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同宗弟子說話的笑聲,似乎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兩人。
蕭戾的目光從化骨水上移開,追隨著元姝離開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
她知道他殺了人,竟還給了他化骨水?
這……算是他們的共同秘密嗎?
蕭戾嘴角不自禁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將元姝剛剛未喝完的湯盅端起,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嗯,是菌菇鮮蔬湯,味道鮮美。
……
當初第一次賭檯見面,元姝便看出來了,這個蕭戾是個有野心有能力的人。
她很欣賞這樣的人。
懂得時局,懂得利弊,懂得該出手時就出手。
所以,便小小的給了點幫助。
如今看來,她的猜測果然沒錯。
雖然不知道他靠著什麼方法強大自身,但明顯混得好起來了。
那麼,元姝也不介意多交個朋友。
「元客卿,峰主現在在峰主院,您若是著急可以去峰主院看看。」
吃過飯,元姝來了藥雲峰的赤陽殿,卻被藥童告知藥千辭剛走。
眼下時間尚早,元姝想了想,客氣朝藥童道了句謝,抬腳走向了藥千辭的峰主院。
當初之所以入藥雲峰,一是因為藥千辭真誠相邀,二便是衝著藥雲峰的藥植庫來的。
作為整個落仙宗藥植種類最全、最豐富的藥植庫,裡面很多珍奇藥草都不是外面能隨意見到的。
元姝已經打聽過,想要拿到藥植庫的鑰匙,得先得到峰主同意。
元姝走進藥千辭的院子,院內沒人,房門虛掩。
元姝喊了兩聲,屋子靜悄悄的,沒有得到回應。
藥童不是說藥千辭就在這兒嗎?
元姝皺眉想了想,伸手推開房門。
藥千辭的房間同他的人一樣,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的是一些畫得十分細緻的藥植圖和藥典引錄的詩文。
屋子正中放置著一隻藥鼎,三足獸耳,其上雕刻著各種獸類花紋,呈暗青色。
隱隱透著一股屬於上品靈器的靈力波動。
元姝有些好奇,上前就近摸了摸爐鼎鼎身。
鼎身觸手溫涼,絲滑如玉,看不出材質,但肯定價值不菲!
元姝也是對煉藥有研究的人,心生喜愛,忍不住多摸了兩下。
恰在這時,一邊的屏風後傳來一絲不同尋常的動靜。
元姝面色微變,已經一個翻身越過屏風,落到了裡屋。
抬頭的剎那,元姝愣住了。
熱氣氤氳的寬大浴桶內,藥千辭微蹙著眉頭,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一張白玉般的臉龐滲出薄薄細汗,汗水順著光潔的下巴緩緩往下流淌。
浴桶內的水不算深,只到胸腹。
所以,他那沒有穿上衣的健碩胸膛便毫無保留的展現在元姝面前。
形狀極佳的方形胸肌上,霧氣氤氳成水汽,順著白玉一般的皮膚蜿蜒成水流沒入水面。
水面之下,隱隱綽綽能看到白花花的腹肌。
元姝沒想到藥千辭在沐浴。
畢竟,剛剛她進屋的時候,動靜並不小,以藥千辭的實力,應該能輕而易舉聽到外面的動靜。
「咳,藥峰主,抱歉,打擾了。」元姝掩口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藥千辭如今兩百餘歲,實力已達化神中期,容貌卻停留在了二十歲左右,清雋俊美。
這樣的年齡在修真界,並不算大。
甚至能在這個年齡達到這樣的實力,足見他本身也是修煉天賦卓絕的天才!
元姝嘴上說著打擾,眼睛卻在那健碩的胸口多看了兩眼。
別看藥千辭穿衣高瘦,這身材也非常不錯啊。
肌肉不算特別突出,但毫無疑問是壁壘分明,線條深刻的。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藥千辭似乎才意識回籠,睜開雙眼。
對上元姝毫不避諱的目光,他表情微變,眸底掠過一抹驚愕。
起身的瞬間,手成爪狀將衣架上的衣服抓來,一個旋身披到了身上。
雙腳落地的剎那,腦海突然傳來一陣暈眩,藥千辭身子踉蹌了下。
眼看著就要朝地面摔去,元姝眼疾手快一步探出,抓著他的胳膊往前一拉。
藥千辭一個踉蹌,直接撲到了她的懷裡。
鎖骨處傳來溫熱的呼吸,以及一個猝不及防之下,極輕的吻。
一剎那,兩人都僵住了。
元姝是怕藥千辭站不穩,所以抓著他的胳膊沒動,保持著支撐的姿勢。
而藥千辭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了。
元姝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還有,他剛剛做了什麼?
淺淡的梨花香從面前女子身上傳進鼻尖,異常好聞。
唇瓣之上似乎還殘留著剛剛那一吻的溫度,他剛剛碰到了她的鎖骨肌膚。
視線不自禁的向下,藥千辭看到了那包裹在抹胸中,格外飽滿而誇張的弧線。
喉結不受控制的一滾。
身為君子的本能卻還是讓他迅速移開視線。
他伸手扶住元姝的肩頭,撐著站直身子,退後兩步,臉上有些燙,「咳,多謝。」
「我外出受了點傷,剛剛在療傷,沒有注意到你。」
元姝瞭然,原來是這樣。
難怪她這麼大動靜走進房間,藥千辭毫無反應!
「是我不知道峰主在沐浴,貿然闖入,該道歉的是我。」
元姝微笑著開口,目光卻順著那張面如冠玉的臉往下,落在了藥千辭健碩的身體上。
因為匆忙,他披上的外袍還沒來得及系好系帶。
胸口上蜿蜒而下的水流浸濕了薄薄的衣衫,讓衣物緊貼在肌膚輪廓上。
隱約能看出那勁瘦的腰身和流暢的人魚線。
再往下,潮濕的褲子緊貼在那修長有力的大長腿上……
嘶,這天工造物有點過分啊!
這麼誇張?
元姝眉頭一挑,目光多停留了兩秒。
似是注意到元姝目光所在,藥千辭的臉「刷」的紅了。
衣袍一撩,有些欲蓋彌彰般的擋住,「元客卿稍等,我先換身衣服。」
元姝點頭,表示理解,將目光移開,準備到外面等他。
不料藥千辭腳步剛動,一個踉蹌又朝地面摔去!
?
元姝愣了下,卻還是條件反射的掠了過去,伸手勾住他勁瘦的腰,將人撈了起來!
但這一次,藥千辭的身體顯然沒那麼快恢復,雙腳踉蹌了兩下,站不穩,整個人都靠到了元姝身上。
「藥峰主,你這是……」
淺淡的梨花香縈繞鼻尖,距離太近,藥千辭的臉又燙了,語氣更加窘迫。
「抱歉,我剛服了藥,有些後遺症,並非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