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二百八十三章 元瑤之死

第二百八十三章 元瑤之死

2026-09-21 09:58:19 作者: 唐纛

  那名假丹境修士在目睹同伴被一隻巨手拍成血霧的瞬間,面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一雙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

  「居然是結丹境修士!」

  他心中最後的僥倖被那一道磅礴的靈壓碾碎成齏粉,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偽裝成築基中期散修的中年人竟然是一個結丹期的老怪物!

  可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左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便摸出了一張泛著金光的初級高階防禦符籙和一張銀白色的遁術符籙,兩張符籙幾乎在同時被他激活。

  金色的防禦符籙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厚實的靈光護罩,銀白色的遁術符籙則化作一道流光裹住他的身體朝著後方急退而去,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顯然是他平日裡反覆練習過的保命手段。

  然而他忘了自己此刻正身處九宮八卦陣的範圍之內,那座陣法的九道旗令之間,光柱勾連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靈力牢籠,任何試圖從陣中向外逃遁的行為,都會觸發旗令之間的攔截機制。

  他的遁光在撞上陣法邊緣那層半透明的壁障時,被硬生生彈了回來,整個人如同撞在一面看不見的鐵壁上一般,向後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面上的絕望之色更加濃重了幾分。

  劉弘沒有給他第二次嘗試的機會,左手朝著那名假丹境修士的方向虛虛一按,一道冰藍色的靈力波紋從他掌心湧出,沿著空氣的介質迅速向前蔓延。

  「冰凍術」在結丹之後,威力遠超尋常,那道冰藍的波紋在接觸到那名修士身周的防禦靈光時,如同沸水澆在了薄冰之上,金色的防禦罩表面出現了大片的龜裂紋路。

  那些裂紋在冰凍術的持續滲透之下迅速擴大和加深,最終整層防禦罩從中央崩碎成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之中。

  那名假丹境修士的身體在防禦罩碎裂的瞬間,暴露在了冰凍術的寒意之下,他的身體被冰凍術遲滯的那一剎那。

  劉弘拔出了一柄金元五曜劍。劍身上五色交織的冷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絢爛的弧線,隨即一招「千刃斬」被全力釋放而出,六千多道銀白色的細密劍氣從劍身上同時迸發,如同一場密集到令人窒息的金屬風暴,將那名單膝跪在虛空中的假丹境修士徹底吞沒。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渦流,那名修士的身體在六千多道劍氣的交替絞殺之下,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便化作了一團飛散的血霧和碎骨,血霧在劍氣風暴的餘波之中被迅速吹散,連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殘骸都沒有留下。

  靈舟之上的那位錦袍少爺在這一刻終於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

  他方才在內艙之中正準備對兩名被禁制住的女修下手,忽然感覺到腳下的靈舟猛然一震然後,便徹底停在了原地不再移動分毫。

  他推開艙門走到甲板上時正好看見自己的兩名假丹境護衛一個已經被拍成了血霧;另一個在陣法之中被劍氣絞殺的場面,那張病態蒼白的臉瞬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他的神識雖然因為常年採補而虛浮不實,但基本的判斷力還在。眼前那個站在虛空之中,周身散發著結丹期靈壓的灰衣人影,讓他瞬間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塊鐵板。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從袖中摸出了一枚通體流轉著紫色光華的逃命符寶,那枚符寶是他爺爺三陽上人賜下的保命之物,激活之後能夠在瞬息之間,將使用者傳送到千里之外的安全地點。

  少爺猛然將靈力注入符寶朝著甲板上一摔,紫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裹住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陣法邊緣的方向激射而去。

  然而九宮八卦陣的九道旗令在感知到內部有靈力試圖向外逃逸時,瞬間亮起了刺目的光芒,乾位旗令與巽位旗令之間的光柱,猛然加厚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壁障,橫亘在那道紫色流光的前方,那道流光帶著少爺的身體狠狠撞在了壁障之上。

  紫色的光芒在碰撞的瞬間,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如同被拍碎的螢火般四散崩解。

  

