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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如果現在的結局不能讓你滿意,那就說明它還不是結局

2026-05-13 17:12:10 作者: 瑤瑤一下也不扛

  這次沒輪到林擎川,對面的方舒月也坐不住了,站起來要走。

  因為喝了兩杯酒,身形還有些晃,手扶了下桌子。

  院花趕緊跟著站起來,「舒月...你沒事兒吧。」

  方舒月看了一眼對面的傅嶼森,眼神中有委屈,有不甘,還有幾分無奈。

  她掙脫扶著她的手往外走。

  季雲瀾站起來,隨手抓起外套,「我去看看她,別出什麼事。」

  「你喝酒了,開不了車。」

  傅嶼森摸出手機,「我給方家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人。」

  季雲瀾點頭,跟著離開了包廂。

  「舒月,等等」,季雲瀾在酒店大廳追上她。

  方舒月眼睛紅紅的,很抗拒:「你放手。」

  「放開我。」

  季雲瀾無奈,「我是不是早就和你說過。」

  

  「傅嶼森眼裡、心裡,就這麼一個人。」

  「周阿姨當初也不是沒拆過他們,現在結局你也看到了。」

  「他都敢和傅家鬧翻了,牒譜都被他燒了。」

  方舒月閉眼,兩行淚珠掛在臉上,「所以,你是來看我笑話,嘲笑我的?」

  季雲瀾把外套給她披上,「我沒那個閒情逸緻。」

  「我喝酒了沒法開車,你們家的人會來接你,你就在這兒等著。」

  三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彼此之間都很熟悉。

  可也正因為此,方舒月一直無法釋懷,她不懂:「季雲瀾,為什麼他不喜歡我。」

  也覺得很委屈,很沒道理,「我認識他的時間,和他相處的時間,比那個姜明珠多多了。」

  「他們明明大學的時候才認識。」

  季雲瀾無奈,從旁邊的桌子上抽了兩張紙,遞給她,「舒月,愛情這東西,本來就沒什麼道理可講。」

  等結束了,傅嶼森牽著姜明珠往外走。

  到了大廳,還沒忘給她穿上外套。

  姜明珠還念念不忘單身情歌的事情,「所以,到底有沒有視頻啊。」

  他抓著她的手笑,「要什麼視頻。」

  「我人都是你的了。」

  「我直接給你唱不就行了。」

  姜明珠半撒嬌半要求:「可是我就是想看那個。」

  「你現在又不是單身,應該唱不出那種悲傷的感覺。」

  「那我們先分手,我再給你唱?」他半開玩笑地笑問。

  姜明珠甩開他的手,笑不出來了,「你想和我分手是吧。」

  「行,分。」

  說完就走了,也不等他。

  他追上她,把人半摟進懷裡,笑著和她打商量:「那我給你唱別的。」

  「行不行。」

  「不唱單身情歌。」

  「可我就是想聽那個」,姜明珠看他一眼,不鬆口。

  傅嶼森無奈地笑,還是應了,「那我回去找找當初的感覺。」

  「給你錄一段。」

  「......」

  兩人說說笑笑往外走,傅嶼森去開車。

  怕她凍著,讓姜明珠先在大廳等他。

  迎面走來的男人,突然在姜明珠面前停下。

  她抬頭,覺得有點臉熟,一時沒想起來。

  「姜小姐。」

  聽到這聲靦腆的姜小姐,她突然想起來,是上次舅媽給她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

  她客氣一笑,「好巧。」

  男人看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姜明珠,有些看愣了。

  他一下明白了,姜明珠上次和他見面的時候,故意沒打扮。

  素麵朝天,穿的隨意。

  還戴了一副黑框眼鏡,遮住了半張臉。

  和現在這副元氣漂亮的富家千金的樣子簡直天壤之別。


  「姜小姐,我後來想了想...」

  他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雖然你有孩子,但是我也願意和你接觸試試。」

  ?

