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眸子微微睜大,等反應過來,她倒吸了口涼氣。
這話,她的確說過。
當時為了看他的獸耳獸尾獸爪子,就小小的說了兩句謊。
後來黑影走的時候,還特地朝她重複了兩遍,當時她並沒有過多放在心上。
畢竟,她跟鄔爻很快就離開了那片山洞。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找上門來!
元姝眸光微動,抬眸,上上下下打量起了面前男人的樣子。
看得出來,他為了今晚,似乎還特意裝扮過,墨藍金冠,錦衣華服,玉質環佩……
那一身價值不菲的派頭,將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凸顯得越發英武矜貴。
確實……姿色過甚!
不過……
「我記得我當時說的是,你給我看看獸身,說不準下次你再來就依了你,我答應一定依了你嗎?」
元姝輕笑一聲,反問道。
扶宸愣了愣,「你說什麼?」
「怎麼,耳朵不太好使,聽不懂別人說話了?」
元姝嗤笑一聲,又接著道,「我說的是說不準,說不準的意思就是不確定,不一定,我可沒答應你,這次來就……一定依你!」
元姝笑著,眉眼彎彎,一雙漂亮的鳳眼微微眯起,帶著三分狡黠,五分做壞事的興味。
「你!你騙我?」扶宸臉色變了。
元姝果然伶牙俐齒,說話還留心眼。
她明明說好了,下次他來,她就,她就依了他!
她說得清清楚楚,怎麼能突然變卦?
虧他一直擔心她的安危,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
這個壞女人,她怎麼能騙貓?
扶宸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氣,突然捏住元姝的下巴,低頭吻了上來!
什麼說不準,什麼不一定?
在他這兒,通通都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元姝原本是想拖延一下時間看看情況,才開口說的那番話。
沒想到這傢伙不上套?
她伸手推了推面前的男人,卻因為剛被暗元素陣法所傷,身上沒多少力氣。
這樣的推拒對扶宸來說,反而多了幾分欲拒還迎的味道。
扶宸一把扣住元姝手腕,將人往懷裡拉了拉。
唇齒之間,也更深了些。
元姝,「……」
推不開,根本推不開。
元姝緩緩閉眼,清冽的薄荷香從唇齒間蔓延過來,裹挾著一切翻湧騰挪。
他的吻技似乎也更好了些。
相濡以沫時帶來的,不是疼痛,而是絲絲縷縷勾動慾念的深入勾纏。
與此同時,那種詭異的熟悉感又來了,這種氣息,似乎在哪裡聞過?
元姝擰眉,腦海里突然想起一個畫面。
她趴在柔軟暖和的貓背上,縈繞鼻尖的氣息就是這種清冽的薄荷香,混合著小貓身上的絨毛味。
元姝突然一個激靈,驀地睜開眼睛。
等等,妖修?小貓?薄荷香?
她跟鄔爻在山林里走了那麼久,怎麼還能被這個男人找到?
她剛被暗元素陣法所傷,被小貓救了,怎麼睜開眼看到的會是這個男人?
一瞬間,元姝好像明白了什麼。
與此同時,扶宸終於鬆開了那已經沾染了他氣息的唇,順著元姝的臉頰,一點點輕輕往下吻。
落到了她白皙修長的天鵝頸上,一點點輕啄。
元姝沒醒的時候,他看著她恬靜美麗的睡顏,便忍不住在她脖頸肩頭親吻。
如今,他只想在她身上所有位置,都留下自己的氣息。
扶宸的手落到了元姝衣襟的系帶,剛要拉開,卻被人伸手按住。
他表情一頓,抬頭朝元姝去看,便對上了一雙過分沉靜的眼。
元姝嘴角一勾,語氣帶了幾分似笑非笑,「小傢伙,藏得夠深的啊?」
「小傢伙」?
這稱呼,元姝只對那隻小貓說過。
她怎麼……
扶宸心頭一「咯噔」,就聽她繼續開口,聲音清冷。
「妖修?貓修嗎?沒想到我隨手在路邊救的靈獸小貓,竟然是一位……妖族煉虛境強者。」
「是吧,小傢伙?」
難怪她跟鄔爻在森林裡走了這麼久,早就離之前那個山洞很遠,竟還能在這兒碰到他。
什麼路過?
他分明早就化作小貓跟在她身邊,自然能隨時找到她!
這傢伙可真會裝啊!
跟在她身邊這麼久,裝得柔弱可欺,實力低微。
她根本沒把那隻撒嬌的小貓,跟面前這個強大高大的煉虛境妖修聯繫在一起。
難怪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很熟悉。
原來,他就是它!
扶宸聞言,眸子驀地瞪大,握著元姝細腰的手也跟著顫了顫。
他想過身份會暴露,但沒想過會現在暴露。
不,現在不能暴露!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僅僅剎那,扶宸便已經恢復了從容,握著元姝細腰的手又開始了游離。
「聽不懂?」元姝嗤笑一聲,湊近扶宸,低聲誘哄,「乖,把貓耳朵貓尾巴露出來,我看看。」
「一樣的淺藍色,一樣的可愛,我之前竟然沒發現,你們竟然是一個?」
「……什麼是一個?我的獸身不是貓!」扶宸張口反駁,不承認。
直覺告訴他,元姝又在騙他。
這事,絕對不能承認!
起碼,在成為元姝道侶前不能承認!
「是嗎?」
元姝眉頭一挑,眼眸一動,隨後垂眸微微嘆息一聲,語氣幽幽的開口。
「我挺喜歡我救的那隻小貓的,我還說若你承認了,今天晚上……就依了你。」
扶宸眼睛「刷」的亮了,「此話當真?」
元姝靜靜看他,笑而不語。
扶宸很興奮,元姝不會再騙他了吧?
她剛剛所說的話,時間事件都對得上,沒有漏洞了吧?
她沒有再說什麼不一定,大概也許了吧?
她,是說真的?
扶宸的心狠狠跳了兩下,朝著元姝重重一點頭,神色激動,「對,我就是它!」
「姝姝,我就是它,那隻跟在你身邊的小貓!」
他雖然是妖修,但已經是煉虛境妖修,與正常人修無異,他一定能伺候好元姝。
他相信,元姝肯定也會喜歡他的!
元姝聞言,眼眸顫了顫,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還真的是它!
所以,她付出一腔真心,以為能收個順眼可擼的靈寵,就這麼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