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可要給師兄好好解釋解釋……」
南景熠死死攥著元無咎的手腕,一雙黑眸深沉地盯著他。
元無咎冷得一激靈,強裝鎮定訕訕一笑,「這位道友,你認錯人了吧?」
「我乃藥王谷聖子白枕流……」
南景熠蹙著眉,唇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容,「是嗎?師弟又不想認我啊……」
「南道友,你……」寧琢剛想開口勸慰兩句,沒想到南景熠直接朝他甩了一記眼刀。
南景熠現在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他只知道差一點……就差一點他的師弟就又要離他而去了……
蕭行雲被放開後捂著胸口劇烈咳嗽,當看到攻擊他的匪徒還敢抓元無咎手腕時,黑眸中滿是狠戾。
「放開他!你沒資格碰他!」
他沉下臉,絲毫沒有剛剛傻白甜的樣子。
南景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都沒抬直接將蕭行雲鎮在了原地。
以元嬰修為對陣合體期無疑是痴人說夢。
若南景熠想,蕭行雲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景沅,你這次甩開我是為了他嗎?」南景熠定定地盯著面前的白衣青年,篤定了這人就是他的師弟景沅。
元無咎心裡唯一一點僥倖心理也沒了,他大師兄是真的能認出他!
而且是看一眼就知道的那種!
話雖如此,但元無咎不可能直接承認。
他揉了揉眉心,滿臉無奈,「南景熠,幾年前你就認錯一次了,現在還能認錯嗎?」
南景熠沒動,執拗地抓著元無咎的手。
一旁的蕭行雲還在掙扎,元無咎甚至看到了對方指尖冒出了一縷魔氣……
不好,蕭行雲受到刺激了,再這樣下去主人格怕是要甦醒了。
「南景熠,你先放開,我小師叔還在……」
「叫師兄。」南景熠堅決地說,攥著元無咎的手越收越緊。
元無咎頓了一下,無奈地笑了,「南師兄,你可以先放開我小師叔嗎?」
聽到師兄,南景熠滿意地笑了,「乖,師弟跟師兄回去,什麼都應你。」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收回威壓。
蕭行雲捂著胸口大喘一口氣,元無咎眼疾手快地掙開南景熠的手,掐著一個清心咒落到了蕭行雲的眉心上。
「蕭行雲,你冷靜點。」
元無咎叫的是蕭行雲,這稱呼一出來體內的主人格立馬意識到是在叫他。
他勾了勾唇,和蕭行雲原本的笑容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滿足的、病態的笑。
笑容一閃而過,沒人看清。
好不容易安撫住了蕭行雲,元無咎乾脆給他餵了顆溫養的靈丹,讓他睡過去了。
「玲兒。」元無咎叫來了目瞪口呆的三師妹,「你把小師叔帶回藥王谷吧,廣場上剩下的傷員我來解決。」
比起解決蕭行雲,他更願意去解救傷員。
南景熠在一旁黑了臉,他師弟忤逆他非要去救藥王谷的人,擺明了是把那人排在他的前面……
「景沅,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他一字一頓地說著,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元無咎這回是真頭疼了,恨不得就這麼暈過去。
「南師兄,我不是景沅。」
南景熠不聽,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
無奈,元無咎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看戲的寧琢,直接傳音:「寧道友,幫我算一下我要怎麼才能擺脫南景熠。」
寧琢:「……」
他身為天機閣聖子,從小接受的傳承內容便是測算天機。
眼下這兩人的修為他都看不透,無法一眼窺視二人身上的天機,可若是動用道統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不過戲都看了,他其實也很好奇這兩人身上同樣斬不斷的聯繫是什麼……
寧琢的視線匯聚在了南景熠身上,體內的靈力瘋狂翻湧,一道窺探落了下去。
南景熠蹙了蹙眉,他抓住了元無咎的手,對寧琢的舉動倒是沒什麼敵意。
「咦?」寧琢盯著他看了片刻,對南景熠的情況有了一定了解。
視線一轉,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邊尬笑的元無咎身上。
霎時間,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元無咎身上,直接打斷了寧琢的窺視。
寧琢登時倒退兩步,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
怎麼可能……
藥王谷聖子白枕流身上的金光居然如此濃郁?!
有如此金光之人必定與天道關係匪淺,要麼是天道之子,要麼是被天道盯上的人。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藥王谷聖子白枕流都絕對是修真界一頂一的天才!
他抬起手,大拇指狠狠擦過嘴角,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扎麻花辮的青年。
這金光的氣息與他之前見過的那道極為相似,只是那人身上的金光更弱……
白枕流和元無咎……這二人之間絕對有聯繫!
加上南景熠固執地認為兩人都是他師弟,莫非……
「寧琢,你怎麼了?」元無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寧琢可是天機閣聖子,怎麼會因為算這麼一件小事吐血?
難道是因為他和南景熠因果太深,擺脫不掉?
那也不至於啊?
總不能是這傢伙窺探過多,看到他身上的天道監視吧?
問題太多,元無咎也懶得問了。
三人僵持了片刻,最後還是元無咎先妥協,只不過他叫來了寧雪亭把寧琢帶回去了,自己則是帶著南景熠去了廣場。
暫時甩不掉,只能帶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