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在誘惑他,他知道,可是,他真的經不起誘惑!
自從上次因為那些靈植導致神智受損,他跟著落仙宗大長老去療傷,到如今,已經好多天沒有再見到元姝了。
他很想她!
「可是……」
陣盤之上還有其他人,時樞塵還在呢!
藥千辭話剛開頭,就被元姝一把勾住脖頸,猶豫的話溺斃在了那雙明媚皎皎的眸子中。
元姝勾起唇角,隨手捏了一粒潤靈丹扔到了嘴裡,便吻了上去。
所有的猶豫擔憂,在元姝吻上的剎那,便盡數消失。
留在腦海里的,只有元姝唇齒間誘人的梨花香。
……
水聲夾雜著情不自禁的低吟傳來時,時樞塵在手中把玩的陣圖驀地一頓。
反應過來身後的人在做什麼時。
時樞塵,「……」
他們之間是有一道結界,是他上陣盤時隨手落下的。
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這結界……
並未注入多少靈力,稀薄得只會散發淡淡靈力毫光,而根本無法阻擋人聲。
他聽到他們互相訴說情話,心頭酸酸澀澀的。
又聽到元姝壓低聲音撩撥藥千辭,本以為是玩笑,沒想到……
指尖咒印凝成,就差最後一步,便可以讓結界凝實,隔絕人聲。
但關鍵時候,時樞塵猶豫了。
那聲聲動人的「嚶嚀」,如風中鈴音,悅耳動聽。
他竟有那麼些捨不得屏蔽。
反正,他們並不知道他其實能聽到,所以,屏不屏蔽其實沒關係吧?
時樞塵這麼想著,卷翹的長睫微微垂下,喉結卻在那誘人的「嚶嚀」聲中,不斷滾動。
元姝還不知道有人偷聽,勾著藥千辭的脖頸,將人拉到了陣盤之上。
手指輕車熟路的剝開藥千辭的衣襟,撫上了那結實有力的胸肌。
看著藥千辭眸色迷離,身子輕顫,唇間不受控制的發出低吟,便仰頭,堵住他的唇。
不讓他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
「快到了。」
一聲提醒,穿透結界而來,讓混亂中的兩人漸漸清醒。
元姝抬頭,對上藥千辭泛紅的眼,安撫性的吻了吻他的唇角。
又替他將散開的衣襟拉攏。
「姝姝……」
清潤的嗓音帶著點乞求的意味飄來,藥千辭抬眸,微紅的眼,巴巴的望著她。
未說完的話,似乎都在那樣渴望的眼神中。
霎時間,元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元姝也不盡興,這個男人,她早就想吃了!
上次拒絕,是因為時機不到。
合歡神樹二層樹基開啟,她便能夠利用合歡神樹反哺道侶。
這種反哺,在等級圓滿、只待進階時效果最為明顯。
化神境想要進入煉虛境,極其困難!
須得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時機,但若是有了她反哺,就簡單得多了。
這也是為什么元姝當初要先拒絕藥千辭的求愛,她在等這個時機。
而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了!
元姝輕輕摸了摸藥千辭俊美的臉,唇角一勾,湊近他的耳畔。
「有時間來找我。」
讀懂了元姝話中的意思,藥千辭抓著元姝的手一緊。
一雙清亮的黑眸中迸出喜色,呼吸都亂了幾分。
……
陣盤飛出靈脈陣法的那一刻,龐大的青芒陣法便如同青色煙霧一般,盡數消失。
原本隱藏在陣法後面的山巒也全都出現在眼前!
「藥峰主,您真的出來了!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海長老喜極而泣,一雙老眼淚眼婆娑,上上下下將幾人打量個遍。
「這一次多虧了諸位長老守住這方青芒陣法,我才能堅持到時峰主等人救我,多謝!」
彼時的藥千辭已經恢復常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不疾不徐,氣質溫潤卻透著一股威嚴。
說話間,遠處的山巒突然傳來一道巨大的爆炸聲。
「轟隆隆!」
緊接著,是數道靈力攻擊時激盪而出的靈力波動,如同水波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是掌門大人!」
「掌門大人在跟人打鬥?什麼人竟然敢在落仙宗後山放肆?」
「等等,那黑色靈力是什麼?怎麼看著那麼像……魔氣?」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短暫的沉寂之後,人群立刻沸騰了起來。
「快,魔族入侵!快,快去幫忙!」
……
元姝和藥千辭等人跟著隊伍趕到近前,遠遠的便看到前方天上浮空站著幾人。
最左邊那人便是落仙宗宗主瞿清,一襲淺藍色精緻長袍,身後還跟著一支小隊,以及兩名元姝不認識的護宗長老。
在瞿清的側對面,還浮空站著一個身穿玄色錦衣的高大男人。
外表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頭生一對漆黑雙角,反射淺淺毫光,目測兩米以上,身形高大,體格健碩。
此刻,正手持一柄模樣怪異的黑色棘鞭,面無表情的盯著場上。
元姝沒見過這人,但他的眉眼看起來有些眼熟!
元姝眉頭一挑。
順著男人的方向往他身後看,元姝看到了幾個熟人。
厲邪帶著一支規模不小的魔族軍隊,恭恭敬敬的跟在男子後方。
厲邪是魔族大皇子,能讓他恭敬對待、又有如此氣場的,大概就是魔族那位繼位多年的魔王厲閻吧!
難怪元姝會覺得眼熟,這人就是厲邪他爹!
長得倒是與厲邪有三分相似,不過五官看起來多了幾分粗獷,沒有厲邪那麼精緻。
在瞿清和厲閻對面還有一人。
元姝視線看過去的剎那,眸子微微睜大,隨後動作利落的從神樹空間取出一頂帷帽罩住了臉。
賀蘭熒,這傢伙竟然也在這兒!
而且看他臉色發白,表情痛苦,正單手捂著胸口的樣子,是受傷了?
元姝心下驚訝,將腦袋壓低,隱藏在人群中。
在賀蘭熒心裡,她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她可不想再被這傢伙認出來!
元姝的目光悄咪咪在人群中掃蕩,這才看到,墨翳竟然也在瞿清身後的隊伍當中!
昨晚這傢伙匆匆離開,莫非就是去找了落仙宗的掌門瞿清?
念頭剛起,場上便傳來一道冷笑聲。
「瞿清,今日我厲閻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這人,我要定了!」
厲閻說著,一指不遠處斜靠在山石上,氣息不穩的賀蘭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