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陰陽合修緩解的,並不會影響體內元陰或者元陽。
因為合修的目的,其實是神魂交融,力量相通。
沒有這一步,便沒有元陽元陰外泄的煩惱。
故而,這種事,不算破身,更不算違背合歡宗規矩。
綏末腦子早已只剩一團漿糊,被元姝拿捏在手,眼底便只有了她那張漂亮的小臉。
他嘴巴張張合合,眼眸波光瀲灩。
停歇時,一滴淚從眼尾溢出,順著白皙的臉側緩緩滑落。
元姝傾身上來,伸手摸了摸他滾燙的臉頰,輕輕吻了吻他的唇,勾唇輕笑。
「想看看嗎?你的第一次。」
綏末羞紅了臉,卻還是忍不住順著元姝的視線下移。
一瞬間,他表情窘迫的上移,視線落在元姝纖細白皙的手指上,突然眼眸一顫。
急忙伸手握住元姝的小手,「對,對不起……」
話落,他拉過身上的衣袖,一點點替她擦乾淨。
元姝笑了,揮手間,一道淨塵訣落下。
眼看天色未明,元姝伸了個懶腰,一把拉住旁邊還在怔松的綏末,將他的胳膊展開,靠了上去。
打了個哈欠,「時間不早了,睡覺!」
話落,元姝閉上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元姝並不是個勤快的修士,或許這也與自身功法有關。
所以,在經歷了數天不眠不休的運轉靈力周天,進行自愈之後,她的精神其實是疲倦的。
這一覺,她早就想睡了。
只是,身體一刻不恢復,她也沒心思睡覺,一直強撐著自愈。
如今,終於能安安穩穩睡上一覺。
綏末身上的青茉香,清冽醉人,聞起來就很舒服,很有助眠功效。
元姝很快便呼吸均勻,進入了夢鄉。
昏暗的屋子裡,綏末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生怕打擾到懷中睡覺的元姝。
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
他明明,明明只是一個小小夢遊症,然後,然後爬上了元姝的床。
再然後,就,就……
想到剛剛的事,綏末的臉燙得厲害。
雖然他出身合歡宗,但師尊管得嚴,他從小也潔身自好。
對同門師兄弟隨地大小修的行為頗為排斥。
這是他頭一次真正體會到這種事的快樂。
雖然元姝並未真正破他的身,但僅僅只是手,便有如此美妙。
想必,將來與她合修,定也奧妙無窮!
綏末垂眸,目光落在懷中人恬靜的睡顏上。
他,應該是幸運的吧?
差點被師姐欺辱,被她所救,如今,能將她抱進懷裡。
綏末心頭情意綿綿,忍不住伸手,將元姝摟緊了些。
明天,明天一定要跟師尊稟明此事!
這麼想著,綏末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元姝是被唇邊的溫熱擾醒的。
她蹙了蹙眉,緩緩睜開眼睛,便對上了綏末近在咫尺的俊臉。
四目相對間,偷香的綏末臉頰驀地一紅,趕緊朝後退開。
「姝,姝姝,你醒了?」
或許是昨晚的事對他衝擊力太強,天剛蒙蒙亮,他便醒了。
然後,就再也睡不著。
睡不著之後,他便睜著一雙眼睛看元姝。
從她漂亮的眉眼,掠過鼻尖,再到那張嫣紅的櫻唇,一寸寸細細的看。
看著看著,心頭便湧起一團火。
他想到了昨夜,想到了元姝按住他的肩頭,狠狠吻他的一幕。
心頭的火越燒越旺,控制不住想靠近她。
他先是用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然後吻了吻她的唇角,嗅到了那獨特的梨花香。
再然後,便忍不住探出了舌尖。
雖然他動作很輕,卻沒想到還是吵醒了元姝。
「我說大清早的,怎麼會有小狗舔我的唇。」
元姝輕笑一聲,傾身上前,湊到了綏末耳邊,接著幽幽開口。
「原來,是你這隻壞壞的小狗啊!」
話落,元姝一把勾住他的脖頸,將他往面前一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輕笑道。
「想親就大方的親,我又不是不給親。」
綏末眼睛微微睜大,襯得那張精巧純良的臉多了兩分憨憨的味道。
元姝看他呆愣著,挑了挑眉,「不親?」
「不,我親!」
話音落下,綏末摟住元姝細腰,一個翻身直接壓了過來。
元姝被抵進被褥,下一瞬,面前便多了一張放大的臉。
毫無前奏的吻,開始便糾纏進了深處,裹挾著元姝,吸取著她的梨花香。
「唔。」
元姝輕輕「嚶嚀」一聲,腰間的手卻驀地收緊,將她緊緊固定在身前。
水澤聲起,久久難息。
……
從住處離開,綏末原本想直接去找師尊稟明元姝的事,沒想到走進議事大殿,並沒有看到師尊身影。
負責灑掃的弟子攔住他,「綏師兄,你是來找宗主的嗎?宗主去了執法堂,不在這兒。」
「執法堂?」綏末表情微變,「發生什麼事了?師尊為何去了執法堂?」
「這……」
小弟子猶豫了下,左右看看沒人,才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
「聽說是宗主的小徒弟找了個外宗的道侶,不聽宗主勸告,把元陽交了。」
「眼下,宗主將兩人都押到了執法堂,要實施火雷鞭刑!」
綏末眼睛驀地睜大,轉身跑向執法堂。
還沒靠近執法堂,便有「隆隆」雷聲轟鳴入耳,他急忙加快了腳步。
等他跑進執法堂,剛抬頭,看到的便是小師弟跟一名女子被綁在刑罰架上,被頭頂碗口粗的火雷狠狠劈下!
「轟隆隆」一聲,火雷劈下,那名女子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渾身冒起黑煙,被劈成了焦炭!
而她對面,小師弟江延渾身漆黑,形容狼狽的低垂著腦袋,生死不知!
合歡宗主裴容辭冷冷的站在前方高台,在刑罰完畢之後,冷聲開口警告。
「所有合歡宗弟子都必須遵守宗規,在合歡花未賜福認可之前,失了元陰元陽,這,便是下場!」
整個大殿人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綏末臉色蒼白,踉蹌著朝後退了一步。
江延是師尊近兩年收的小徒弟,天資卓越,師尊極為看重。
一朝違背宗門規矩,竟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那他呢?
他若失了元陽,師尊是不是也會這樣對他?
元姝是不是也會……
綏末的目光落在那名身形焦黑,早已看不出模樣的屍體上,嘴唇輕輕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