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沈富腦子裡「嗡」的一聲,一把推開小妾,連鞋都沒穿就跳下床,「五文錢一斤?這不可能!朝廷哪裡來的這麼多精鹽?就算他們有,五文錢連運費都不夠,小皇帝瘋了嗎?」
錢大金和趙海也聞訊趕來,三個人聚在房間裡,面如死灰。
「沈大哥,這可怎麼辦?五文錢一斤,咱們要是跟著降價,那就是賠血本啊,咱們屯在倉庫里的那幾十萬石鹽,難道要爛在手裡?」錢大金急得直跳腳。
趙海咬著牙說:「這肯定是小皇帝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批私鹽,想詐咱們。咱們不能慌,他那點存貨肯定撐不了幾天,咱們去找那些收了錢的官員,讓他們在朝堂上給皇帝施壓!」
沈富剛想點頭,客棧的大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直接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上樓。王剛穿著飛魚服,提著繡春刀,帶著幾十個錦衣衛,殺氣騰騰地衝進了房間。
三大鹽商一看這陣勢,嚇得魂飛魄散。
「王……王大人,您這是幹什麼?我們可是正經商人,皇上請我們進京的!」沈富強裝鎮定地喊道。
王剛冷笑一聲,把手裡的繡春刀往桌子上一拍:「正經商人?老子看你們是活膩了。皇上有旨,江南鹽商沈富、錢大金、趙海,勾結朝廷命官,囤積居奇,哄抬鹽價,企圖逼迫朝廷,罪同謀反!全部拿下,打入詔獄!」
「謀反?!」沈富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冤枉啊!我們沒有謀反啊!」
「帶走!」王剛根本不跟他們廢話。如狼似虎的錦衣衛衝上去,直接把三人按在地上,套上枷鎖。
與此同時,京城裡的那幾位替鹽商說話的官員府邸,也被錦衣衛破門而入。凡是收了鹽商賄賂的,一個沒跑,全被鎖進了詔獄。
御書房裡,林翌聽著王剛的匯報,心情大好。
「幹得漂亮。」林翌拍了拍王剛的肩膀,「這幫王八蛋,真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拿捏老子。去,給老子狠狠地審。把他們藏在江南的錢,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帳本,全給老子挖出來。老子要用他們的錢,去修黃河的堤壩!」
顧夕瑤在一旁笑著說:「相公這招釜底抽薪,真是絕了。不僅解決了京城的鹽荒,還順手把鹽業的控制權收回了朝廷。等這事傳到江南,那些小鹽商估計得排著隊來向朝廷表忠心了。」
林翌冷哼一聲:「表忠心?晚了。老子這次要把大林朝的鹽法徹底改一改。以後,這天下的鹽,只能朝廷來賣。誰敢私自販鹽,殺無赦!」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放晴的天空,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鹽政解決了,錢也有了,但這大林朝的天下,依然不太平。那些藏在暗處的蛀蟲,還得一個一個地揪出來。
「王剛。」林翌突然轉過身。
「臣在。」
「江南那邊,還得派個靠得住的人去盯著。把鹽商的家抄了,把新鹽法推行下去。這事兒,你去辦,老子最放心。」
王剛咧嘴一笑:「皇上放心,臣保證把那些吸血鬼的骨髓都給榨出來!」
江南鹽案的摺子堆滿了御書房的龍書案,林翌把最後一本摺子批完,往桌子上一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幫當官的,寫個摺子廢話連篇,看的老子眼睛都酸了。」林翌靠在椅背上,揉著脖子抱怨。
顧夕瑤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參湯走過來,放在桌子上,走到林翌身後,伸手替他捏著肩膀。
「相公,這江南的鹽政算是徹底收歸朝廷了,王剛在那邊抄家抓人,送回來的銀子一車接著一車,國庫現在可是充盈得很,你這幾天連軸轉,也該好好歇歇了。」顧夕瑤一邊按揉,一邊輕聲勸著。
林翌端起參湯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歇?老子也想歇!可這大林朝上下,爛攤子太多了,殺了幾個藩王,宰了幾個鹽商,底下那幫人面上看著老實了,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罵老子呢,我敢說,京城裡現在還有不少人盼著老子早點死。」
顧夕瑤手上的動作沒停,接話道:「他們盼著也沒用,如今兵權在手,錢糧不缺,誰敢冒頭,相公直接砍了便是。」
林翌聽著媳婦的話,心裡舒坦,剛想轉頭調侃兩句。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嗖」的一聲破空銳響。
林翌常年在軍中摸爬滾打,對這種聲音太熟悉了,這是強弓發射的聲音!
「趴下!」林翌大吼一聲,一把拽住顧夕瑤的胳膊,將她猛地拉進自己懷裡,兩人順勢滾到了龍書案底下。
「篤!」
一支通體漆黑的精鋼羽箭直接穿透了窗戶紙,狠狠扎在林翌剛剛坐著的龍椅靠背上,箭尾還在劇烈顫抖。
「抓刺客!有刺客!」門外的太監嚇得扯著嗓子尖叫。
緊接著,御書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十幾個大內侍衛拔出腰刀沖了進來,將龍書案團團圍住,帶頭的侍衛統領滿頭大汗,直接跪在地上磕頭:「屬下救駕來遲,皇上恕罪!」
林翌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先把顧夕瑤拉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媳婦,沒傷著吧?」
顧夕瑤搖搖頭,臉色有些發白,但沒慌亂:「我沒事,相公你呢?」
林翌見顧夕瑤沒事,心裡的火氣瞬間竄到了頭頂,他大步走到龍椅前,一把拔下那支黑羽箭,拿在手裡掂了掂。
「好啊,好得很!」林翌咬著牙,盯著跪在地上的侍衛統領,「老子的皇宮,居然讓人摸到了御書房外面放冷箭!你們這群侍衛是吃乾飯的嗎?刺客呢!」
侍衛統領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回話:「回……回皇上,刺客一共有三個,全穿著夜行衣,輕功極高,兄弟們已經圍上去了,當場亂箭射死兩個,活捉了一個!」
「活捉了一個?」林翌冷哼一聲,「人在哪?」
「就在殿外押著,屬下怕刺客服毒,已經卸了他的下巴。」
「拖進來!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活膩歪的王八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林翌把手裡的黑羽箭往地上一摔。
兩個五大三粗的侍衛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走了進來。
黑衣人被挑斷了手筋腳筋,像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下巴脫臼,嘴裡流著血水,但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林翌,透著一股子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