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小花生的滿月酒在酒店的正廳舉辦。
夏園換了條正式的方領小黑裙。
又把頭髮半紮起來,畫了個淡妝。
又挑了雙高跟鞋。
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倍倍還沒回來。
她打算出去找倍倍。
手機突然響了。
姜明珠給她發微信。說倍倍和季夫人他們都在正廳,讓她直接過來。
夏園直接去了晚宴的正廳。
倍倍已經和季家的人打了一片。
玩的不亦樂乎。
從孩子到大人,都很喜歡倍倍。
夏園也沒管,她去找姜明珠,兩人聊了會兒天,又逗了逗小花生。
小花生天生高精力e人,看見誰都是一副笑模樣。
十分討人喜歡。
滿月酒席上。
傅嶼森一身黑色正式挺闊的西裝,姜明珠穿著珠光白錦緞梭織的旗袍。
兩人一起抱著小花生在拍照。
一家三口顏值都很高。
時不時會有人上去和他們一起合照。
最後在在姜明珠和傅嶼森的撮合下。
季雲瀾和夏園還有他們夫妻倆一起拍了合照。
快門落下的那一瞬間。
夏園恍然間想起,這好像是他們之間的第三張合照。
當初明珠和傅嶼森訂婚的時候。
他們拍了第一張合照。
還有那次在運動會上,也有一張合照。
那兩張合照,她還留著。
晚飯開始之前,她坐在台下的桌子上,在相機里翻到了那張照片。
看著那張照片上青澀的面孔。
再對比如今這張。
只覺得物是人非。
酒席結束,傅嶼森把孩子扔給他父母,帶著姜明珠去海灘散步。
夏園看時間不早了,想帶著倍倍回去睡覺。
結果一個沒注意倍倍就不見了。
找了一圈也沒見到倍倍的人影兒。
剛剛吃飯的時候還在這兒。
她站起來又找了一圈,也沒找見。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季雲瀾的號碼。
她接了起來,「餵。」
「過來接你女兒。」
他的話音剛落。
倍倍甜甜的嗓音就響了起來:「媽媽,我在海邊。」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季雲瀾似乎是怕她找不到,還特意給了她一個詳細具體的位置。
夏園按照季雲瀾發的位置去接倍倍。
到了發現是一個海邊的一個私人碼頭。
季雲瀾穿的很清涼,白色長褲,白色短袖。
黑色墨鏡。
站在碼頭,身後還放著一艘遊艇。
「倍倍呢?」夏園走過去問他。
季雲瀾笑著開口:「被我媽帶走了。」
「那你讓我來接倍倍?」夏園皺眉,「你耍我?」
季雲瀾走到她面前,「是我想見你。」
「我不這麼說,你會來嗎?」
「不會。」
「這不完了。」
「......」
季雲瀾拉著她的手腕往前走,後來看她穿的高跟鞋。
直接單手把人抱了起來,抱上了遊艇。
夏園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季雲瀾就已經轉著遊艇的方向盤開了出去。
她只能坐在裡面。
傍晚的海景依舊很漂亮。
季雲瀾開的還算平穩。
他把遊艇開到了一處平靜的海平面上。
風平浪靜。
「季雲瀾,你到底想幹什麼?」
夏園被他拉到甲板上。
「我就在你面前。」
季雲瀾今日看起來格外溫和,「為什麼要看照片。」
「直接看我不好嗎?」
他剛剛在席間看到夏園在看照片。
「和你沒關係。」
「季雲瀾,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們已經離婚了。」
夏園偏頭看向無盡的海平面,「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的事也和你沒關係了。」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季雲瀾等她說完:「離婚了可以復婚。」
「分手了可以和好。」
「誰說人生就只能一種狀態。」
「那喜歡也可以變成不喜歡。」
夏園也不是幾年前那個什麼不懂的小姑娘,她也學會了詭辯。
學會了嘴硬。
「我是喜歡你。」
「但那是以前了。」
「有些東西錯過就是錯過了。」
「不是所有人都會回頭,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回頭。」
「人和人之間,可能緣分天定。」
她說著突然抬眼,「但也有可能,是情深緣淺。」
「那我們算什麼?」季雲瀾順著她的話問。
「算前者還是後者。」
夏園把眼淚強忍回去,「我們只能算情深緣淺。」
季雲瀾冷笑,「什麼狗屁情深緣淺。」
「都他媽是虛的狗屁話。」
「錯過了,那我就回頭。」
「那我就翻山越嶺來表達愛。」
一陣海風吹過來,遊艇晃了晃,夏園沒站穩往旁邊倒。
季雲瀾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兩人一起往後倒。
都倒在了甲板上。
夏園倒在他懷裡,頭靠著他的胸膛。
她想站起來。
季雲瀾先她一步扶住她的肩膀,又摟著腰把人抱進懷裡,「夏園,離婚它是我們之間的結束沒錯。」
「但是也是重新開始的起點。」
「句號不光是結尾,也是新的開始不是嗎?」
「園園」,他這一聲喚的很溫柔。
「再給我,也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