  姜明珠一下無語,假笑了兩聲:「倒也不用勉強。」

  傅嶼森走過來喊她,「明珠。」

  男人也聽見動靜,轉頭看見迎面走過來的男人。

  一身很簡約板正的黑色西服,襯得更顯貴氣。

  「傅主任?」

  傅嶼森看了他一眼,實在算不上友善。

  「傅檢?」男人一時間有些懵,說話也有些詞不達意:「你們。」

  姜明珠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直接點頭承認:「對,他是我男朋友。」

  她還是覺得上次的話說委婉了,「抱歉,不管您怎麼想。」

  「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已經忘了他姓什麼了...

  出於舅媽那層關係,姜明珠盡力把話說的禮貌客氣了些。

  她朝著他點點頭,去看傅嶼森,「我們走吧。」

  傅嶼森順勢握住她的手,握進手裡,涼涼的看了男人一眼。

  看的男人覺得自己的事業前途岌岌可危。

  可他還是覺得氣不過,追了出去。

  姜明珠剛關上車門,伸手去拉安全帶。

  傅嶼森還站在副駕駛這邊,沒上車。

  男人突然扒住車門,「傅主任,她有孩子你知道嗎?」

  「還是未婚生女,你也不介意嗎?」

  他不相信,他們風光霽月、背景深厚的傅主任,能接受這樣的女人。

  院裡私下都傳開了,他連方舒月都看不上。

  那方家可是京北的實權派。

  姜明珠倒是沒想到他會直接這麼說。

  看了他一眼,此刻已經褪去了當初那副老實人麵皮。

  看來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傅嶼森突然笑了,拿開他扒車門的手,單手關上車門,「當然不介意。」

  「不介意?為...為什麼?」這下輪到他懵了。

  傅嶼森單手扶著車門,回應他那幾分自不量力的挑釁:「因為孩子是我的。」

  「我就是她孩子的爸爸。」

  「......」

  在男人三觀被震碎的表情中,勾了勾唇,單手抄兜,轉身朝著駕駛位走去。

  「傅嶼森,你怎麼不和我說話?」

  「傅嶼森...傅嶼森...」回去的路上,她看傅嶼森一直目視前方,目不斜視。

  又喊了他一聲,尾音上揚 ,「傅嶼森...」

  最後一聲有點嬌嬌氣氣的,又有點不高興。

  「想我女朋友即便是有娃的情況,還是有這麼有魅力。」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淺勾唇,「我該怎麼釋懷?」

  「這樣啊...」

  姜明珠雙手抱胸,自然而然地翹起二郎腿,想了想拿出手機,播放了一首梁靜茹的勇氣。

  終於做了這個決定

  別人怎麼說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我願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愛真的需要勇氣

  來面對流言蜚語

  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

  我的愛就有意義...

