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元姝嘴角勾了勾,扭頭瞥了一眼季清晏,轉身去了旁邊的涼棚。
片刻後,季清晏掀開門帘走了進來,坐到元姝對面,將一隻帶著涼意的鐲子扣到了她的手腕。
「藥植園這邊有點熱,挖出十丈還需要一點時間,這個是一隻蘊含冰元素的法器,可以降噪去熱。」
季清晏昨晚挑選了一堆禮物,卻又覺得太過繁雜,最後選中了這隻鐲子。
元姝抬手看看,白皙纖細的手腕上,是一隻復古重工的鏤空嵌絲技藝的手鐲。
寬版的鐲型上,還分別墜著上下兩圈細碎的嵌絲花朵流蘇。
將她的手襯托的越發好看。
看得出來,挑選的時候應該費了一番功夫。
「很好看,謝謝季師兄。」元姝笑眯眯的道謝。
嬌軟的嗓音像糕點上點綴的蜜糖,聽起來就很可口。
「姝姝,你的腳還好嗎?」季清晏被她盯得臉頰發燙,突然開口轉移注意力。
剛剛倉促過來,他也沒仔細檢查她的腳痊癒沒有,心中一直擔憂。
元姝抬頭,就看到季清晏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眸中醞釀著一抹元姝再熟悉不過的情愫。
書臨淵羞赧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表情!
元姝嘴角一勾,眼睛眨巴了下,起了壞心思,「哎呀」一聲驚呼,徑直摔向了他。
季清晏條件反射的抱住她,驚疑不定的開口,「姝姝?」
「唔……季師兄,腳還是有點疼呢,可能要麻煩你照顧我了。」
元姝仰著一張漂亮的小臉,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季清晏從她眼底看到了一抹壞笑。
明知道她可能是故意的,他卻生不起半點討厭的心思。
幾乎是瞬間,季清晏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大踏步走向了旁邊的椅子。
正要將元姝放下來,脖頸卻被她伸手抱住。
「季師兄,這涼棚的椅子連軟墊都沒有,坐著不舒服。」
季清晏心頭一軟,乾脆直接抱著元姝坐到了椅子上。
「這樣……可以嗎?」
「啊,我就知道季師兄最好了!」元姝驚呼一聲,隨後笑眯眯靠在季清晏的胸口。
季清晏的心泛起了層層漣漪。
他從不知道,原來動心只是一次的接觸,再見便是傾心。
即便知道元姝是故意的,但只要想到她這麼做是為了親近他,擁抱他。
那麼,是不是故意的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季清晏的身上有股淺淡的青竹香,懷抱又暖又舒服。
想著挖掘赤陽沙還需要一段時間,元姝便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目養神。
季清晏則垂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元姝的小臉,一看就是半天。
直到外間傳來一聲驚呼。
「季執事,赤陽沙……挖出來了!」
……
元姝和季清晏走回藥植園的時候,一眾管事和弟子都憂心忡忡的看著桌上擺著的一桶赤陽沙。
就連墨守丹聽到消息,手裡拿著一株枯萎的玄霜紫華草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到赤陽沙的瞬間,他表情一變,驚呼出聲,「這怎麼可能?」
靈田之下若有赤陽沙,那豈不是種什麼靈植都不行了?
不是,重點是藥雲峰這麼高的山峰,底下怎麼會有赤陽沙?
「原因已經顯而易見了,就是赤陽沙的存在,影響了靈植的生長。」
「而且,這些赤陽沙很可能是近期大批量出現的。」
元姝掃了一眼開口道,「想要糾察原因,恐怕得從突然聚集的火元素開始。」
「那,那這些玄霜紫華草該怎麼處理?」管事咽了口唾沫,小心的問。
「當然是直接毀了!沒成熟的玄霜紫華草還能怎麼辦?」墨守丹哼了一聲在人群中搶答。
周圍的人頓時都看了過來。
「都看我幹什麼?這些靈草還未成熟,不毀了還能做什麼?」
墨守丹怒罵一句,抬頭,就見元姝也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一臉「看智障」的表情。
?
墨守丹剛想說什麼,元姝已經轉身看向管事和其他人,嘴角勾勾開口了。
「墨大師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有這樣的想法也正常。」
「哎,你什麼意思?你嘲諷我是不是?」墨守丹一聽,表情又黑了,話剛開口,便被元姝抬手打斷。
「這麼大一片玄霜紫華草若是毀了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峰主若回峰肯定要追責,杜管事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一邊的管事杜江表情愁苦,聞言趕忙點頭,知道墨守丹是指望不上了,連忙追問元姝。
「元客卿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辦法的確有一個,只是需要費些功夫。」元姝道。
「我看這些玄霜紫華草已經進入成熟期,只需要半月就能成熟。」
「現在只需要在玄霜紫華草下面一丈的位置開闢出三寸隔離帶,布置陣法,將之與赤陽沙隔離開,堅持半月就能成熟採摘。」
「這……能行嗎?」杜江愣了下,開闢隔離帶,這麼大一片靈田,這得多少人力物力?
還有這隔離陣也是需要人手的啊,他們藥雲峰沒有這麼多人。
「只是三寸隔離陣的話,築基期以上弟子便可以完成,人不夠可以去靈樞峰去借。」季清晏開口。
靈樞峰峰主擅長的便是陣法機關術,他峰內也大多是這類型的人才。
想要借個幾十個人過來幫忙,倒也可行,到時候只需要出一些報酬。
管事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元姝帶著眾弟子親自示範隔離陣的開闢和放置。
動作利落乾脆,看得人心悅誠服。
「元客卿以前肯定這樣放置過隔離陣!」
一名藥植園的管事如是說道,另一人趕緊接口。
「要不是真放過,怎麼會提出這麼刁鑽的解決辦法?元客卿真是能人啊!」
「是啊是啊,要不是元客卿,這麼多未成熟的玄霜紫華草可就要白白浪費了!」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大師,好像沒我們的事了,要不我們先,先回……」
藥植園一邊的空地上,墨守丹身側一名小藥童結結巴巴的開口。
隨後,在墨守丹越來越冷的目光中,慢慢閉了嘴。
墨守丹臉色陰沉,他是被管事恭恭敬敬請過來的,就因為這個元姝,搶盡風頭不說。
還讓他像個小丑一樣被人質疑和詬病?
他沒忽略那些弟子和管事剛剛看向他的目光。
似乎在說,你連一個築基期小弟子都比不過。
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按著臉面摩擦,氣得他一甩衣袖,「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