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秦然的額頭上,不知不覺間冒出了冷汗。
「居然把這個要命的劇情給忘了!」
「原著中,林安才是主角!」
之前仗著知曉劇情的優勢,他搶走了原本應屬於林安的功勞。
當時只顧著算計夜弦月,渾然沒將林安這個主角放在眼中。
此時想來,秦然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S級生存難度,極有可能是自己冒領功勞的事件暴露,徹底激怒了夜弦月導致。
夜弦月平日裡嫵媚誘人,但其真正身份卻是魔宗之主,能在人吃人的魔宗活下來,這女人又豈會是易與之輩?
當初救她之事,是她心中底線,更是她的執念。
即便龍運與其相比都不值一提。
夜弦月為了此事暴起殺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此事該如何處理呢……」秦然努力想著辦法。
「青符,你過來!」
「怎麼了,陛下。」
「等天亮了,你安排兩個心腹小太監,給朕演場戲。」
「是。」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
秦然把自己進階領域境的事情完全拋之腦後,腦子裡想的全是怎麼面對今天的危機。
林安身上有諸多保命符在,暫時不能直接殺,若是打草驚蛇,讓其靈魂附身在其他人身上,那後果將更嚴重。
最好的辦法便是消耗。
在無形中消耗他的心力,消耗他身上的一重重保命符……
天亮了,秦然調整狀態,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廢物模樣。
「青符,前面帶路,朕要去晗妃那兒用早膳。」
「是,陛下。」
一行近百個侍衛太監,浩浩蕩蕩地直奔晗妃小院而去。
小院的門打開。
熟悉的玫瑰香氣撲面而來。
秦然看見了花叢中正忙碌修剪葉子的柔弱女人。
徐若晗依舊是素雅裝扮,普通的淡鵝色衣裙,鬆散的長髮,由一隻香檳色玫瑰束著。
陽光披散在其肩頭,添上了一份柔和與靜謐感……
見此一幕,秦然莫名放鬆。
仿佛有神秘力量將其心中褶皺撫平,擔憂了一整夜的心緒,此刻竟也有了些許的緩解。
青符想要高聲呼喊陛下駕到,但被秦然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秦然悄聲朝女人走近。
學著她的動作,找到一片她剛要去摘的枯葉,先一步摘了下來。
徐若晗的手上落了個空,微微一怔,詫異的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她那沾染著薄霧的睫毛顫了顫,琥珀色眸子在看清秦然的一瞬間,盪起了一圈驚喜的漣漪。
「江仙哥哥!」她的聲音軟的發甜,「你偷我的葉子!」
秦然溫柔一笑,踏前一步,貼到了徐若晗的眼前。
「你偷走了我的心。」
女人心裡一慌,嬌羞的想要躲開。
可腳下一絆,整個人狼狽的朝著旁邊的花叢倒了下去……
「小心。」
耳邊響起溫柔的男聲。
徐若晗驚慌之際,腰間突然多了一隻手,緊接著,她便被攬在了溫暖的懷抱當中。
女人俏臉緋紅。
「江仙哥哥~」
秦然輕輕點頭。
懷裡女人散發著一抹淡淡花香,嬌軀柔弱無骨,抱著輕飄飄的。
秦然一用力,攔腰公主抱,朝著院子深處走去。
徐若晗埋著頭,臉頰紅到了耳根。
「江仙哥哥,我自己可以走的……」
「朕想抱。」
「哦。」
二人沒有幾句交流,但氣氛卻透著小甜蜜。
徐若晗身上那股屬於普通人的脆弱美,在這玄幻世界格外的惹人憐惜,在深宮中屬於獨一份兒。
秦然抱著徐若晗,心中神奇的生出了前世談戀愛時的那種曖昧和小竊喜。
這種溫溫柔柔、香香美美的妹子,誰又能不愛呢?
夜弦月和唐夢宮同樣絕美,但這兩個女人都過於飄渺。
與二人相處時,秦然總會有一種在KTV瀟灑的感覺。
但與徐若晗相處時,卻像是曖昧期的男女,正談著甜甜的戀愛……
離譜作者,穿書談戀愛可還行?
