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昨天晚上潘哥在黑市讓兩個神經病給殺了!我這不一大早來老太太這兒匯報嘛。」
孫勝點頭確認道。
聽到潘哥死了,徐秀蓮整個人呆立當場!
潘哥怎麼能死呢?他答應過自己的,等回去就娶了她!
「孫勝,你說笑的吧?潘哥怎麼會在黑市被殺了呢?!」
孫勝也明白徐秀蓮的心意,嘆了一口氣,「是真的,你想開一點吧。」
說完孫勝不再管徐秀蓮進入聾老太太的屋中。
一進後罩房,聾老太太就對著孫勝問道,「事情還順利吧?」
孫勝一臉納悶,「順利什麼?我來是告訴老太太,潘國富已經死了的。」
聾老太太點點頭,「我知道,殺手就是我派去的!」
「老太太,你!」
孫勝一臉駭然,他沒有想到潘國富是聾老太太派人做掉的!
潘國富可是聾老太太認下的乾兒子啊,說殺就殺,這心腸當真是歹毒!
聾老太太一臉淡然。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聾老太太眼神悠悠的盯著屋外的徐秀蓮,意思很明顯。
孫勝只好按照聾老太太的意思說道,「那潘國富還……真是死有餘辜啊!」
其實他的心裡也在打鼓,聾老太太能這麼心狠手辣對待她的乾兒子,就能這麼狠對待他!
看來他得長個心眼了,別被聾老太太給算計了!
聾老太太太過神秘,孫勝心裡也開始打鼓,不知道接手黑市對不對。
「現在黑市生意你接手的還算順利嗎?」
聾老太太掃向孫勝問道。
「還算順利。」
孫勝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聾老太太派的殺手太過彪悍,整個就一神經病!
潘國富的屍體他看見了,渾身上下打的跟馬蜂窩一樣,這是得有多大仇啊?!
聾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既然潘國富死了,你就繼續經營黑市,如今國家開始了統購統銷,多囤積一些糧食,絕對能狠賺上一波!
古時候的糧商就是這麼幹的,等人快餓死的時候,這糧食就是金子!
你說值多少錢,它就值多少錢!」
孫勝連忙點頭,「是的老太太,潘國富已經購買了大量的糧食,我們也很看好這波機遇。」
聾老太太看到孫勝已經準備好了,就放心下來。
「行了,沒什麼事,你就走吧。老在我一個老太太這待著,別被外人懷疑了!」
「是!」
聽到聾老太太話里有逐客的意思,孫勝趕緊把手中的禮物放在桌上。
「那老太太我就先走了,有時間我會來看你,至於規矩我懂,月底我會把每個月賺取的五成送來的。」
聾老太太點點頭,「懂事兒,我會安排人去接收的。」
「謝謝老太太。」
孫勝感謝了一句轉身就走,他心裡已經暗下決心,儘快把倉庫里的物資倒賣了,卷錢跑路,這老太太他不伺候了!
他才不會像潘國富那樣傻呢!
「等會!」
孫勝剛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他臉上趕緊換上笑容,「老太太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聾老太太指著屋外的徐秀蓮說道,「把她給我弄走,找個地方處理了!」
聾老太太面無表情的用手在咽喉處比劃了一下,孫勝瞭然的點點頭。
「知道了,老太太。」
等孫勝離開後罩房,對著還愣在當場的徐秀蓮說道:「行了,你跟我走吧。」
徐秀蓮雙眼無神的看著孫勝,「跟你去那?」
現在潘國富死了,徐秀蓮心中空落落的,一時間人生沒了目標。
「老太太這裡用不上你了,跟我走吧。」
孫勝拉著徐秀蓮就往外走,這傻女人,要不是她露餡了,潘國富也不會被聾老太太派人殺死!
真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潘國富派她來臥底真是人生中最錯誤的決定!
徐秀蓮任由孫勝拉著往外走,等待她的命運只剩下撲朔迷離……
軋鋼廠。
蘇文溜達著就來上班了。
他這工作清閒自在,就算遲到了也沒事,反正精密零件倉庫一天也出入不了多少零件。
白飛看到蘇文來了,有些納悶的看著他,「我昨天走的早,你們後面怎麼了?蔣雲媽媽告訴我,蔣雲的腿扭了,需要休息幾天。」
蘇文跟沒事人一樣,「那有啥的,扭下腿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白飛點點頭,「那倒也是。」
蘇文掏出煙給白飛散了一根,(他們這個倉庫都是鋼鐵零件,沒有易燃易爆物品,沒人的時候可以偷抽菸的。)
「我中午出去一趟,下午大概一點多鐘才能回來,自行車借我用一下。」
白飛直接把車鎖鑰匙扔給蘇文,「行,你去幹啥啊?」
蘇文抽了一口煙說道:「我這不是在95號院買下個西跨院嘛,我托人在街道辦幫忙辦著條子呢,今天就能出來了!」
白飛聽完羨慕的從蘇文手裡搶走剩下的半盒煙,裝進自己口袋。
也不知道蘇文這個小子從哪弄的牡丹牌香菸。(牡丹牌香菸在當時屬於高檔煙,是機關幹部、知識分子、技術工人才能抽的起的煙。)
「你這個小子真是全靠了這張臉啊!
不光有美女上趕著做你媳婦兒,現在又給你蓋了房子,你這人生算是實現財務自由了!」
蘇文毫不在意,「嗐,羨慕我幹啥,孤兒一個,沒有根基。
你就不一樣了,有個當師長的老爹,以後飛黃騰達不在話下啊!」
白飛笑著搖搖頭,「哪裡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們院裡的小夥伴家裡長輩最低都是個旅長,師長更是一抓一大把!
想要出人頭地,還得靠真本事!
我爸就是怕我出去調皮搗亂,才把我送軋鋼廠了,等到今年徵兵的時候,我估計會去參軍。
最高領導曾說過,「當好人民子弟兵,不負青春好年華!」
我也要去投入軍隊去,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嘛!」
蘇文舉起大拇指,「有志氣!那就好好珍惜咱們現在共事的日子,改天多請我吃幾頓飯!」
「嘿,你真當我的票是大風颳來的啊?!」
「不是嗎?」
「……」
兩人說說笑笑間就度過無聊的一上午。
蘇文拿著飯盒就去了食堂,如今的第三食堂沒有傻柱炒的大鍋菜,工人少了一半。
也不是說傻柱做的菜多好吃,主要是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裡,傻柱有一套家傳的調料手法,能把平常的食材做出不一樣的味道。
這些工廠里的普通廚子,只能把飯菜做熟,想要吃出味道,還是去外面的飯館好一點。
而且食堂的飯菜如今質量大幅度下降,以前隔三差五還能見個葷腥,現在啥也沒有,熬白菜、炒土豆絲、二合面饅頭,油水都少的可憐。
工人們也曾經跟上面反映過,可糧食不好弄誰也沒有辦法,現在軋鋼廠的採購科一天天被罵的跟孫子一樣!
他們也沒辦法!
農村也難,家裡的糧食都被公社收走了,鐵鍋也被大煉鋼鐵了,家裡頂多還有幾隻雞鴨,
城裡的採購員想要去採購,誰捨得賣?
這些可是能下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