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符臉色陡變。
乾瘦的臉上掠過一抹駭人戾氣。
洪烈渾身一緊,手中長刀鏘啷一聲,橫在了青符的脖頸之間。
「往後退!!!」
青符完全無視了洪烈的存在。
往日的圓滑褪去,整個人變得出奇的平靜。
「陛下,奴才聽不懂你的意思。」
秦然隨意一笑。
「既然聽不懂,那便算了。朕只是需要一條狗,至於是散養還是拴著,對朕來說沒有區別。」
說完,便自顧自地往前走。
青符面色陰晴不定。
「陛下留步!!」
青符最終還是開口了。
秦然懶得回頭,也懶得說話。
青符眼眸深邃,「陛下,你剛說的十年之期當真?」
「當然,雲祖見證。」
「那奴才的血親……」
「朕會用最好的條件供養他們,十年之後還你們一家團圓。」
青符猶豫半晌,乾枯臉上忽然又露出了往日的諂笑。
「既然陛下許諾,那奴才便不客氣了,寶庫中的寶貝皆可挑選?」
「朕一言九鼎!」
「那奴才多謝陛下了!」青符嘿嘿笑著,「陛下真是好手段啊……」
秦然扭頭,「你說什麼?」
啪。
青符毫不猶豫一巴掌甩在了自己臉上。
「嘿嘿,奴才失言了,陛下恕罪。」
洪烈一臉懵地盯著二人。
虎眸中寫滿了不解之色。
秦然瞟了眼對方,「剛才看門看的不錯,這裡的東西隨便挑,把身上的傷治好。」
「以後好好給朕看門。」
洪烈滿臉不可思議。
秦然對洪烈這個名字有那麼一點印象,加上他之前的表現,便隱約回憶到了此人的身份。
他應該是先帝身邊的臣子之一,算是當今皇宮裡為數不多的護帝一派。
這種人設不會背叛皇室,也不會背叛雲家,秦然身邊如今缺人用,正好將其拉攏到身邊……
二人各自挑選去了。
秦然對靈石沒興趣,對武器裝備也沒想法,它徑直來到了丹藥區。
如今提升修為境界是重中之重,嗑藥雖然有些副作用,但卻是最快的方法。
丹藥區中的丹藥各式各樣,解毒的,投毒的,破禁的,延年益壽的,各種效果應有盡有。
秦然在數量不多的金色光團中挑選到了兩個。
【小造化丹(天階低品)】
說明:使用後,可將一絲造化之力融於己身,大幅度提升修為境界
【法相丹(天階低品)】
說明:配合靈石使用,可在短時間內迅速將法相凝實,達到巔峰狀態
秦然看了一大圈,適合他現在用的天階丹藥,只有這兩枚。
至於地階的,副作用普遍比較強,並且尋不到能與碧落大丹媲美的,所以也沒有意義了……
取完丹藥後。
秦然在附近的雜品區逛了逛。
挑選了一塊地階極品的凰魂暖玉,以及一個天階低品的聖靈古鐲。
最後,他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神魔、妖獸精血存放處。
踏入此處,明顯感覺到周圍的隱隱壓迫感。
即便有霧氣法陣阻擋著,卻依舊有餘威散發出來。
種玉仙身這種特殊體質,只能在體內豢養出一尊神魔妖獸。
神魔妖獸的強弱,決定著秦然未來的上限。
所以,這次選擇是重中之重。
秦然的心態是寧缺毋濫。
他直接忽略了藍色和紫色光球,目標只放在金色法球上。
金色光球共有不下30個,其中存放的是雲家歷代先祖,曾斬獲的高等級神魔妖獸軀體及血液。
秦然一個個觀察。
玄霄龍雀:八階主宰境妖獸
太虛古犼:六階天尊境妖獸
大日焰魔尊:七階主宰境神魔
黃泉冥修羅:九階天尊境神魔
邪魘九尾妖神:二階主宰境神魔
看了一大圈,金色光球中主要存放的是天尊境神魔妖獸精血,有少部分主宰境。
主宰境已經是玄黃大陸的戰力頂層,比之強大的,僅有準帝以及大帝境強者。
