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初這合歡鈴與合歡宗護宗大陣相連,無法由神魂帶出。
所以,元姝隕落時,這合歡鈴被強行剝離她的神魂,重新回到了合歡宗的禁地之內。
與她相隔兩域!
之前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時,元姝與合歡神樹便有所猜測。
現在一看,真的是它!
元姝伸手輕輕撫摸著合歡鈴的鈴身。
單一一枚粉紅色鈴鐺,周身環繞著無數玫粉色的合歡之力,只一眼便足以看出它的不同凡響!
「這是外域合歡宗的東西。」
秋見多識廣,只一眼便認出了合歡鈴上的合歡之力是合歡宗所有。
「姝姝,你……認識它?」
看元姝眸色深深的盯著合歡鈴,而合歡鈴在她手中安安靜靜,毫無掙扎之色,秋心頭突然湧起一股訝異。
他知道元姝身份,內域宗門弟子,但好像她的身份還不止於此。
她與外域合歡宗那個禁地長老司泠策關係匪淺,上次他共感的,便是他!
而現在,合歡鈴也對她很有好感。
莫非……
「認識,而且關係匪淺。」
元姝輕聲解釋了一句,目光落在腳邊的阿黃身上,「它,可以給我嗎?」
「我可以用其他的跟你交換!」
元姝說著,從神樹空間找出一些能夠增強獸類神魂的東西,推到了阿黃面前。
元姝不知道阿黃是怎麼把合歡鈴從合歡宗禁地取出來的。
畢竟如果靠她,根本不可能突破那邊的防禦結界和護宗大陣把合歡鈴拿走。
所以,之前進入地宮之後,元姝並沒有去找合歡鈴。
但既然現在東西已經取出來了,她自然不會再拿回去。
阿黃此舉,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阿黃原本還有些平靜。
畢竟在這世界上,它覺得除了主人的靈力之外,並沒有其他東西能夠讓它在意。
直到目光瞥到元姝推過來的東西。
凝魂月茸,月下誕生的白色菌茸,能夠穩固獸魂,撫平神魂躁動。
星髓幽芝,吸納星輝的靈芝,能夠壯大獸類本源神魂。
雲心魂苔,長於古石林深處,能夠滋養獸類識海……
還有一些,就算是它也叫不出名字!
阿黃的眼睛倏地瞪圓。
不是,女主人這麼有實力嗎?
這些東西,它只在上古戰場的藏書閣見過,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這這這……是真的?
「汪汪汪?」
阿黃眼拙,看不出這些沒見過的東西真偽,只能將求救的目光看向旁邊的秋。
看到秋朝它輕輕點頭表示肯定,阿黃眼睛「刷」的就亮了。
一條蓬鬆的大尾巴搖得跟小風車一樣,討好的看著元姝,那模樣仿佛看到了親娘。
「吸溜吸溜……」
它舔了舔嘴巴,蹭到元姝面前拱了拱她的手,表達了此刻的心情。
「汪汪汪!」
滿意,滿意,非常滿意!
給你,給你,都給你!
就是我隨口從地宮叼走的一件法器而已,原本的目的還是為了主子的性福生活。
如今主子性福了,它留著也沒啥用啊!
見狀,元姝笑了,將合歡鈴小心的收了起來。
阿黃也趕緊把元姝剛剛拿出來的寶貝收回自己的小金庫。
一時間,雙方都很滿意。
都覺得自己賺大了!
……
合歡宗,後山山洞。
「噗。」
盤坐石台的女子突然面色一變,吐出一口鮮血,整張臉霎時間遍布黑色。
一道道蜿蜒的黑氣在皮膚下亂躥,襯得她猶如惡鬼!
「啊!」
她慘叫出聲,緊接著,整個人滾落到地,不斷翻滾哀嚎。
嚇得山洞裡其他伺候的弟子「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卻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上前攙扶,生怕成為出氣筒。
直到許久之後,黑氣慢慢散去,這哀嚎之聲才慢慢停止。
茯玉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坐起,盤膝坐下,運集靈力療傷。
好半晌,才終於神色和緩,恢復正常。
周圍的弟子這才敢上前。
「師,師尊,您,您還好嗎?」
茯玉睜開眼,卻冰冷怨毒的掃了一眼面前的弟子。
還未開口,便先一揮手,掃出一道凌厲攻擊,將面前數人掃飛出去。
一個個撞到牆上,再滾落在地,口吐鮮血。
懲罰完眾人,她心情才好上一些,冷哼開口,「要不是你們廢物沒用,我怎會失去那個劍意男子?」
「如今害得我神魂分身受損,你們這些賤東西,廢物!」
再過不久,師尊就要……
想到師尊元芷的手段,茯玉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顫,心中怒火更甚。
面色一冷,再次朝面前眾人揮出靈力。
又是幾道慘叫,幾人再次被掀飛出去,撞上石壁,身上的傷又重了三分,連站都站不起來。
恰在這時,山洞口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緊接著,一道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突兀的出現在光影中。
茯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面色一變,急忙從石台連滾帶爬的下來。
「撲通」跪到了地面,恭恭敬敬的伏地叩首,「參見師尊!」
其他人也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面色一變,顧不得身上的傷痛,顫抖著爬起來重新跪好。
「參見宗主!」
山洞有片刻的寂靜,只有眾人「咚咚咚」的心跳聲。
直到片刻之後,元芷才緩緩抬腳走進山洞。
一朵朵雪色蓮花在她腳下綻放,襯得她如九天下凡的仙女。
高貴不可方物!
她淡漠的眼神隨意的掃了一眼洞中眾人,隨後落在了最前面跪著的茯玉身上。
茯玉朝眾人使了個眼色。
眾人立刻會意,在地上跪爬著一步步挪出山洞。
片刻後,山洞裡只有茯玉,以及一臉冷漠的元芷。
「師,師尊,時間還未到,徒兒還沒有做好準備,無法,無法為您修煉……」
茯玉小心翼翼的開口,脊背繃得筆直,儘管已經在極力控制,卻依舊忍不住小幅度的顫抖。
元芷在合歡宗裝得清高聖潔,仙資威儀,卻唯有她的親傳弟子們才知道,她是個怎樣殘忍嗜殺的人!
畢竟,當初她可是連自己的親姐姐,都設計殺害的人!
這些旁人不知道,但作為她的親傳,而且是被她用法器控制命脈的親傳弟子,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是,無人敢說。
因為,說出去便是死路一條!
元芷沒說話,淡漠的目光從女子身上移開,落到了自己乾淨整潔的袖口上。
良久,才緩緩開口,「聽說,你去了上古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