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晏!你個混蛋!你放開她!季清晏,你個狗東西,放開她啊,我尼瑪……」
咒罵聲在房間內迴蕩,季勻掙扎著想要起身阻止。
但這一次不知道什麼原因,身體竟然虛弱成這樣,他連站起來都無比困難,更別提衝過去阻止。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哥,季清晏竟然當著他的面,跟元姝……如此旁若無人!
他咒罵一會兒,又淚流滿面的盯著元姝晃動的小臉,使勁兒伸出手。
「元姝,元姝你過來,你回來,不要讓他欺負你,姝姝,姝姝你回來,回來啊……」
季勻很傷心。
他跟元姝,或許剛開始見面被欺負不是他自願的,但後來,他真的很喜歡她。
被她欺負了幾次之後,連以前最喜歡鼓搗的毒蟲,都沒了興趣。
一個人坐著,除了發呆,就是想她。
每次想起她,身子就會緊繃,心跳就會加快,整個人便會不受控制的發燙。
他想去找她,卻又怕被她笑話,只能暗暗將這份心思藏在心底。
直到忍不住了,裝作過去興師問罪,裝作為了其他事找她,只為見一見她。
成為毒師之後,所有人都厭惡他,害怕他,不敢接近他。
唯有元姝,知道他是毒師,還敢那樣對他。
他覺得自己有病,竟然喜歡上了一個強迫自己的女人。
卻又覺得他很幸運,強迫他的不是別人,是元姝。
是元姝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所以,在元姝朝他親過來時,身體已經先腦子一步迎合起來。
對她的靠近,對她的親密毫無抵抗之力。
而就在他確定了自己心意之後,卻讓他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一個剛剛還跟他親密無間的女人,如今卻跟自己的哥哥黏在一起?
他們,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季勻磨牙,痛苦的叫喊,想要阻止兩人。
喊了半天,對面兩人毫無反應,甚至越來越過分。
他看到元姝情不自禁,主動吻上了季清晏的唇,看著兩人動情深吻。
突然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房間正中被人布置了結界。
結界擋住了他所有的聲音。
所以,他剛剛是在一個人發瘋?裡面兩人誰也沒聽見?
季勻瞪直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直到身體慢慢有了一點點力氣,他抖著腿從床上起身。
敲了幾下結界,又毫無反應。
只能頹然的走出房間。
……
等季清晏主動停下,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元姝摸著男人滾燙的胸口,趴在他懷裡調整呼吸。
片刻後,季清晏抱著她坐到了一邊的小榻上,仰頭看向元姝的目光執拗又幽深,聲音堅定。
「姝姝,你現在是我的了!」
體內的淫邪之力盡數褪去,元姝饜足,心情不錯。
靠在季清晏的胸口,伸手順著他的下巴,摸上他的鼻尖,再落到了那雙目光堅定的眼睛上。
「季師兄,你現在也是我的了呢!」
絕色姝麗的小臉上露出壞笑,她仰頭,喜愛似的吻了吻他的下頜。
季清晏喉結一滾,剛剛平緩下來的呼吸又變了,他盯住元姝的唇,二話不說再次吻了上來。
嘗過才知道,元姝到底有怎樣的魅力,能夠讓季勻那傢伙也淪陷其中。
她的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微小的動作,都仿佛能夠勾到人心尖,讓人心頭髮癢。
恨不能讓這張小嘴,這張臉為自己迷離,為自己叫出聲!
但這個吻沒有持續多久。
今日已經放縱多時,事已至此,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季清晏沒忘記床榻上半死不活的季勻。
深吻結束,他戀戀不捨的啄了啄元姝的唇,落下一個淨塵訣,將兩人身上清理乾淨,這才開口。
「姝姝,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季勻的事我來處理。」
元姝剛要開口,「我……」
「你別說了,我都知道,都是季勻對不起你。」季清晏愛憐的看著元姝,眼底的心疼仿若實質。
?
元姝眨巴眨巴眼,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等季清晏打開結界,來到房間床榻,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床榻。
季勻已經不見了蹤影。
元姝後一步過來,有些意外。
因為要解淫邪之力,她剛剛對季勻確實狠了些,還以為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沒想到……
不過,這傢伙看到她跟季清晏在一起,不會氣得要死吧?
念頭剛起,便被元姝拋諸腦後。
若這點事都接受不了,那要是得知她還不止一個季清晏時,他不得瘋了?
季清晏很想教訓季勻,給元姝一個交代。
但現在人都不在,只能將憤怒壓下,轉身將元姝抱進懷裡安慰。
「等找到他,我會給你討回公道!」
如今,他已經是元姝的道侶,自然該護著她不受人欺負。
這件事,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的!
元姝靠在季清晏懷裡,眉眼彎了彎。
不同於季勻蠻橫的莽撞,季清晏是溫柔且長久的。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她也很滿意!
……
彼時,恢復了力氣的季勻滿身怒火,揣著身上叮叮噹噹一銀鏈的飾品,掠向了後山妖獸林,開始了瘋狂放毒。
似乎要將胸腔中的怒意,通過這種方式完全發泄出來。
他氣得臉頰通紅,唇抿得死緊,雙眼似乎浸出血絲,手中的毒粉跟不要錢似的,從上風口撒開。
被波及的妖獸,一死一大片。
他又將這些妖獸的晶核通通挖出來,丟進乾坤袋。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心情舒服些。
但他真的舒服嗎?
睜眼閉眼,腦海里全是元姝被季清晏按在牆上的畫面,耳邊是元姝嬌軟媚骨的聲音。
他怎麼可能舒服得了?
他當時就應該衝過去,讓季清晏嘗嘗最烈的毒藥!
這樣,他就再不能對元姝做這種事!
但,那個時候,他聽到了元姝對季清晏的稱呼。
她叫他,「季師兄。」
聲音嬌軟,帶著粘人的邀請。
季師兄?這是元姝從未叫過他的稱呼。
也就是說元姝知道那個人是季清晏,卻依舊與他狂歡!
而他,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可憐蟲。
她有了季清晏,便毫不留戀的拋棄了他!
想到這兒,季勻眼睛發紅,下手越發利落狠毒。
一時間,落仙宗後山妖獸林的妖獸慘叫連連,見到他,一副見了瘟神般的樣子,在樹林中飛速逃竄。
生怕晚一步就被季勻當場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