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愣了下。
因為,他在這個世界已經很久很久,卻從未聽過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修的聲音。
然而,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像在耳邊呢喃。
不,男聲好像停止了,起伏的,是女聲。
「嗯,嗯呵,嗯……」
情不自禁的嗚咽,夾雜在嬌媚悅耳的女聲中,格外動聽。
年輕人還未回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突然盪入身體。
如同全身四肢百骸在同一刻,灌入一股神秘力量。
讓人心驚,讓人驚顫!
年輕人情不自禁的仰頭,滾動的喉結,發出不受控制的低吟。
「嗯哼……」
……
傳進耳邊的低吟有些音變,元姝微微愣了一下,抬頭,對上司泠策的俊臉。
眨眨眼,覺得自己想多了。
眼前之人,是司泠策啊,而且,還是如此動情迷人的司泠策。
元姝伸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動情的去吻他。
……
年輕人有些迷茫。
他看不到面前有什麼。
但唇舌間似乎有東西,極盡柔軟,極盡香甜,讓人慾罷不能。
身體似乎也有不同。
溫暖,酥麻。
像被人呵護其中。
耳邊還有女子不受控制的魅人的嗚咽。
他想做點什麼,想站起身,卻發現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力氣。
只能任由那種感覺遊走。
身體浮沉,神魂顛簸。
直到許久之後,水靜浪停。
年輕人才覺得感知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睜開眼,頭頂還是原來的日光,是他曾經親手布置下的時間,創造出的太陽。
鼻尖有淺淡的月季花香,是前不久他聞桃花香膩了,親手栽種的。
陽光從斑駁的樹葉落下來,落到眉眼,落到唇角,有些暖意。
身體卻沒啥力氣,似乎就連骨頭縫裡都摻雜著幾分慵懶。
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個夢,是他的幻想。
他在躺椅上翻了個身,卻敏銳的發現了有什麼不對。
低頭朝腰上一看。
年輕人眸子微微睜大。
腦海中不由回想剛剛的一切。
那種感覺,大多數便是它帶來的。
而現在……身體已然不受控制。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年輕人扭頭便對上了一邊瘋狂搖著尾巴、黑瞳晶亮的阿黃。
他沉默了下,「是你做的?」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是我啊,就是我,主人,喜不喜歡?高不高興?開不開心?想不想再來一次?
聽到阿黃內心的想法,年輕人眼角狠狠一抽,揮手撩動衣袍,擋住了身上不尋常的地方。
抬手,一個暴栗落在了阿黃頭上。
「誰教你做的這些,敢對我動用神魂共感之力,你是不想要你的狗命了?」
阿黃被敲得腦袋疼,伸出爪子揉了揉腦袋,叫聲也變得委屈巴巴,「汪汪?汪汪汪?」
怎麼了嘛,主人?
明明剛剛你叫的也挺歡的!
甚至,它都看到主人眼角不受控制的落下了淚水!
向來人淡如菊的主人啊,終於有了自己的情緒!
它覺得,它做得很對,非常對!
主人,不應該這樣責罰它!
「汪汪汪,汪汪汪!」阿黃不滿的反駁。
「還敢頂嘴?你可知道地宮那兩人在做什麼?你竟然讓我與那男子共感?你……」
年輕人一臉的一言難盡。
「汪汪?」他們在做啥?狗狗怎麼知道?狗狗只知道,他們很高興,狗狗也想要主人高興!
年輕人,「……」
沒見過世面的傻狗。
或許得找個機會,再去上古戰場尋一隻母狗過來,讓他見見世面才行。
「汪汪?」主人,你眼珠子轉啊轉的,想啥壞心眼呢?
年輕人,「……沒想什麼,是你敏感了。」
「汪?」是嗎?
「自然。」
「汪汪汪?」主人,你衣袍下藏了烤紅薯嗎?
年輕人,「……沒有!」
「汪汪汪!」我不信,除非主人你掏出來我看看!
年輕人臉頰一紅,又是一個暴栗敲在狗頭上,語氣陰森森,「什麼都饞,只會害了你,懂嗎?」
如果說之前那一敲還收了力,那剛剛這一敲,簡直就是暴擊!
阿黃疼得眼淚汪汪,不滿的「汪汪」了兩聲。
不給烤紅薯就不給,我又不是非要吃,嗚嗚嗚,好疼!
年輕人,「……蠢貨!」
……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年輕人靠在躺椅,想了想,揮手拿出一條毯子,蓋在了「烤紅薯」上。
地宮那邊,有人修隊伍來了,這倒是他沒想過的事情。
不過前段時間,確實有一股特殊力量,進入了上古戰場,不像是普通力量。
所以,他是錯過了多少好戲?
還得讓阿黃提醒他?
早知道,該去地宮湊湊熱鬧。
一個人在這兒,還是太無聊了些。
年輕微微嘆口氣,腦海里不由自主又想起剛剛。
「嗯哼,嗯,嗯哼……」
起起伏伏的嬌媚女音,像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人不斷回味。
自從死後,神魂被吸入這個空間,又被這裡特殊的磁場復活,容貌發生變化。
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感受到人修的感受!
不得不說,獨一無二,讓人沉淪!
思緒陷入回憶,感知也變得敏銳。
唇舌不受控制的跟隨想像動了動,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卻在下一刻,年輕人「刷」的睜開了眼睛。
想像與感受終究是不同的。
年輕人扭頭,看了一眼趴在腳邊揉著疼痛狗頭的阿黃。
阿黃啊阿黃,你可真是害苦你主人我了!
若是從未感覺過,或許根本不會有所奢求。
但一旦感覺過,這人的思緒便不受人控制了!
等阿黃察覺不對,敏銳的抬頭,便在自家主人身上同樣感覺到了一股極淡極淡的靈力波動。
作為有「共感」這個天賦技能的靈物,阿黃幾乎是瞬間便感覺到了一股靈力的不同尋常。
主人這是……親自去共感了?
主人的實力可比它強多了,它施法的時候還得顧忌點,小心點,不讓對方發現。
主人親自出馬,那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哦豁,口嫌體真正的主人,嘴上說著「不許,不准,不可以」,身體卻還是蠻誠實的嘛?
阿黃眨巴眨巴眼,將腦袋湊近躺椅上的人,仔細的看。
「嘶……這,真的不是烤得香香軟軟的美味紅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