這麼親近,你就偷著樂吧!」
蔣雲對著白飛的腰子就是一拳!
「閉上你的嘴!快走,我早餓了!」
白飛捂著自己的腰假裝太疼的叫著,「你輕點,打壞了楊璐找你麻煩!」
「我不怕!哼!」
蔣雲拍了拍蘇文的後背,「快走吧!」
「好嘞!」
蘇文跟著白飛往軋鋼廠外而去,雖然他騎著女士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