  少爺的身體從紫光之中被彈飛出來,重重地摔在了靈舟的甲板上,那枚逃命符寶也從他手中脫手飛出,在甲板上彈跳了兩下落入了海中。

  「我是青陽門老祖三陽上人的孫子!閣下不能殺我!」

  那個少爺從甲板上爬起來跪伏在地,雙手撐著甲板的木板,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著。

  可惜劉弘現在聽不懂星海語,皺起了眉頭,從對方的語氣和跪伏的姿態之中能夠判斷出這個人在求饒,但具體說了些什麼他一個字也聽不懂。

  劉弘的神識在四周海域反覆掃描過三遍確認沒有其他的修士存在之後,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個跪伏在甲板上的錦袍年輕人身上。


  手中那柄金元五曜劍緩緩抬起對準了少爺的頸項,劍尖處五色靈光流轉不定。

  「雖然聽不懂你嘰哩咕嚕說啥呢,不過看著陣勢是在求饒。」

  劉弘淡淡說了一句:

  「不過我是不會放虎歸山的。」

  手中的劍沒有絲毫遲疑地揮了下去。劍光閃過,那顆帶著恐懼和不甘的頭顱從肩膀上滑落了下來,滾到了甲板上,劉弘隨即一掌拍出,大手印將那具正在噴血的屍體,連同那顆落地的頭顱一併碾碎,最後將少爺的魂魄從破碎的屍骸之中強行抽出,捏爆在了掌心。

  甲板下方的內艙之中傳來了幾聲驚恐的尖叫和哭泣,那兩名被禁制住的女修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從艙中爬了出來,此刻正跪伏在甲板上朝著劉弘的方向不住地磕頭。

  她們的面容蒼白而憔悴,身上的薄紗衣物破爛,手腕上被縛過的痕跡還清晰可見。

  劉弘的目光在她們身上掃過時停頓了一瞬,其中一個女修的面容雖然清秀,卻帶著一種被長期採補之後的枯槁之色;另外一個雖然衣裳襤褸,但似乎還是元陰之身。

  她們跪在甲板上嘴裡說著同樣那種他完全聽不懂的方言,眼中滿是乞求和恐懼。

  劉弘握劍的手緊了緊,這些女修兩個女修看到了看到了他滅殺那名少爺的全過程。

  在這片劉弘完全陌生的海域之中,任何一點信息的泄露都可能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如果放這兩個女修離去?!算了!

  因為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劉弘閉上眼在胸腔之中默念了一句什麼,然後手中的劍光再次亮起,兩道劍氣精準地貫穿了兩名女修的心臟和識海,將她們的肉身連同魂魄一併絞滅。

  接著開始清除自己的痕跡。

  就在劉弘將最後一個靈舟碎片沉入海中的同一時刻,在無窮高處、無窮遠處,在人界修士都無法窺探的仙界深處,兩個古老到與天地同壽的存在幾乎在同一剎那睜開了眼。

  輪迴殿主坐在六道輪迴盤的面前,那面巨大的、流轉著六色光華的輪盤忽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嗡鳴,盤面上代表「人界」方位的那一片區域浮現出了一道極細極淡的裂紋。

  輪迴殿主的面色驟然大變,一口血液從喉間湧上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濺在那面輪盤之上。

  接著他的手指飛快地掐動推演秘術,六道輪迴盤的裂紋在秘術的牽引之下微微顫動然後緩緩彌合,但彌合之處留下了一道永遠無法抹平的淺淡痕跡。

  輪迴殿主的面色在推演結束之後變得鐵青,他抬起頭來望向無盡虛空之中那條看不見的人界通道,驚訝:

  「人界的元瑤怎麼死了?!」

  奈何仙界與人界之間的壁壘太過厚重,即便以他輪迴殿主之能也無法將手伸到人界之中去阻止或者挽回什麼。

  而在仙界另一端的無邊虛空之中,時間長河的表面泛起了一層極其細微卻異乎尋常的漣漪。

  時間道祖古或今負手站在時間長河的岸邊,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波動。

  時間長河之中映照著世界一切生靈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段被確定了的時光之流,每一道漣漪都是某個生命在時間線上留下的痕跡。

  但此刻看到了一片古或今無法辨認的空白,在那片空白之中似乎有某個存在、某件東西正在以一種超脫時間長河既定軌道的方式悄然移動和變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