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我不是很會煮東西,不過我在裡面加了點蜂蜜,應該不會太苦,你嘗嘗。」
厲野的動作有些笨拙,顯然並不是經常做這些事。
但他很細心,舀起碗裡的湯羹,還晾了晾,才送到元姝唇邊。
元姝點點頭,張嘴接過。
有著厲野的魘印,元姝並不擔心他對自己不利。
湯羹入口,藥植的清香帶著點蜂蜜的甜香,口感不錯。
元姝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
「怎麼了?是不好吃嗎?」厲野注意到她的神色。
這湯羹出鍋的時候他嘗過,味道挺不錯的,按道理不應該不好吃啊?
「不是,東西挺好吃的,」元姝微微歪頭,又問,「你以前給別人煮過?」
「沒有,沒有別人!」厲野搖頭,默默在心裡添了一句:只有你。
身為魔族三殿下,這些伺候人的活他從來沒做過,旁人也不配讓他做!
但現在看到元姝受傷,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做了。
「挺好喝。」元姝挑眉,又張嘴接下第二口。
這藥植確實有點東西,入口之後便能感覺到體內靈力活躍了些。
想來,是魔族的特殊用法。
「現在來說說,堂堂魔族三殿下,天門境關閉竟然沒有隨隊伍回魔族,反而來了這烏闌族寨。」
「你不會告訴我說是……路過吧?」
厲野動作一頓,抬頭飛快的看了元姝一眼,又低下頭,「不是路過。」
「哦,那是什麼?」
元姝嘴角勾著笑,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微微不自然的臉色,突然身子前傾,湊近他道。
「厲野,你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這問題,當初在合歡宗地宮元姝便問過一次,不過當時這傢伙羞惱的否定了,說她「胡說八道」!
此刻,聽到元姝這麼問,他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反駁,薄唇抿緊。
元姝突然就笑了。
果然!
當初在地宮,她便發現厲野對她態度的轉變,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能放棄魔族地位,苦苦追尋到這裡。
明明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魔族皇子,此刻卻為她洗手作羹湯,還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有趣,確實有趣!
「湯羹放涼就不好喝了。」厲野被元姝的目光看得不自在,開口轉移話題。
元姝勾唇笑笑,張嘴將他送過來的湯羹一口口喝完。
見狀,厲野暗暗鬆了口氣。
元姝沒有抗拒他的照顧,說明她並不是很討厭自己。
他,還有希望!
天門境關閉之後,他決定來找元姝,便一直在打聽元姝的下落。
只是,沒有人知道她被傳送到了哪裡!
還是後來一次意外受傷讓他發現了胸口處隱藏的魘印,才順著魘印那絲微弱的聯繫找過來。
他在烏闌族寨外面徘徊了好幾日,魘印能感應到元姝在附近,卻沒告訴他具體位置。
直到今日,元姝受傷,魘印受到波及,他才確定元姝的方位,順著感應找了過去。
再次見到元姝,他是高興的。
那種喜悅,甚至比當初在天門境發現寶貝還要更甚!
只是沒等他上前相認,元姝就因為破陣,被禁地陣法所傷,昏迷了過去。
他一路悄悄跟隨,看到了那隻妖修求愛,看到了元姝眼底對那隻妖修的冷意。
心中著急,但礙於實力差距,沒敢貿然出現搶人。
而是悄悄在周圍布置了幻陣。
好在,那隻妖修一心撲在元姝身上,並沒有注意到他,他的幻陣布置得很順利。
直到那隻妖修入陣,他才微微鬆口氣,將元姝悄悄帶到了身邊。
這,估計也是元姝沒有對他露出敵意的原因之一吧?
她當時,是不喜那個妖修所作所為的!
「我去收拾。」
看元姝吃完,厲野端著空碗走出山洞。
片刻後,他換了身衣服走了進來。
元姝漫不經心的抬眼,只一眼,便被吸引了目光。
只見厲野穿了件黑色交襟外衫,裡頭沒有搭底衣,就那麼貼身穿著。
衣襟交叉的位置,能清楚看出他健碩結實的胸膛。
下半身穿的是一件同色褶面長裙。
上面紋樣精緻,用金線繡了圖紋,緊貼在腰腹上,襯得那腰勁瘦有力!
似乎是沒穿過這樣的衣服,厲野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裙。
衣襟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敞開。
從元姝的視線角度看,裡面壁壘分明的胸腹肌,一覽無餘!
元姝眉頭一挑。
這傢伙……故意的?
注意到元姝的目光,厲野神色有些不自然,抬手咳嗽一聲解釋道。
「路上隨便買的,款式有些特別。」
來尋元姝的路上,他路過一家成衣鋪子,老闆非拉著他,給他介紹了幾套衣服。
那老闆說,他身材好,穿上這些衣服,絕對能讓人過目不忘。
他一時衝動,就買了。
剛剛出門,他想起這事,鬼使神差便換上了。
現在被元姝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又覺得不好意思。
「咳,這衣服確實古怪,我這就重新換一身。」
厲野說著,轉身就往洞口走,身後卻突然傳來元姝的呼喊。
「等等!」
厲野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元姝,卻見元姝勾唇笑著,朝他招手。
「別換,過來!」
他躊躇片刻,終究抵不過元姝灼熱的目光,拉扯著褶裙走了過去。
元姝一雙笑意盈盈的眸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敞開大半的胸口多停留了會兒,才開口問。
「厲野,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衣服?」
厲野搖頭。
老闆只說這衣服能讓人過目不忘,卻沒說是什麼衣服。
元姝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突然拉住厲野的手,一個用力將人拽到了身側。
白皙好看的手指順著他肩頭衣服的線條一點點往下撫過。
元姝傾身,湊近他耳畔,聲音幽幽開口解釋。
「此衣名為縈歡裙,衣領和袖口都繡有合歡花枝,是合歡宗用來求歡雙修時候穿的。」
元姝話音剛落,面前的厲野臉色就是一變,「蹭」的站起來,仔細看衣領和袖口。
果然用的是淺粉色繡線繡的合歡花枝。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元姝,她會不會以為他是故意找這麼一件衣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