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是個敢想敢幹的人。
今日要讓秋流淚,那必須得流淚。
畢竟,她的合歡功法可不是吃素的,即便是做夢,也得讓他今生難忘!
那雙淡淡淺淺琥珀色的眸子淚光盈盈,眼尾泛紅,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薄唇微張,輕輕啟合,似乎想要得到點什麼卻又什麼都得不到。
像條乾涸的魚。
直到元姝盡興,低頭在他唇上重重一吻,鬆開他。
他似乎才慢慢回神。
「夫人……」
他啞著聲音喊,實在是剛剛喊的時間太長,喉嚨有些啞了。
話落,他上前一把抱住了元姝,手指顫抖的環住她的腰,愛憐的扭頭,輕輕吻著她的側臉。
姝姝,她真的好喜歡他!
要不,怎麼會主動如此對他?
他的姝姝,即便時隔數月,依舊深深愛著他!
秋心頭暖暖的,臉上的笑也明媚了幾分。
……
元姝放肆了一把,渾身舒暢,緩緩睜開眼,人還是在巫神殿寢宮。
她眨眨眼,神情恍惚了下,很快回神。
那個秋,果然是夢!
她就說,他還在上古戰場呢,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元姝輕輕吐了口氣,動了動身子,骨頭「噼啪」響,像被馬車碾過一般,有些酸疼。
元姝,「……」
夢裡的姿勢,也會影響到現實?
都怪秋,長得太好看,眼尾泛紅的樣子讓人又忍不住想欺負。
一不小心,時間長了點。
肯定是落枕了!
元姝捶了捶酸疼的腰,沒空管落枕為什麼會腰酸,長長吐了口氣。
恰在這時,門外傳來巫神殿護衛的稟報聲。
「夫人,墨大人讓小的送來一枚留影石。」
元姝挑眉,墨翳讓人送來的?
「快,拿進來。」
護衛趕緊推門而入,將留影石送到元姝手中。
元姝擺手讓他們離開,直接打開留影石。
一個肌肉線條十分優美的背影,就那麼毫無保留的出現在開屏暴擊里。
元姝眼睛微微睜大,留影石慢慢後退,才將整個畫面留影其中。
只見,墨翳雙手正握著一團靈植麵團,在案板上揉搓。
上半身光著,下半身穿著一條貼身長褲。
將那頸腰長腿完美的展現出來!
一用力,他臂膀胳膊上的肌肉鼓動平滑,一松力,便又回彈回去。
健碩的身材,看得元姝眼睛都瞪大了些。
直到將麵團揉成型,他才扭頭,朝留影石的方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姝姝,晚上過來這裡吃麵,好嗎?」
「啪!」
元姝一個手抖,將留影石扣在桌上。
緊接著,鼻腔一熱。
元姝伸手摸了摸鼻子,指尖紅紅。
?
不是,她,她竟然流鼻血了?
她火氣很旺嗎?
又是做春夢,又是流鼻血?
難道是這兩天鄔爻處理族中事務,回來的次數少了?
欲求不滿?
可,他們每天晚上明明最少都有三次!
還有就是,墨翳這傢伙,是不是有點犯規?
誰家好人做碗面都能做得這麼色氣?
這到底是讓人吃麵還是吃他?
元姝吸了吸鼻子,又小心的打開了留影石,將他揉面的畫面重新放出來,然後……逐幀觀看!
「吸溜吸溜。」
墨翳這身材,真的很好。
她好像很久沒摸了。
「吸溜吸溜。」
這下面的姿勢也很帥啊,小臂線條流暢,一看就很有力。
能輕而易舉將她舉到腰上!
「吸溜吸溜。」
真是越看越好看!
……
「汪汪汪!」
主人主人,姝姝呢?我的女主人姝姝呢?
阿黃感應到元姝的氣息,從小院門口衝進來,便撲到了秋的腳踝邊,使勁兒的嗅啊嗅。
但嗅了半天,只有秋身上殘留的梨花香。
卻不見元姝的身影。
它撓撓狗頭,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主人,「汪汪汪?」
人呢?主人你怎麼不說話?
秋此刻似乎才回神,從躺椅上坐起身。
身上的衣服,是元姝離開時靈力幻化的,遮掩住了元姝留下的一切痕跡。
他的心,卻顫巍巍的,飄飛了很久很久。
要不是阿黃叫喚這兩聲,恐怕還回不過神。
實在是,元姝太熱情,他做足了心理建設,卻終究不敵她的絞殺!
他覺得自己神魂大概是離體過一次了,要不,怎麼會如此恍惚?
跟她待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都沒找到機會跟她好好說一說上古戰場連結內域的事。
「咳,她,她走了。」
?
阿黃眼睛驀地瞪大,「汪汪汪?」
怎麼會走了?
主人,不是說好了,元姝來了之後,就趕緊告知它嗎?
它好想見見她啊,她怎麼都不見它一面就離開?
嗚嗚嗚,元姝她果然沒愛了,不喜歡它了!
秋伸手揉著眉頭,腦闊有點疼。
他是真忘了叫阿黃過來。
畢竟他施展神魂功法,將元姝帶入上古戰場也是挺費勁兒的。
「行了,下次,下次她再來,我叫你回來。」
阿黃抽噎了下,「汪汪?」
真的?
它怎麼覺得主人這話那麼不靠譜呢?
要不,元姝這一次來,主人為啥不叫它?
「真的。」
秋無奈,輕輕吐了口氣。
這阿黃吸收的是他的神魂靈力,這心眼子真是只多不少,不好騙!
「汪汪!」
主人,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秋點頭。
暗道下次再見到元姝,可不能再把連結內域完成這件大事忘說了。
要不,姝姝還不知道能跨越上古戰場見到他。
……
入夜後的巫神殿偏殿,夜光如水。
墨翳身穿一件黑色薄紗,胸前掛了一串銀色晶亮的胸鏈。
正端坐在院中的梨花樹下,端著酒杯輕輕抿著。
不時扭頭,朝院子外的方向去看。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輕飄飄的掠過圍牆,落到了院中。
鄔爻垂眸,掃了一眼墨翳那身顯然經過精心裝扮的造型,又瞥了一眼旁邊桌上放著的食盒。
食盒還未打開,顯然還在等它的主人。
他輕笑一聲,坐到了石桌對面,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抿了一口。
「傷好了?」
「快一個月了,自然是好了。」
墨翳神色淡淡,對鄔爻如今的身份,已經接受了。
他能成為烏闌族新的巫神,任誰也是沒想到的!
只是,木已成舟,能做的,也就只有接受。
「在等她嗎?」
「不然?巫神大人不會以為我在等你吧?」
墨翳嗤笑,表情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