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直接一記手刀砍在守衛的後脖頸上，把人打暈過去。
「頭兒，怎麼辦？咱們直接衝進去端了？」手下問。
王剛搖搖頭：「端個工坊有什麼用？造假錢的工匠就是些苦力，把他們抓了，背後的老闆換個地方照樣接著干，皇上要的是把根刨了。」
他看了一眼礦洞口：「咱們先撤，把這裡盯死，明天下午等那個李管事來了，連人帶贓一起拿，老子要讓他把主子咬出來！」
第二天下午，王剛調了上百名錦衣衛精銳，埋伏在鐵礦周圍的山溝里。
未時剛過，一隊馬車順著山路晃晃悠悠地過來了。
領頭的是個穿著綢緞袍子的中年胖子，留著兩撇八字鬍，這人就是李管事。
馬車停在礦洞門口，李管事趾高氣揚地走下來，衝著守衛喊：「趕緊的，把這批貨裝上，老爺那邊急著要換真錢呢！」
幾個夥計趕緊把一筐筐剛鑄好的劣錢搬上馬車。
「就是現在，動手！」王剛大吼一聲。
上百名錦衣衛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手裡的繡春刀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錦衣衛辦案！都給老子抱頭蹲下，敢動一下直接砍了！」王剛一馬當先，直接沖向李管事。
那些護院守衛平時欺負老百姓還行，哪見過這種陣勢，一看是錦衣衛，嚇得紛紛扔下刀，跪在地上求饒。
李管事見勢不妙，轉身就往礦洞裡跑。
王剛冷笑一聲，幾步追上去，一腳踹在李管事的後腰上，把他踹得摔了個狗吃屎，門牙都磕掉了兩顆。
「跑？你這肥豬跑得過老子？」王剛一腳踩在李管事的背上，順手把他揪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礦洞被徹底清查。
幾百萬枚還沒運走的劣幣，大量的銅鉛廢料，還有幾十個嚇破膽的工匠，全被錦衣衛控制了。
在回京的路上，王剛讓人把李管事綁在樹上，直接上刑。
不用多費功夫，錦衣衛的手段還沒用上一半，李管事就全招了。
「我說！我說！別打了！」李管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這買賣是京城王家、陳家幾個大世家合夥乾的，聚寶錢莊就是他們開的，故意用劣錢把市面上的好錢套走。」
王剛眯起眼睛：「這麼大的買賣，順天府和戶部不管，上面沒人？」
李管事哆嗦著說：「有……有，戶部左侍郎張大人，每個月拿三成的乾股，順天府尹也是我們老爺的門生，所以他們查也是走個過場……」
王剛聽到這話，氣得一巴掌扇在李管事臉上：「好哇，吃著皇家的飯，砸皇家的鍋，這幫孫子是活膩了！」
拿到了口供和帳本，王剛一刻也沒耽誤，直接進宮面聖。
御書房裡，林翌翻看著李管事畫押的供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顧夕瑤在旁邊看了一眼，冷笑道：「相公，這王家和陳家，以前推恩令的時候就百般阻撓，後來在江南搞攤丁入畝，他們也是暗中使絆子，現在居然敢直接在錢幣上動手腳，這是要把大林朝的根基給挖空啊。」
林翌把供詞狠狠摔在桌子上：「他們這是覺得老子這把刀不夠快！戶部侍郎？順天府尹？好，好得很！」
林翌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轉頭看著王剛。
「王剛，你立刻去給老子辦兩件事。」
「第一，派人把那個李管事和帳本看死，誰敢靠近直接殺。」
「第二，調集錦衣衛，把聚寶錢莊給老子圍了，所有帳房夥計全部抓進詔獄。」
林翌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殺機畢露：「明天早朝，老子要給這幫世家大族來個連根拔起！蘇雲那個戶部尚書要是敢放一個屁，老子連他一塊兒宰了！」
王剛大聲應諾，轉身大步走出了御書房。
整個京城的夜空，仿佛都被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籠罩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完全亮，金鑾殿裡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
林翌坐在龍椅上，冷眼看著底下這群人，他今天沒打算一開始就發難，他倒要看看，這幫人能給他演一出什麼好戲。
王喜站在台階旁邊，拂塵一甩，尖著嗓子喊了一聲：「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蘇雲就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昨天被林翌結結實實踹了一腳，回去之後一晚上都沒敢合眼，腦子裡全是怎麼保命。
他這會兒腿肚子都在打轉，舉著笏板的手也直哆嗦。
「皇……皇上，臣有本奏。」蘇雲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林翌靠在龍椅上，沒吭聲，只是用下巴指了指他，示意他接著說。
蘇雲咽了口唾沫，正準備開口請罪，他旁邊的戶部左侍郎張大人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
這張大人平時在朝堂上那是能言善辯，裝得跟個清天大老爺似的。他壓根不知道昨天下午錦衣衛已經把底都抄乾淨了，還以為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皇上！」張大人聲音洪亮，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臣有事要奏！近日京城市面上出現了一批劣質銅錢，百姓怨聲載道，臣已經聯合順天府尹查明，這都是一些城外刁民和流氓地痞私自設立火爐，熔毀好錢，摻雜沙土鉛塊私鑄而成，順天府已經抓獲了幾個帶頭的毛賊，搗毀了兩個小工坊，臣以為，只要將這幾個賊人當街問斬，以儆效尤，這劣幣之患自然就平息了。」
林翌聽著他的話，心裡直冷笑。
「這老王八蛋，死到臨頭了還跟我在這演戲，自己每個月拿聚寶錢莊三成的乾股，賺得盆滿缽滿，現在出事了，隨便抓幾個小毛賊就想把這事糊弄過去？真拿老子當三歲小孩哄呢！」
林翌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他轉頭看向站在另一邊的順天府尹。
「張大人的話，你聽見了？順天府是這麼查的嗎？」林翌語氣平淡地問。
順天府尹趕緊出列，趴在地上回話：「回皇上，張大人所言極是，臣確實抓了幾個刁民，他們對自己私鑄劣錢的罪行供認不諱，臣這就回去把案卷整理好，呈交刑部核准死刑。」
「好，真好啊。」林翌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你們辦案的效率真是高，一天不到，就把這麼大的案子給結了，蘇雲，你覺得他們查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