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勻覺得,自己既然已經跟季清晏達成一致,那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他得到的,自然也要讓季清晏得到。
所以,他對季清晏的到來並不抗拒。
俗話說,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看季清晏忙碌,他咧嘴一笑,便將主導地位讓給了他。
……
「姝姝,這是什麼?」
兩天兩夜後,季勻看著元姝拿出的白玉瓷瓶以及兩枚泛著金光的丹藥,有些驚訝。
這白玉瓷瓶里的東西,感知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還有這丹藥,外表看起來就很貴重的樣子。
莫非……
念頭剛起,下一秒,元姝就將兩枚瓊華曜金丹分別放在兩人手上。
再將那隻白玉瓷瓶遞給季勻。
「兩枚輔助修煉的丹藥,以及……之前靠你心頭藥血催熟的黑蓮本源蓮血。」
「都吃了,然後去參加上古戰場歷練。」
「姝姝……」季勻雖然覺得這兩種東西都是好東西,但眼下他更想的,毫無疑問是陪在元姝身邊。
話剛開口,便被元姝抬手打斷,「我在你們體內都留下了一抹特殊靈力,趁著這個時機入上古戰場歷練,對修行有好處。」
元姝伸手捏了捏季勻的臉,「快去。」
季勻還想說什麼,一邊的季清晏只是微微擰眉,便恢復常色應了下來,「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還是阿晏乖啊!」元姝笑了,摟著季清晏朝他臉上親了一口。
一邊的季勻眼神憤憤,卻還是不甘落後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也會去的!」
他實力不如季清晏,季清晏都答應去了,他怎麼能不去?
要不,以後更不如他了怎麼辦?
送走兩人後,元姝將司泠策留給她的乾坤袋拿出來看了看。
暗元素的沈祁她送的是冥金溯力丹,冰元素的冷梳雪她送的是瓊華曜金丹。
翟朔、隴雲回、殷若白目前傷勢未愈不宜服用這種丹藥,只能暫時擱淺。
元姝隨手撥弄了下乾坤袋,突然「咣當」有東西掉了出來。
拾起一看,是一枚淺綠色的玉石令牌,上面雕刻的是藥雲峰主峰。
元姝微微一怔,突然想起來,這是藥千辭曾經給她的藥雲峰客卿令!
這次回來匆忙,又瑣事纏身,確實很久沒有見到藥千辭了,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元姝伸手摸摸下巴,將客卿令收回神樹空間,隨後抬腳去了藥雲峰峰主殿。
她還只是青雲峰一個快要被逐出峰的親傳弟子時,藥千辭便已對她釋放善意。
這份善意,她記在心裡。
許久不見他,突然有些想他了。
「元客卿,峰主他今日不在藥雲峰,他去了上古戰場。」峰主殿,一名小弟子恭恭敬敬朝元姝稟報。
元姝微愣,藥千辭去了上古戰場?
不過轉念一想,上古戰場今日開放,寶貝繁多,確實值得去看一看。
元姝並未多想,轉身準備離開,身後突然傳來小弟子欲言又止的呼喊。
「元客卿!」
元姝轉身,見小弟子臉色糾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
「元客卿,峰主他,他情況不太好,您如果有時間還是去看看他,否則,否則……」
「否則如何?」
小弟子語氣猶豫,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否則,峰主他恐怕會,會受傷!」
元姝眉頭一挑,「受傷?到底怎麼回事?」
「哎,峰主原本是不讓我說的,這事就連宗主都不知道,今日我就斗膽,全都跟客卿說了吧。」
小弟子一跺腳,上前幾步朝元姝解釋。
「前段時間,峰主前去上古戰場邊緣尋找元客卿的時候,不慎落入了一片秘境。」
「從那之後,每隔半月峰主就會受一股烈毒腐蝕臟腑,痛不欲生。」
「他原本一直守護在客卿院外的,今日烈毒突然發作,不得已再次去了上古戰場那處秘境,找尋解毒方法……」
「秘地?何處秘地?」元姝震驚。
她回落仙宗這麼長時間,藥千辭一次沒找上門,她還在疑惑緣由。
沒想到,他身上竟發生了這種事?
「這個我聽峰主說過,我給元客卿畫圖紙吧。」小弟子說著,趕緊拿出紙和筆畫了起來。
片刻後,一張頗為詳細的圖紙出現在元姝手中。
元姝粗略一掃,眉頭便皺了起來。
她曾在上古戰場住過一段時間,有秋陪著,這上古戰場危險之地她都去了個七七八八。
這圖紙上的位置,似乎是一個名叫「陌紅娘」的高階神魂所在地。
這陌紅娘,專門給強健的高階男修下毒,擾亂神魂,引誘他們入陣風流,從而吸人神魂。
藥千辭竟然去了那裡?
元姝神色冷凝下來,猛地一握拳,朝小弟子一點頭,「我知道了。」
話落,轉身掠向圖紙所在地。
……
上古戰場,秘地。
此刻,一身青衣的藥千辭單膝跪地,捂著胸口重重咳血,唇角因為重傷而緩緩流下鮮血。
在他背上,已經落下了兩枚攝魂釘,是陌紅娘親自所釘。
一釘是藥千辭不願走她布置的紅粉路,執意要走那條滿是白骨的荊棘路。
即便被林中荊棘扎得渾身是血,卻依舊不改初衷。
二釘,是他入了幻陣,卻不受她幻化出的美人蠱惑,甚至握緊搗藥杵,將她幻化出的美人皮相殺個乾淨!
眼看著半跪在面前的男人依舊倔強的挺立著脊樑,咬牙一聲不吭,一門心思只想要烈毒的解毒藥。
陌紅娘怒了。
「你可知進了我這紅娘秘地的男人,從未有人能走出去?」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半跪的男人,冷笑出聲。
「我最後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主動脫去身上衣物與我風流,或許我會看在你的表現上饒你一命!」
美人幻陣誘惑盡皆失敗,說出去可是要讓左鄰右舍的神魂恥笑的。
更何況,現在上古戰場開放歷練地,要是被界主知道了,肯定會被下發到最低等的歷練地界,這可不是好消息!
藥千辭聞言,只是扯了扯有些僵硬的臉頰,低聲開口,「我只是想要烈毒的解藥。」
「你說過,三個考驗,做到了,就將解藥給我,如今,還差最後一個!」
陌紅娘聞言,笑了。
「是,這話我的確說過,不過,我有沒有告訴你,這最後一關,就是解藥?」
「與我風流,你體內烈毒自然可解,可若是拒絕,你,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