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順著季九的脊背爬了上來。
怎麼回事?
外界不都傳言藥王谷聖子待人溫和,救人都不計前嫌的嗎?
怎麼他就寫了一本話本,藥王谷聖子就找上門來了?
還是這麼多個聖子中第一個找上門來的……
「白聖子說笑了,這話本故事都是虛構的……虛構的你懂嗎?」
元無咎眯著眼睛笑,沖季九勾了勾手,「來,你過來。」
「干……幹嘛?」季九汗流浹背,小心翼翼地朝元無咎挪動腳步。
元無咎緩緩抬起手,只是這一個動作,季九便應激般地躲到了十米開外。
「白聖子,你不能對我動手,我二師兄你是知道的,他身為我天符宮聖子一定會為我出頭。」
「你要是敢打我,等他從魔界回來一定會找你麻煩的。」
元無咎又笑了,朝季九丟出一枚毒丹。
季九瞳孔一縮,捂著口鼻想往後撤。
可毒丹精準落在了他的後背上,一瞬間,毒丹爆炸散發出陣陣毒霧。
元無咎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啊,我等著他。」
「回去告訴景沅,尋仇的話自可來藥王谷找我。」
說罷元無咎甩袖離去,臨走時還警告般地看了一眼排隊去喝羊肉湯的眾修士們。
眾修士打了個激靈,在確定白枕流真的離開後才鬆了口氣,紛紛從羊肉湯店鋪前移動回來。
季九捂著肚子,臉色發白地從書館內走了出來。
他扶著門框,強顏歡笑地面對眾人,「諸位不必擔心,我和白聖子關係好著呢,他就是來照顧我的生意而已。」
「我宣布,《明月》第三冊正式開售……」
說完最後一個字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轉身就往樓上包間跑。
他認不出白枕流給他下的是什麼毒,但絕對不是好毒!
他現在渾身又疼又癢,像是有數百隻螞蟻在他身上爬一般。
好恨啊!
等他二師兄回來了他一定要好好撒撒嬌,讓他二師兄給他報仇。
……
元無咎報復完季九心情格外暢快。
他煉製的毒丹可不好解,季九就難受著吧,沒個兩三天好不了,誰來都不管用。
【唉。】玄朔坐在神獸空間裡有些鬱悶地嘆了口氣。
元無咎聽到了,挑了挑眉,「怎麼?我教訓季九你不高興啊?」
「你不就和他聊了兩句嗎,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了?」
玄朔又嘆了口氣,單手支著腦袋,嘀咕著:【這次發布的怎麼是《明月》第二冊……】
剛剛元無咎進入書館時他多看了兩眼,新的書架上擺放的赫然是白枕流那本書的第二冊。
他還以為這次發布的會是他那本呢,季九速度真慢。
「看你這樣子怎麼有些遺憾呢?你不會上次背著我幹了什麼壞事吧?」
元無咎的直覺向來很準,只是玄朔不承認,一個勁搖頭。
【怎麼可能!我可是你最最最親愛的神獸,怎麼可能背著你幹壞事……】
「你最好是。」
元無咎懶洋洋地說著,而後拐了個方向往藥王谷的方向去。
都切身份了那就回藥王谷看看吧,回去照顧照顧他的靈藥,順便看看蕭行雲那病好點了沒。
元無咎慢吞吞地走著,幾日後才到了柳林城。
上次來柳林城時他還是蕭災,一出門就嚇走一群百姓。
這次他以白枕流的身份來,認出他的百姓們全都圍了上來,拿著自家種的瓜果蔬菜。
「聖子,是聖子回來了!」
「聖子,這是家裡自己種的蔬菜,拿回去吃吧,絕對健康乾淨。」
「聖子,聽說你們修仙之人都辟穀了,我給您拿了一株奇怪的草,您看看是不是能入藥。」
「聖子……」
周圍人很熱情,元無咎邊笑著邊往外走,「諸位,東西我就不收了,我就是回藥王谷看看。」
他的話淹沒在了百姓爭相送禮的聲音中。
元無咎有些頭疼,每次他路過柳林城都這樣,下次他再也不用白枕流的身份走城道了,直接去藥王谷多好。
好說歹說在收了一筐雞蛋和一株奇怪的靈草後把百姓們勸走了。
他抱著一筐雞蛋在城中走動,路上遇到兩個流浪的小孩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裡的雞蛋。
元無咎笑著搖了搖頭,一句話沒說當著他的面將雞蛋放在了地上。
至於那株奇怪的靈草,元無咎認出來了,那是一株毒草,煉製毒丹的主要材料。
他走在街上,唇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白聖子……什麼事這麼高興?」
聽見有人叫他,元無咎抬起眸,視線定格在了不遠處的錦衣男子身上。
「寧琢?」元無咎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在等你。」寧琢笑著走到元無咎身邊,「我等了你好幾天,幸好你回來了。」
元無咎總覺得寧琢話裡有話。
這傢伙身為天機閣聖子,對於測算占卜一事應該是手拿把掐才是,找他的話算一卦不是更方便嗎?
許是看出了元無咎眼裡的疑惑,寧琢側身讓開路,提議道:「邊走邊說,如何?」
元無咎帶著寧琢走向了藥王谷。
寧琢說:「我前段時間回了天機閣,藉助我閣中法器進行了預測,你猜我算出了什麼?」
元無咎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算出了元止要去北境秘境?」
「不是。」寧琢眨著一雙黑眸,眼裡滿是深意,「算出了某人的六個身份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
元無咎:「……」
他臉上笑容僵硬,不死心,想著掙扎一下,「說不定是你算錯了呢,你現在回去重算一下可能結果就變了。」
「誒,我半月前可是又動用了一次力天衍之力,幫某人遮掩了些許天機,讓某人的身份沒暴露。」
寧琢說著捂著胸口,一副要咳血的模樣,「為此我還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沒想到我這次來找他療傷,他居然不肯承認,真是真心錯付啊……」
元無咎:「……」
他這下是真的辯解不了了。
原來當時是寧琢出了手,難怪那些弟子這麼輕易就信了,也難怪他當時感受到了有人窺視他。
「算了,你跟我來吧。」
元無咎鬆口將寧琢帶進了藥王谷。
寧琢跟在他身後得逞般地笑了笑。
不枉費他撥弄天機,大費周章讓人切換身份回來啊……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