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梳雪墨色眸子發亮,似有星光閃爍其中,望著元姝的目光一眨不眨。
他喉頭一滾,聲音有些低啞和哽咽,「姝姝,你回來了。」
元姝微愣,很快仰起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四師兄,我回來了。」
下一瞬,冷梳雪雙臂用力,緊緊將她抱進懷中。
淺淡的雪鬆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暖意的懷抱,讓元姝想起曾經的種種。
眼底無光的男子安靜的坐在輪椅上,目視院中海棠花樹花開花落。
將自己封閉在只有自己一人的世界,誰也不願意搭理。
是她一點點逗他笑,讓他的臉上有了別樣的神采。
數月不見,冷梳雪似乎又長高了些許,她仰起頭,似乎才到他的胸口。
高大挺拔的身影頗為有力,臂膀一圈,元姝小小的一隻,便被他圈了滿懷。
那一刻,火玄池裡翻湧的水浪聲響似乎都小了很多。
嶙峋的落腳石上,所有落仙宗的弟子都安靜的看著那相擁在一起的人。
心生感慨。
誰說冷師兄冷心冷情,從不靠近同門師姐師妹?
那是沒遇到對的人!
這不,元師姐一來,就對上了。
冷師兄明顯是只靠近元師姐!
眾人紛紛搖頭,真是讓人羨慕不來。
「姝姝,你終於回來了。」冷梳雪湊到耳邊的聲音有些哽咽。
元姝入天門境時,他體內的雪月之力與突然暴漲的靈力衝突,他不得已入山閉關。
等他出來,元姝已經離開了落仙宗。
這些日子,每一個安靜的夜晚,他都會回去曾經居住的後山,將他與元姝一起用過的圓桌床榻,花架櫃檯一一擦拭。
又或者,站在那棵依舊花開燦爛的海棠花樹下,靜靜的閉眼,任由花瓣落在臉上。
回憶那年元姝說能治癒他雙腿時,對他俏皮說出「親我一口」時嬌媚的模樣。
他很想她,真的很想很想!
冷梳雪將元姝緊緊抱在懷裡,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梨花香。
只覺整顆空落落的心突然就被填滿了,甚至幸福得快要溢出來。
能看到元姝平安的站在面前,比什麼都重要!
「好了,四師兄,我回來了,以後你想抱就抱,想親就親,都依你。」
「只是現在,旁邊還有那麼多同門師兄弟……」
元姝伸手推了推他胸口,眉頭一挑。
冷梳雪這身體,似乎比以前健碩不少啊,剛剛指尖觸碰到那梆硬的觸感。
是……結實虬鼓的胸肌?
冷梳雪輕笑了聲,語氣溫和,「姝姝說的是,我們……來日方長。」
話落,他側過臉,在元姝臉上輕吻了一下,這才鬆開了她。
但握著元姝的手,卻怎麼也不放開。
「這地底火脈附近有陣法,那魔元黑蓮怕是已生完整靈智,帶著魔族的靈物古玉淵蝕鑽進了石縫,朝地下去了……」
元姝拉著冷梳雪到一邊,說起了這段時間的經歷和發現。
又想起什麼,抬頭問,「四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他們還好嗎?」
當初將翟朔、隴雲回和書臨淵交給綏末,元姝便給落仙宗傳去消息,讓他們接應。
後來,也的確得到綏末消息,他們已與落仙宗會合。
元姝心中卻一直擔憂。
冷梳雪微微一笑,伸手颳了刮元姝的鼻子,「放心,他們恢復得很好,除了六師弟神魂不全還處在昏迷。」
「這一次若能將六師弟神魂帶回去,他便會醒。」
元姝微微鬆口氣,「那就好。」
「陸歸塵殘害同門,罪無可恕,這一次四大峰同時圍剿,他必將逃無可逃,那古玉也肯定能帶回去!」
「事不宜遲,四師兄,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冷梳雪眉眼溫和,「好。」
……
火玄池波濤洶湧,火獸從中竄出偷襲隊伍,冷梳雪出手,元姝才驚訝的發現。
他的實力,似乎提升了很多很多!
「煉虛境?」
元姝看他收劍落地,驚訝開口。
她記得她進天門境時,冷梳雪還只是初入化神?
這才多久,他竟就進階到了煉虛境?這進階速度,跟她也有得一拼啊!
冷梳雪嘴角微勾,眉眼溫和,早已經沒有了之前面對其他弟子時的清冷淡漠。
「嗯,前不久剛剛進階煉虛境,比其他人稍微快點。」
「厲害!」元姝毫不吝嗇誇獎。
即便是隴雲回和翟朔他們足夠努力,如今也尚在元嬰境徘徊。
而冷梳雪卻能進階煉虛境,這樣的天賦就算是天才也望塵莫及!
冷梳雪彎眸笑了,握著元姝的手微微用力,「都是姝姝曾經給我的機緣,是我的幸運。」
元姝卻搖頭,揚起笑道,「妄自菲薄了不是?這明明是你自己的努力,四師兄,你真的很厲害!」
冷梳雪眸光微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他其實……還有更厲害的。
他特地讓人去合歡宗,尋了一部練體功法,閉關修煉時,有空便翻閱練體。
雪月之力在身體經脈中已能隨心所欲的遊走,甚至改變某些不可控制的力道和方向。
他一直在等著她回來,等著……伺候她!
明明已經做到心如止水,平靜淡然的境界。
卻在看到元姝那張絕美小臉時,身體不受控制的便悸動起來。
冷梳雪喉結滾動了下,忍不住朝元姝靠近些許,深深呼吸了口她身側的空氣。
這難道就是極品爐鼎的緣由?
隊伍順著山體縫隙往前走,沒過多久,便碰到了凌雲峰人。
「元姝?」沈敬淵有些意外,卻又不覺得意外。
畢竟,元姝在這兒的消息,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
她還曾救了他們凌雲峰的殷若白和一眾其他弟子。
「沈峰主。」元姝和冷梳雪禮貌拱手。
「這地底山洞複雜,火獸頻繁,既然都遇到一起,就一起走吧,互相有個照應。」沈敬淵開口。
冷梳雪和元姝對視一眼,應了下來,「聽沈峰主的。」
一路上,除了火玄池中的火獸,搞偷襲的還有陸歸塵手下的魔修。
不過,這些人實力都不算強,解決起來並不麻煩。
偶爾有底下人解決不了的,元姝才會同冷梳雪一起出手。
沈敬淵在隊伍後面慢慢跟著,望著前面那並肩作戰的兩人,伸手摸了摸下巴處長長的鬍鬚,隨後幽幽嘆了口氣。
他去看過殷若白,這個徒弟即便是昏迷不醒的時候,嘴裡也念叨著元姝的名字。
顯然是情根深種。
但看元姝身邊那護花使者一樣的冷梳雪,沈敬淵幽幽嘆息。
自家那傻徒弟,好像沒什麼優勢啊!
哎,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