秦然有不少主宰境的選擇,但他並不滿足。
相同境界下,神魔的戰鬥力完勝人族,若選擇了主宰境神魔精血,那在主宰境之前,他在同階作戰中將極具優勢。
可若未來境界超越了主宰境,種玉仙體能提供的戰力加成就十分有限了。
與那些擁有特殊體質的帝境強者作戰時,主宰境神魔變身將提供不了太多價值,等於浪費了種玉仙身……
「這裡恐怕尋不到收穫了,明日去雲族始祖殿逛逛,如果沒記錯的話,雲族最頂級的至寶應該存放在那裡。」
逛了足足小半日,三人滿載而歸。
……
這小半日的時間,寶庫門口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遍後宮。
各位看熱鬧的妃子反應不一。
「白月光妹妹這次丟臉丟大嘍~」
「泥人也有幾分火氣,夢妃一直仗著寵愛玩弄陛下,這一天到來也不算讓人意外。」
「男人心思轉變的真快,前些日子還一口一個寶貝,如今卻要斬斷情絲,那位大小姐的道心怕是要破碎了吧。」
「沒想到,唯唯諾諾的陛下,竟還有如此硬氣的一面。」
「好可惜呀,如此盛況,我們未能親眼目睹~」
「北虞王怕是要坐不住了,他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
「一個北虞王算不得什麼,他的爪子敢伸進來,姐妹們給他斬斷便是,對姐妹們來說,抹平一個北虞王府應該不算難吧。」
「姐妹們要不要猜猜,咱們陛下的下一位寵妃會是誰?」
「平日裡,香香妹妹也是陛下的心頭寶,我猜陛下一會兒會去香妃宮!」
「觀觀妹子是大夏第一美,這時候,陛下應該很想聽觀觀妹妹吹拉彈唱~」
「都有道理,不過陛下今日去了晗妃宮,昨日又和月妃妹妹接觸多次,想必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找她們二位了……」
月妃寢宮。
殿內軟榻上。
夜弦月慵懶地側躺著,長發披散在胸前,手上把玩著秦然昨夜贈送的簪子,指尖一遍又一遍在「月」字上划過。
「有趣,竟捨得將白月光一腳踢開,最近這段日子,確實有些不一樣了呢~」
女人自語著,看著手中簪子,紫眸中流露出一絲遺憾。
「唉,只可惜,他說今日不來……下次想見,不知要何時了。」
「陛下駕到!!」
寢宮外面,青符陰柔的聲音突然響起。
夜弦月神色一怔,緊接著,唇角浮現出一抹驚喜。
寢殿的大門打開,一襲鑲金白龍袍的秦然,腳步虛浮的走了進來。
「愛妃,半日未見,想沒想朕啊。」
夜弦月媚眼如絲的撒起了嬌。
「呸!誰會想你~昨晚不是說今日沒空嘛。」
秦然大喇喇地倒在軟榻上,一把將夜弦月摟進懷裡。
軟香如玉,動人心弦。
「朕今日的確是很累,但回宮路上腳步自己走偏,好巧不巧的就來到了愛妃這裡……」
夜弦月蜷縮在秦然懷中,眉眼含笑,神情中帶著幾分不似偽裝的嬌羞。
「騙人精!陛下今日去晗妃那裡了嗎?」
「去了,喝了杯茶便回來了。」
「陛下今日在寶庫門前的表現,可是傳遍了整個後宮呢~」
「愛妃今日廢話有些多了。」
秦然突然捏住夜弦月的下巴,將其臉蛋抬了起來,一口咬在了她嘴唇上。
「啊~陛下,疼!」
「這是懲罰,自然要你疼。」
秦然感覺到了口腔中傳出的絲絲血腥味,這才停下動作。
夜弦月滿臉幽怨,「陛下還不如不來呢~」
秦然眉毛一挑,「那朕走?」
「哼,走就走。」
「怎麼走,走大路還是走小路?」
「陛下,別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