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園不會接吻,只是貼了上去。
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沒經驗。
所知不多的經驗,也都來自於影視劇里的男女主略顯青澀的接吻。
她只是覺得他的唇軟軟的,下意識想吮吸輕咬。
他身上的酒味混著淡淡的薄荷冷香。
夏園像是鬼迷心竅了一般,順著自己的心意,沒有抵抗心裡的生理性渴望。
沒有鬆開他,反而慢慢摟住了他的脖子。
反正他喝醉了。
就當她也喝醉了。
明天誰也不會記得。
季雲瀾確實暈暈乎乎的,像是踩在了雲朵上,輕飄飄的。
這酒是他自己想喝的,度數不低,他也喝了不少。
他就是衝著喝醉去的。
這酒要是今晚不喝,他在家裡坐不住。
今晚就得去找董皓天,先把人揍一頓。
客廳的燈光又暗了下去。
讓他覺得眼皮很重。
他只覺得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下意識想靠近。
酒的後勁兒刺激著他,他開始回應她,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地親。
手扣著她的後頸讓她貼近自己,不想讓她走。
突然又低頭從她脖子上輕咬了一口,夏園輕嗯了一聲,肩膀跟著輕顫。
他突然又用力嘬吻了下她頸間的皮膚,而後去吮吸啃咬。
夏園本來皮膚就白,嘬了一下脖子立刻就紅了。
紅的很明顯。
她身上這種熟悉的味道讓季雲瀾覺得安心,甚至上癮。
他扣著她的腰,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撬開她的唇齒,往裡糾纏。
夏園被他壓在了沙發上,和他的氣息糾纏著。
吻越來越熱烈。
季雲瀾躺到地毯上。
夏園在上面,扒在他胸前。
她的眼鏡掉了,被摔到了一邊,摔出了聲響。
也將她的理智拉回來了一些。
沒了眼鏡,兩人就這麼直面對方。
直視對方。
季雲瀾被那雙清澈的眼睛直擊,也看清了她。
一下清醒了幾分,皺眉搖了搖頭,想讓自己頭腦更清醒些。
他現在頭暈目眩的,頭也疼的厲害。
夏園的手撐著地毯站起來想走,被他拽住。
她小巧軟軟的手被他握住,握進掌心,「夏園,你親我?」
他的聲音低啞、性感。
夏園內心緊張地在狂跳,緊張的手都在發抖,面上淡定地忽悠他,「你喝多了,在做夢。」
「醒了就好了。」
她趁他思考出神的空檔,掙脫開他的手,站起來往樓上走。
季雲瀾頭疼的很,夏園走了以後他躺在地上就這麼睡了過去。
夏園也沒管他。
因為她也失眠了,她現在沒辦法和他在一個空間睡覺。
連眼鏡掉了也沒去拿。
想等明早再去拿。
第二天她下樓的時候,季雲瀾已經走了。
可眼鏡怎麼找也沒找到。
她問了陳姐,陳姐也說沒見過。
她本來想問季雲瀾,又覺得沒法解釋。
索性不問了,拿了另外一副備用眼鏡戴上。
昨晚她忽悠他的那兩句話,也不知道他相信了沒有。
兩人都十分默契似的沒再提過那晚的事情。
新年過後,季雲瑤的離婚官司很快開庭。
季雲瀾查到了董皓天進行過大額的財產轉移,轉移的還是季雲瑤的財產和存款。
又有杏林堂提供的監控。
一審判決董皓天淨身出戶。
董家不服,要求二審上訴。
還要爭孩子的撫養權,就是為了故意噁心季雲瑤,噁心季家。
新年過後,季雲瀾一直忙的很。
他沒提過那晚的事情,夏園往好處想,覺得他應該是相信了。
要不就是第二天就忘了,根本沒想起來。
只是她給他養了小半年才養上來的肉,半個月就全沒了。
元宵節那天晚上,夏園一見他,就發現他整個人瘦了一圈。
臉上疲態明顯,下巴處長出很短的青色胡茬。
夏園變著花樣,明里暗裡給他做他愛吃的,想給他補補。
但是他很忙,又不經常回家。
夏園覺得他年後回桃溪別墅的頻率比以前更低了。
新年過後,她就見過他兩面。
除了春節過完他送她和倍倍回來那一次,還有就是元宵節這一次。
長肉計劃只能就這麼暫時擱淺了。
她不知道季雲瀾是不是故意躲她,她隱隱這麼覺得。
但夏園沒問。
關於那副眼鏡,她也沒問。
晚上。
夏園煮了湯圓,還包了五彩餃子,做了各種壽司,所有的東西都做的又漂亮又好吃。
吃飯之前,季雲瀾上樓洗了個澡。
下樓的時候一邊擦頭髮,一邊接電話。
冷哼,「想善了?」
「晚了。」
「不用,我親自過去,你讓他在那兒等我。」
他掛了電話放下毛巾往外走。
夏園問他:「你要出去嗎?」
他在門口換鞋,嗯了聲,「我去趟警局,不用等我。」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夏園的手機同時收到了一條消息。
是季雲瀾給她發的。
「今晚不回家,鎖門。」
夏園本來打算今晚和他說,她和倍倍準備寒假結束就搬回以前的房子。
只能改天再說了。
離開學還有幾天的時間,正好可以回去打掃一下。
她回了個:好,知道了。
回完消息看見他的車鑰匙落在了茶几上,拿起來想給他送過去。
看見桌子上的壽司和餃子。
反正她和倍倍也吃不完。
夏園拿了個飯盒,把她做的壽司和餃子放進去,放了兩層。
又拿了車鑰匙,想送到地下停車場。
電梯到了負一。
出了電梯口,夏園的腳一下停住。
像是被綁了鎖,再也往前走不了一步。
地下車庫裡,季雲瀾的車前。
方舒月在哭。
準確地說,她抱著季雲瀾在哭。
美人傷心流淚,讓她看了都於心不忍。
更何況是傾心於她的男人。
季雲瀾的手原本垂在身側,慢慢抬起來拍了拍她的背。
他穿著黑色毛衣的胳膊擋住了方舒月的側臉。
「怎麼了?哭什麼?」
他低頭去看她,「有事說事兒。」
方舒月不說話,就是哭。
越哭越委屈。
像以前每一次受了委屈那樣,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夏園沒說話,也沒再往前,她只是把車鑰匙放下。
又把飯盒放在了鑰匙旁邊。
默默轉身走了。
她沒立場說什麼。
更何況對方是方舒月。
是他心愛的女人。
季雲瀾看她一直不說話,把人從懷裡扯出來,剛想說有事說事,不說走人。
突然注意到她臉上的傷。
一下蹙眉。
她額頭紅腫了一大塊,臉上也有清晰的巴掌印。
很明顯是人為的。
「他打你了?」
這個他指的是誰,方舒月也聽明白了。
她沒承認,也沒否認。
季雲瀾偏頭罵了句髒話。
「我去找他。」
他火氣直衝腦門,剛剛經過季雲瑤的事情。
現在男人對不起女人就是他的雷點。
更何況是家暴。
他去拉車門沒拉開,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才發現自己沒拿車鑰匙。
轉身想上樓去拿。
剛轉身進去電梯廳,就看見電梯口外面的消防防火箱上放著他的車鑰匙。
車鑰匙旁邊,還整整齊齊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飯盒。
那是倍倍的飯盒。
季雲瀾見過。
他一瞬間有些煩躁。
不同於剛剛的憤怒。
他又覺得心裡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