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頓了頓,語氣變得不容置疑:「從今天起,各路藩王的護衛人數,一律削減到五百人!多餘的兵馬,全部編入當地駐軍,由朝廷統一調遣,另外,各封地的鹽鐵稅收,從下個月起,全部上交戶部,任何人不得私自截留!各位叔伯,你們覺得朕這個安排怎麼樣?」
這話一出,幾個藩王心裡都在滴血,削減護衛,交出稅收,這就等於把他們的牙齒拔了,從此以後只能乖乖做個富貴閒人,可現在刀架在脖子上,誰敢說個不字?
楚王第一個磕頭:「皇上聖明!臣等回去後,立刻遣散多餘護衛,把稅收帳本上交戶部!」
其他人也只能跟著附和。
林翌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王剛說:「把齊王父子,還有那三個吃裡扒外的副將,全部押入死牢,嚴加看管!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遵旨!」王剛一揮手,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把幾個人拖了下去。
一場中秋夜宴,就這樣在血腥和震懾中草草收場,百官們戰戰兢兢地退出皇宮,誰都知道,這大林朝的天,算是徹底被這位年輕皇帝給撐住了。
回到景仁宮,林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軟榻上,顧夕瑤走過去,遞給他一杯熱茶,笑著說:「皇上今天這齣敲山震虎,真是漂亮,那幾個藩王嚇得腿都軟了,估計回去後連覺都睡不安穩。」
林翌喝了一口茶,冷哼一聲:「這幫老東西,平時在封地上作威作福,真以為朕拿他們沒辦法,要不是朕提前布置好了,今天還真讓他們鑽了空子,不過這齊王也是個蠢貨,真以為收買幾個巡防營的將領就能成事。」
顧夕瑤坐到他身邊,幫他揉著肩膀:「齊王是太心急了,他在青州當土皇帝當慣了,以為京城也跟青州一樣由著他折騰,現在好了,他這一倒,咱們不僅拔掉了一個大釘子,還能順便把國庫給填滿。」
林翌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對啊!這老小子在青州搜颳了這麼多年,家裡肯定富得流油,王剛已經派人去青州抄家了,估計過幾天就有信兒了。」
顧夕瑤提醒道:「皇上,齊王倒了,青州那邊群龍無首,必須趕緊派個得力的人去接管,青州靠海,鹽鐵生意是大頭,不能讓那些地方官趁機中飽私囊。」
林翌點點頭:「朕心裡有數,那個沈清在江南賑災幹得不錯,是個認死理的主,朕打算把他調到青州去當巡撫,專門盯著那些鹽商和鐵礦,有他在,誰也別想貪朝廷一兩銀子。」
顧夕瑤贊同道:「沈清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不過皇上,今天晚上這事,齊王妃和世子妃還在後宮呢,您打算怎麼處置她們?」
顧夕瑤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那臣妾現在就去會會她們,白天她們在臣妾面前陰陽怪氣的,現在臣妾倒要看看,她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王剛就興沖沖地跑進御書房,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帳冊。
「皇上!大喜啊!青州那邊飛鴿傳書,咱們派去的人已經把齊王府給抄了!」王剛激動得聲音都大了八度。
林翌正批著奏摺,聽到這話立刻把筆一扔:「快!拿過來給朕看看,這老小子到底貪了多少!」
王剛雙手把帳冊呈上去,林翌翻開第一頁,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白銀一千五百萬兩?黃金一百萬兩?這老東西是把青州的地皮都刮乾淨了吧!」林翌忍不住罵出聲來,繼續往後翻,更讓他心驚肉跳,除了金銀,還有良田三十萬畝,各種古董字畫、珍珠瑪瑙不計其數,最誇張的是,齊王府的地窖里,竟然還藏著幾千套嶄新的盔甲和兵器。
「私藏甲冑,這是鐵了心要造反啊!」林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這筆帳算下來,齊王府的家產抵得上大林朝五年的稅收了!」
王剛在下面笑著說:「皇上,這還不算齊王在外面那些暗地裡的產業,咱們錦衣衛查到,青州最大的幾家鹽鋪和鐵匠鋪,幕後老闆全是他,這些產業要是全部收歸朝廷,以後國庫就再也不用發愁了。」
林翌高興得在御書房裡來回走動,江南大旱剛過,朝廷到處都需要錢,這筆橫財來得太是時候了。
「王剛,你立刻傳旨給青州那邊,把查抄出來的現銀和黃金,分批押送回京,一路上必須派重兵把守,絕不能出半點差錯,那些良田,全部分給當地沒有土地的百姓,至於那些產業,交給新上任的青州巡撫沈清去打理,賺的錢全部充入國庫!」
「微臣遵旨!」王剛領命退下。
到了中午,顧夕瑤端著一碗參湯走進御書房,林翌趕緊把帳冊遞給她看:「夕瑤,你看看,咱們這次可是發大財了!」
顧夕瑤接過來翻了幾頁,心裡也是一驚。她雖然知道齊王有錢,但沒想到能富到這個地步,「皇上,有了這筆錢,江南的水利工程就可以動工了,還有北方邊境的將士,他們的棉衣和糧草也有著落了。」
林翌點點頭:「朕也是這麼想的,這幾年天災人禍不斷,老百姓日子苦,朕打算免去全國三年的賦稅,讓老百姓好好休養生息。」
顧夕瑤贊同道:「皇上仁慈,老百姓一定會感恩戴德,不過,朝堂上的事情還得抓緊,齊王和寧王接連倒台,牽連出了一大批官員,現在六部里空缺了不少位子,光靠提拔下面的人,恐怕不夠。」
林翌嘆了口氣:「是啊,這幫老臣,要麼貪污受賄,要麼跟藩王勾結,朕現在是真不敢用他們了,你有什麼好主意?」
顧夕瑤想了想說:「皇上不如開恩科吧,按照規矩,明年才是大考之年,但現在朝廷急需用人,提前開恩科,從天下學子裡選拔一批身家清白、有真才實學的人充實朝堂,這些人沒有背景,只能依靠皇上,用起來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