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有些不信,卻又不敢全不信。
畢竟,蕭戾敢拿著身上僅有的幾十枚靈石押當時的元姝贏,就是一場豪賭。
當時的元姝可就是一個小小鍊氣期的親傳廢物!
要是沒有那個把握能贏,他怎麼敢這麼做?
也就是說,蕭戾之所以會押元姝贏,是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贏?
而且他的確聽說那個元姝親手把贏得的靈石給了蕭戾。
這兩人之間……莫非真有關係?
管事有些不確定。
若元姝還是曾經那個青雲峰廢物親傳,或許他都沒這麼糾結。
畢竟只是一個鍊氣期的親傳弟子,再怎麼有能力也管不到他御獸園啊。
但藥雲峰客卿可就不一樣了。
那可是等同於副峰主地位的存在,罷免他一個小小御獸園管事也不是不行。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蕭戾真就認識她呢?
管事心頭猶豫,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肥胖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呵呵,呵呵,蕭戾啊,之前是管事對你太嚴厲了點。」
「咳,既然你認識這位元客卿,那之前怎麼不說?你跟她是什麼關係啊?」
蕭戾看管事這樣子,便知道自己已經初步唬住了他,隨手撣去衣襟上的灰塵。
「沒什麼,就是她以前欠了我家一個人情,說是發跡之後會護著我。」
「當時隨口一說,我沒想過她會當真,也沒想到這一次她真的為我出了頭。」
蕭戾漫不經心的編了個故事,果然看到管事變了臉色。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以後對待蕭戾的態度恐怕要變一變了。
起碼在那位元客卿還是客卿的時候,不能再對蕭戾吆五喝六。
管事笑呵呵的開口,「行了行了,早說你有這層關係,我也不會讓你來清掃靈馬廄。」
「這樣,你本身對靈獸的親和力比較強,從明天開始你就去馴獸園幫忙,不用再掃靈馬廄了。」
蕭戾臉上的戾氣散了兩分,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那就多謝管事了。」
「好說好說。」
……
這邊,元姝還不知道自己的名頭已經能唬人。
從比武台那邊過來,藥千辭便讓人邀請她去觀看宗門大比,卻被元姝拒絕了。
彼時,她正靠坐在比武場附近的一棵茂密大樹上,懶洋洋的朝底下看。
好巧不巧的,對上了陸歸塵黑沉的臉色,和蘇靈汐怨恨的目光。
看到他們不開心,元姝就高興了。
心情很好的咧嘴一笑,元姝眉眼彎彎,氣得陸歸塵吹鬍子瞪眼睛,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黃毛丫頭,看她能得意幾時?」
陸歸塵臉色陰沉,狠狠吸了兩口氣,才忍下了滿腔憤怒。
旁邊的蘇靈汐也恨得牙痒痒,但眼下顯然不是對付元姝的時機,她也只能忍下滿腹委屈。
……
元姝跟蘇靈汐的比試只是大比前的一個小插曲。
今日的主角顯然是刻苦修煉了一整年的宗門天驕們。
比武台上不斷發出絢爛的靈力光芒,一場場新鮮的比試結果出爐,點燃了弟子間勇爭第一的熱情。
元姝對這樣的比試沒多少興趣。
但她答應了一個人,今天一定會過來看他比試。
突然,下面的一處比武台上爆發出強烈的驚呼。
議論聲頓時如煮沸的開水,此起彼伏沸騰而起,就連百米之外的山坡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不遠處的比武台上,一道筆直高挑的身影靜靜地臨風而立。
一襲淺藍長衫衣袂飄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容貌俊美,氣質出塵,那張臉上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眉峰處攏著常年不見喜怒的清冷。
「那是……青雲峰親傳弟子冷梳雪?」有人認出了來人,頓時驚訝的叫了起來。
「他不是中了魔毒,雙腿無法再站起來?他怎麼能站起來了?」
「還真是他!他,他怎麼站起來的?他的魔毒解了嗎?」
「仔細看,他不止站起來了,剛剛還把一名同年齡段的築基期弟子打飛了出去!」
「天吶,他之前不也是築基期嗎?我看他現在身上的靈力波動,起碼在金丹期!」
「不不不,不止金丹,是元嬰境!」
「他應該是連續進階,進階速度太快,身上靈力波動不穩,才看起來像金丹,他現在,絕對進了元嬰境!」
「什麼?元嬰?這,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凌雲峰那個天才殷若白,也只是金丹後期啊!」
「他一個坐了數年輪椅的人,怎麼可能比殷若白修煉還快?」
當年的冷梳雪也是落仙宗排得上號的宗門天驕,修煉天賦絕佳!
年紀輕輕便突破了金丹期。
但後來,他中了魔毒,從此雙腿盡廢,再也站不起來。
行走移動全靠輪椅和靈力支撐。
自身的修為也在魔毒的侵蝕影響下急劇下滑。
慢慢的退回了築基期。
那時的冷梳雪,落仙宗只要認識他的人,都會說一句惋惜。
而現在,冷梳雪雙腿完好,身姿挺拔的站在比武台上,那清冷卓絕的身姿,讓所有人都目露驚異!
議論聲此起彼伏。
自從冷梳雪去後山洞府生活,便很少出現在大眾視野。
上次見面,還是數天前在死亡魔林,而當時的冷梳雪還坐在輪椅上,不良於行。
而現在,冷梳雪雙腿筆直,姿容無雙,像一輪清絕如畫般的明月。
皎潔耀目!
看台上的陸歸塵「噌」的站了起來,目露不敢置信的看著冷梳雪。
身側,沈敬淵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子,笑道,「陸峰主,你這個天才徒弟進階元嬰的事,怎麼也不提前透露一下,瞞得可真夠深啊!」
透露?
他拿什麼透露?
就連他都不知道,他透露什麼?
陸歸塵臉色漆黑,乾笑兩聲敷衍道,「意外,都是意外。」
沈敬淵眉頭一挑,嗤笑一聲。
看這樣子,陸歸塵是完全不知道冷梳雪能站起來的原因?
也是,元姝可是他親自趕下青雲峰的!
沈敬淵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意味深長。
如果他沒猜錯,冷梳雪之所以能站起來,與元姝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