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腳尖一轉,晏婉想也不想地擋在了衛墨前面,而右護法的掌心,距離她的額角僅有半個指節的距離。
「他若死了,我便讓你的圖謀功虧一簣!」
那日,她為了取得右護法的信任,不得不向衛墨動手。
可往生返命蠱只有一枚,若衛墨再度受傷,神仙也難救。
「殿下,從一開始你便在騙我。」手掌劇顫,右護法幾經猶豫,還是下不了手。
他雖然對晏婉利用居多,可這段時日,卻是晏婉日日陪著他,讓他感受到了家人的滋味。
若不是他背負著復國重任,便是與晏婉做一對普通的祖孫,他也心甘情願。
可他堵上所有,只為看一眼那傳說中的護國神器,又怎麼甘心停在此處!
重重閉了下眼睛,右護法反手扼住晏婉的喉嚨,將她拘在了自己身前,隨即,譏誚地看向了衛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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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則亂,你太急了。」
從一開始他便服下了避毒丹,便是這條路是死路,他也全然知曉,之所以踏入此處,便是想看看有沒有追擊之人。
果不其然,釣出了衛墨這條小魚。
「既然你來了,那麼晏相定然會現身,小子,若想讓小殿下活著,便去按下那機關。」
為了這一天,他足足準備了四十多年,不管是機關陣法、還是探穴掘墓,右護法都極為擅長。
故而,此處對別人是九死無生的險地,可他,還是能一眼看穿其破綻。
「你,僅僅是為了試探,便葬送了這麼多人命,右護法,你時時刻刻將古國掛在嘴邊,卻連它的後裔都保不住。」
艱難地揚起腦袋,晏婉呼吸困難,只覺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右護法老謀深算,即便衛墨不出手,她也會喚出金甲,可她決不允許衛墨以身犯險。
「不准去,你若聽從他的命令,我便自絕於此。」
渾身一怔,看出晏婉眸中的決絕之意,衛墨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要。」
他輕輕搖了下腦袋,正想說什麼,右護法卻突然加重了力道。
「快去,快啊,否則,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這座墓室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真正的地宮就在這下面,而那件神器,便在乾帝身側!
「好,我去,但你莫要傷害她。」
衛墨一邊惱怒自己的衝動,一邊擔心晏婉會受委屈,他抽出腰間的軟劍,一步步向著群蛇盤踞的地方而去。
在它們下面,卻是右護法一直在找的機關。
「對,就是那兒,只要你能按下它,我們便脫困了。」
至於衛墨會不會死,並不在他的關心範圍內。
「衛,墨。」
語氣嘶啞,幾乎聽不出原聲,晏婉想要掙扎,可右護法的大掌卻像是一記鐵鉗,牢牢桎梏著她。
接下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衛墨踏入險境,他用那些死了的黑衣人當做靶子,一腳便將他們踹向了蛇窩。
如此舉動,引得那些巨蛇愈發狂暴,不停地想要撕咬衛墨。
幸而他身手靈敏,躲過了不少偷襲,可距離那道機關,還有最後三丈。
但是,已經沒有屍體能夠為他所用了!
「快去,不然我們都得死!」
按下機關後,這條甬道便會坍塌,屆時,他們便會墜入真正的地宮!
「沒事的,信我。」
衛墨回頭看了晏婉一眼,隨即飛身灑下一大把雄黃,悍不畏死地沖向了那道機關。
「不!金甲叔叔!」
在右護法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金甲已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他們。
而就在晏婉的一聲大喝下,他眸中的迷茫消失得一乾二淨,緊隨其後的,是一股濃濃殺意。
右護法派人算計他,又將他當做試驗品折磨了整整半個月,這筆帳,如今該清算了!
劍影一閃,金甲舉起手中長劍,虛晃一招中徑直劈向了右護法的手腕。
只一瞬間,地面劇烈搖晃,而右護法的左手手臂也齊根斷裂,徑直飛向了半空。
與此同時,衛墨擲出軟劍,狠狠插入了那道機關。
轟!
眾人耳邊傳來一道巨大的轟鳴聲,緊接著,便不受控制地墜了下去。
結束了嗎?
晏婉被右護法身上噴出來的血濺了一頭一腦,這個老人,為了古國付出一切,值得嗎?
「值得。」
右護法慘然一笑,卻在看見下方的晏倦時,露出了一抹挫敗的表情。
「我算計了一輩子,到底是輸了。」
可他,還是想看看那所謂的古國神器。
「小婉兒。」
晏倦命人炸開了那道牆壁,緊接著,群蛇沸騰,落入了下面的深淵,而晏婉幾人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救人!」
他大喝一聲,率先接住了晏婉與金甲,又在落地後拉著他們急急掃視了幾圈。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爹。」
晏婉委屈地一撇嘴,故意投入了晏倦的懷抱,又壞心眼地蹭了蹭。
不消片刻,晏倦整潔的白衣便染上了一道道泥濘。
罷了,看在晏婉擔驚受怕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
嘴角抽了抽,晏倦抬眸,又看向了笑眯眯看著他們的金甲,他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吐槽道:
「堂堂影衛首領,竟會落入敵人之手,沒出息。」
金甲憨厚地撓了撓腦袋,又與晏倦重重握手,最後嘿嘿一笑,「主子,我覺得解除藥人之術後,我好像更強了。」
現在的他,有信心暴打晏倦!
面無表情的收回手掌,看著那一圈紅痕,晏倦隱忍的閉了閉眼睛,可更具挑戰性的還在後面。
「婉兒!」
衛墨臉色發青,卻是不管不顧的飛奔而來,重重的將晏婉擁入了懷中。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天知道他聽聞晏婉失蹤後有多著急,後來,若不是收到了晏倦的傳信,他定會發瘋發狂。
「沒事了,我們都還活著。」
晏婉語氣悶悶的道,卻是險些被衛墨憋死。
「我說你小子,我還在這兒呢。」
臉色黢黑,晏倦咬牙切齒地將衛墨拎了過來,又不由分說的塞了一枚解毒丸過去。
「不想死的話,好好運功調息。」
衛墨:「……」好麼,忘了晏倦還在這裡,被制裁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放鬆警惕,以為事情告一段落時,墜入深坑的右護法,卻鮮血淋漓地爬了上來。
「我不甘心啊!殿下,你便與我一起,看看那神器究竟是什麼吧!」
話音落下,他袖中射出一根黑色緞帶,纏著晏婉急速飛向了棺槨。
而它旁邊,立著一扇巨大的石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