  歌一直放到小區的地下停車場才停。

  「現在能釋懷了嗎?」姜明珠撐著頭笑。

  在光線有些昏暗的地下車庫,眼睛更顯得亮晶晶的。

  他把車熄火,解了安全帶靠近她,「還差一點。」

  姜明珠順勢摟住他的脖子,身體前傾,自然而然地仰頭看他,眉眼彎彎:「那親一下,行不行。」

  「為什麼親一下?」他單手摟過她的腰,附耳低語:「親兩下也可以。」


  說完他就偏頭吻了上來。

  他握住她的手,抵在車窗上。

  吻由淺入深。

  她齒關失守,感受到他輕咬了下她。

  炙熱的吻燃燒著他,也燃燒著她。

  從薄唇一直到她白皙纖細的脖頸。

  最後他把頭埋進她白皙秀氣的脖頸。

  昏暗的地下停車場。

  安靜的車內。

  嘬吻聲,低喘聲被無限放大。

  姜明珠心跳加速,眼神變得沒那麼清亮。

  閉上眼睛開始回應他的吻。

  因為情動,她被抵在玻璃上的手背,白皙膚色下青色血管隱隱浮現。

  流淌著此刻最熱烈的愛意。

  *

  周一早上,姜明珠剛到醫院。

  就被陳子愛著急忙慌地拉到了護士站,「出大事了,姜醫生。」

  「怎麼了?」

  姜明珠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陳千千是因為遭遇了校園霸凌,所以才跳樓的。」

  陳子愛點頭如搗蒜,「對,太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但說是已經報警了。」

  「誰報的警?」看陳千千母親那天的樣子,像是不知道女兒遭遇過校園霸凌。

  也從來沒提過校園霸凌的事情。

  陳子愛也是聽說:「好像是陳千千的同班同學。」

  「可能要屍檢,檢察院的人和警局的人一早都來了。」

  那天情況緊急,姜明珠確實沒想到這一點,現在想想。

  如果不是家庭原因,那學校出問題的概率很大。

  陳子愛感嘆:「小姑娘太可憐了。」

  「才十七歲,馬上就要參加高考了。」

  「對了」,陳子愛拿出一個書包,「這個是陳千千的書包,那天和她一起被送過來的。」

  「搶救室的護士送過來的。」

  「收拾好,轉交給家屬吧。」

  姜明珠扭頭看見地上掉出來的一張畫。

  她蹲下把畫撿起來。

  水彩畫,畫在宣紙上。

  畫的好像是西北的雪山和湖泊。

  對於高中生來說,畫功很不錯。

  陳子愛看見檢察院的人從太平間的方向過來,想起來提了句:「對了,姜醫生,來的人是傅檢。」

  「傅嶼森?」姜明珠愣神。

  他今天確實沒和她一起上班。

  不過未成年人的案件,不應該是有專門的部門負責嗎。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一陣喧鬧聲。

  「怎麼了?」

  陳子愛看著護士長急急地跑過來。

  護士長喘了兩口氣,「陳千千媽媽在醫院樓頂,要跳樓。」

  姜明珠放下手裡的東西,抓起手邊的畫,大步朝著樓頂跑過去。

  頂門的防火門外,已經拉了警戒線,站著人守著。

  姜明珠解釋:「是我的病人家屬。」

  「讓我試試,說不定我能勸得動她。」

  兩個警察沒動,公事公辦地語氣:「不好意思,您不能進去。」

  姜明珠正想著怎麼說服他。

  傅嶼森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掏出證件舉起來。

  站著的人立刻給把警戒線拉開,側身讓開,恭敬道:「傅檢。」

  兩人對視一眼,傅嶼森牽著她手往裡面走。

  到了頂樓,姜明珠快步跑過去,「千千媽媽,你別衝動。」

  陳盈站在頂樓邊緣,情緒很激動,「別過來。」

  「我要去陪千千,我的女兒,她一個人走太孤單了。」

  突然崩潰地哭了起來,「我是一個不合格的媽媽,連女兒在學校被欺負都沒發現。」

  「我都不知道,我的千千受了委屈。」


  「我是個不稱職的媽媽。」

  頂樓圍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警局和消防的人。

  醫院下面也正在充氣準備施救氣囊。

  陳盈的情緒越來越崩潰,已經站上了樓頂最外圍的矮牆。

  姜明珠不往前走了,停在原地,「陳盈,如果你今天死了。」

  「就算日後我們為千千討回了公道。」

  「又有什麼意義?」

  「討回公道?」陳盈突然笑起來,「怎麼討回公道。」

  「但凡有人能幫她,她又怎麼會走上絕路。」

  「姜醫生,你看到了」,她大聲哭喊著:「你看到了,我的千千,我的女兒她摔的筋骨斷裂。」

  「她該有多疼啊。」

  姜明珠看著她,試圖和她共情:「可這樣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做法。」

  「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你要親眼看著,看著我們給千千討回公道。」

  「你要替千千看著。」

  「看著他們伏法。」

  姜明珠情緒也有些激動,「而不是這樣一死了之,逃避你該承擔的責任。」

  「你不是還答應了她,要帶著她去新疆看雪山嗎?」

  「如果你今天跳了下去,還有誰會帶她去。」

  陳盈決絕的表情突然有些鬆動,她轉頭去看姜明珠。

  姜明珠拿出剛剛那幅畫,「你看,這是千千畫的雪山。」

  上面用水彩描繪了雪山藍天白雲湖泊。

  陳盈突然想起來,她答應女兒,等高考結束後,要和她去新疆旅遊,一起去看雪山,去看賽里木湖。

  姜明珠慢慢走近,有警察想攔她,被傅嶼森抬手制止。

  她眼神真誠:「陳盈。」

  「如果現在的結局不能讓你滿意,那就說明它還不是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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