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上前撤掉陳千千身上的儀器。
陳千千母親哭的力竭,抱著女兒不肯鬆手,突然向後倒暈了過去。
陳子愛趕緊上去接住她,「女士,女士,你怎麼樣?」
姜明珠聽到動靜去而復返,上前搭了搭她的脈,「沒事兒,急火攻心,送門診病房吧。」
出了重症監護室,姜明珠聽到門口有人在小聲談論:「這個小姑娘是自己在學校跳樓的。」
「哎,才16歲,小小年紀有什麼想不開的。」
「讓她媽媽怎麼活啊!」
姜明珠抬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傅嶼森,她才想起來,本來和他約好了今晚一起吃飯。
她已經完全忘了。
姜明珠朝著他走過去,「對不起,我忘...」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開胳膊,溫和一笑打斷她,「抱一下。」
姜明珠摟住他白襯衫下清瘦的腰,聲音有些委委屈屈地,「對不起,我忘記了。」
「讓你等我這麼久。」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沒關係,一頓飯而已,我們明天再去吃。」
和她商量,「或者你現在餓了,我帶你去吃宵夜。」
姜明珠搖頭,抱著他的腰,消化自己的悲傷。
姜明珠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落,「她還那么小。」
「摔得筋骨斷裂。」
「用一種最痛苦的死法離開了這個世界。」
傅嶼森低聲和她說話:「你已經盡力了。」
「明珠。」
掌心摸了摸她的頭髮,「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人在被安全感包圍的時候,反而是比較脆弱的。
姜明珠一個晚上的悲傷,此刻被點燃,眼淚再也繃不住了,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們這個職業,經歷生離死別是常事。
可她看到那張年輕的臉,感受到陳千千母親那種生離死別的痛苦,還是會覺得難受。
他就這麼抱著她,縱著她哭,他的白襯衫都被哭濕了一片。
等她調整好情緒。
傅嶼森看了眼時間,「走吧,我們回家。」
姜明珠點點頭,回辦公室脫了白大褂拿上自己的包。
上了車,她一下放鬆下來。
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等車開到格調淺語的底下停車場。
她還沒醒。
傅嶼森下車,繞到另一側,把人抱下來。
抱著往上走。
出了電梯,看她睡得香,就直接把人抱回了自己家。
一路上,姜明珠都沒醒。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醒的時候,四周看了眼。
發現自己正鳩占鵲巢,躺在傅嶼森的房間,躺在他的床上。
房間光線有些昏暗,她正想喊人。
傅嶼森走了過來,開了床頭燈,單手繫著襯衫紐扣,「醒了?」
姜明珠伸了個懶腰,白皙的小臉陷在枕頭裡,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傅嶼森坐在床邊,俯身靠近她,去看她的眼睛,「女朋友,你昨天故意裝睡。」
「我只能把你抱回來。」
「......」
她推他,撐著胳膊坐起來,微微不滿,「我才沒有裝睡。」
「我是真睡。」
「怎麼了?」姜明珠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
他笑,「發火的時候也很好看。」
姜明珠有點不好意思,「哎呀,傅嶼森,你現在怎麼這麼肉麻。」
傅嶼森單手摟過她的纖腰,稍稍用力,把人摟進懷裡,低頭親了她一下。
姜明珠看他扣子還差幾個沒系好,她仰頭,「我幫你吧。」
說完垂眸,纖細的手指幫他系扣子,又拿過床頭柜上的袖扣,幫他系好。
弄完發現他穿的很正式,像是要出去,「你要去幹嘛?」
「今天不是周六嗎?」
傅嶼森站起來,把倒好的水遞給她,「院裡有點事,我回去加個班。」
「早餐在客廳桌子上,吃完再回去。」
姜明珠還有點困意,又躺了回去,點頭:「好。」
她總覺得傅嶼森的床比自己的舒服。
一定是床墊比較好...
她回去的時候,夏園已經醒了。
正在和小朋友一起吃早餐。
她手裡拿著一顆剝好的水煮蛋,笑,「寶貝,快來吃早飯。」
姜明珠一下就說漏了嘴,「我吃過了。」
夏園撐著下巴笑,「真是世風日下啊!」
「現在覺不回家睡了,飯也不回家吃了。」
「外面到底有誰在啊!」
姜明珠挑挑眉,淡定地回:「有個狐狸精。」
夏園沒忍住,「哈哈哈哈哈哈。」
「媽媽,外面真的有狐狸精嗎?」倍倍聽的一知半解。
夏園樂,「對啊。」
「等下次見到了,媽媽告訴你。」
「......」
姜明珠晚上要和傅嶼森一起去參加同學聚會。
她去舅媽常去的美容院化了個妝,做了個頭髮。
傅嶼森加完班去美容院接她。
美容院在商業中心大樓17層。
等姜明珠走出來,傅嶼森還是沒忍住,看了好一會兒,一直到她走近。
「不想帶你去吃飯了。」
「怎麼了?」
「你有事嗎?」姜明珠以為他又要加班。
「那你把我送回...」
他笑著打斷她:「太漂亮了,不想讓別人看。」
胳膊搭在她的肩膀,捏她的臉,「想把你藏起來。」
姜明珠已經漸漸適應了他這種突如其來的情話模式,「是嗎?那...藏哪兒比較合適。」
她細細白白的手指戳了戳他西服上胸口的位置,低聲問:「心裡?」
傅嶼森也笑了,卻沒回答,而是越過她喊後面的人:「舅媽。」
「......」
狗男人,背刺她!
姜明珠有些不好意思地轉身,看見舅媽拎著手裡閃閃發光的鱷魚皮愛馬仕,正在笑著看他們。
舅媽笑笑,「小傅來啦。」
「舅媽」,姜明珠也喊了聲,「你不是說還要一會兒。」
她解釋:「公司有點事情,我得回去一趟。」
「我送您?」傅嶼森禮貌地笑笑。
「不用了,明珠舅舅來接我了。」
「你們好好玩。」
「明珠」,她叮囑了句:「記得早點回家。」
姜明珠乖乖地笑,「曉得啦,舅媽。」
「那我們走了。」
舅媽站在大廈門口。
從背影看過去,小兩口也很養眼。
「傅嶼森,你鬆開我。」
姜明珠覺得他摟的有點緊。
「不松。」
「你現在怎麼這麼粘人?」她偏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笑。
傅嶼森挑挑眉,「我已經很克制了,姜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