徐若晗的小腦袋輕輕靠在秦然胸前,沒有壓緊,只是輕輕的貼靠著。
她壓低聲音道:「江仙哥哥,青符公公的家人,我已經安排好了,他的妻子還送來了一件信物。」
一邊說著話,她一邊將一枚圖案複雜的銅板塞到了秦然手心。
秦然溫柔一笑。
徐若晗聰慧到讓他驚訝。
所謂的信物…無非是徐若晗專門幫他尋來的,用來威脅青符的證物。
空口白話,青符未必會信。
但若有證物在手,青符不信也得信。
「謝謝你,西西。」秦然由衷道。
女人甜甜的笑著,抬起兩根手指,按在了秦然嘴唇上。
「以後不要說謝謝。」
「江仙哥哥,能為你做這些,西西心裡是歡喜的,你總說謝謝,顯得太生分了……」
秦然看著近在咫尺,寫滿真誠的臉,忽然感覺心中無限溫暖。
這一刻,他很想感謝自己,感謝自己設計了這麼一個對他全然信任,不摻任何雜質的溫柔絕色。
她或許才是穿書以來的最大饋贈!
秦然突然張嘴,輕輕咬了下女人的指尖,眼中浮現出玩味笑意。
「想讓我以後不謝你也行…現在,陪我好好吃頓早膳。」
「嗯嗯~」
秦然抱著徐若晗來到了餐桌附近,桌上已擺好了各式各樣的餐食。
他的餘光在周圍人群里掃了一眼,在一眾恭候的太監中,精準地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嘴邊掀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周遭負責侍奉和上菜的太監,數量近百,站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秦然和徐若晗一邊談笑,一邊吃起了早飯。
這時候,在一眾太監當中,有兩個站在院子角落相鄰的太監,低聲竊語了起來。
「嘿,小徐子,我昨夜出去解手的時候,你猜我看見什麼了?」
「三更半夜的,能看見什麼。」
「小點聲,我偷偷告訴你!浣洗司的一個小太監,昨晚居然和宮女在偷情。」
「別鬧了,都切乾淨了,怎麼偷!」
「你別不信呀,昨晚我可是看了半個多時辰,浣洗司那太監,根本就是個假的,他根本就沒被切。」
「怎麼可能!!」小太監嚇得失聲。
人群中央,林安臉色一變。
啪!!
飯桌上,秦然焦躁地將筷子砸落在地,臉色陰沉地瞥向了周遭的一眾下人。
「朕用膳呢!剛才誰在嘀咕!!」
嘩。
此言一出,院裡的太監侍衛們頓時全部跪倒在地。
徐若晗一愣。
但隨即暗自一笑,安靜地看著熱鬧。
青符目光陰沉,一招手,剛才說話的兩個太監從人群中飛出,砰砰地跪倒在了秦然前方。
「你們兩個狗奴才剛說…宮裡有人沒切乾淨?」
兩個太監嚇得面無血色,腦袋拼命地撞著地面。
「陛下饒命!」
「青符總管饒命啊!!」
「小的昨夜去解手,確實看見了宮裡有假太監……」
「你說什麼?!」
秦然暴怒,一腳將說話的小太監踹倒在地,「朕的後宮竟有假太監?」
「回稟陛下,確有此事……」小太監要嚇尿了。
秦然臉色陰沉如水,滿臉殺氣地揪住了青符的衣領。
不由分說,一巴掌甩在了其乾瘦臉上。
啪。
一個紅掌印顯現出來。
「你個廢物,幹什麼吃的!!」
青符撲通跪地,滿臉驚恐之色。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這件事奴才也不清楚……」
砰!砰!砰!
秦然陰沉著臉,一腳又一腳地踹在青符身上,厲聲呵斥。
「狗東西!你就是這麼當差的?」
「後宮私藏假太監,朕看你這條狗命是不想要了!」
人群中央,林安臉色發白,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