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人注視的看台角落。
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出現了。
他明明站在看台上,卻氣息不顯,仿佛存在於另一時空……
「這紈絝倒是有些意思,簡單的小舉動,便能引得妃子之間亂作一團。」
「這是巧合嗎?」
「呵呵。」
林安望向雲族始祖殿方向,白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與其年齡嚴重不符的緬懷與滄桑。
「雲祖果然有手段,隕落了這麼久,竟還能為後輩子嗣留下百丈高法相金身。」
「只可惜,這小子不堪大任。」
「不過,他的皮囊不錯,百丈金身也不錯,雲祖,這些東西本帝便笑納了。」
「唐家小子,你該發力了……」
秦然坐在龍輦上,離開九重雲闕台後,立刻將青符召喚了過來。
他眼中沒有了玩鬧之色。
「怎麼樣,那邊有動作嗎?」
青符點頭,將一塊玉石遞給秦然。
「陛下,這是剛才月妃離宮之後,唐靈玉遣下人塞在月妃床下的。」
秦然聞言,趕忙將玉石接過。
「記憶晶石?」
「沒錯。」
秦然將一縷神識探入進晶石之中。
片刻後,臉色凝重地退了出來。
「狗東西,手段果然高!」
「陛下,老奴能為您做些什麼?」青符躬身道。
這幾日來,他還是頭一次看見秦然如此凝重的表情。
秦然略一思酌,忽然將記憶晶石又扔回給了青符。
「送回去,別被夜弦月發現。」
青符驚訝,「陛下,您…確定?」
「當然。」秦然詭異一笑,「既然他想玩,那朕就陪他玩玩,今夜,你陪朕再演一場戲。」
「是,陛下。」
青符迅速辦事去了。
他剛離去沒多久,龍輦忽然停住。
外面太監侍衛們的腳步聲詭異平息,空氣停止流動,空間被一股無形之力定格住了……
「參見陛下。」
三個白髮老者出現在龍輦之外。
秦然打量著三人。
三人皆穿著白色雲紋袍,氣息縹緲出塵,周身隱約瀰漫著淺薄龍氣。
來者正是大夏供奉閣三大供奉!
秦然翹著二郎腿,冷淡地瞥著三人。
「敢攔朕的龍駕,你們的狗頭不想要了?」
三人聞聲,皆是眼皮一跳。
心中對秦然那點僅存的好感一降再降……
大供奉一拱手,語氣淡然道:
「陛下,今日您展現出了驚人之姿,又有先祖降臨福澤,我等攔路,是欲助您重振大夏榮光。」
秦然挑眉。
「老東西,以朕的天資,重振大夏榮光還需要你們?」
三人沉默了。
二供奉突然踏前一步,眉眼間帶著一抹沉重之色。
「陛下,您可能不了解宮中當前局勢,我等願為您……」
「朕是皇帝,朕不了解局勢,你了解?要不然皇帝給你來當?」
脾氣暴躁的三供奉忍不住了。
「陛下!我等沒有惡意!請您不要惡意揣測!」
「朕知道你們沒惡意。」秦然慢悠悠道,「只是…覺得你們有些蠢!」
三人皆是一愣。
秦然視線在三人身上慢慢掃過,漫不經心的問詢。
「你們三個都是什麼境界。」
大供奉眯著眸子。
「回稟陛下,老臣乃五階天尊,二三供奉皆為三階天尊境!」
「哦。」秦然面露譏諷,「這也就是說…你們三個人捆在一起,勉強能和天水一搏一搏?」
三人怔在了原地。
秦然不耐煩地揮手,「朕很忙,趕緊把禁制撤去,沒事兒的話,以後別來煩朕!」
三供奉還想再說話,但卻被大供奉一把拉住。
大供奉深深看了秦然一眼,躬身認真行了一禮。
「是,陛下。」
在二三供奉不解的目光中,大供奉撤去了周遭空間禁制。
龍輦外面,車馬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秦然突然冷笑,指著大供奉大罵。
「老東西,朕乃天命之子,你再敢教朕做事,朕親自閹了你!」
「以前朕沒修煉的時候,你們從不出現!現在朕變強了,你們就想來舔?做你們的美夢去吧!」
「滾!都滾!!」
大供奉陰沉著臉,氣息起伏不定。
「扶不起的昏君!」
「雲祖無眼!」
「我們走!!」
他冷冷扔下一句話後,轉身便消失不見。
二三供奉相視一眼,滿臉懵的緊跟著消失。
剛才你明明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這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
搞不懂!
三大供奉消失了。
秦然繼續躺在龍輦上,目光在兩側夾道上一掠而過,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天裝傻子心好累啊,早知如此,大學時候一定輔修個表演系……」
供奉閣頂層。
三大供奉同時出現。
三供奉氣得渾身發抖,「這個扶不起的東西!簡直白瞎了雲祖留下的帝氣!」
「非也。」大供奉悠然道。
二供奉皺眉看向大供奉,「剛剛離去的時候,你的那番刻意表現是何意?」
大供奉笑容莫名,眼底深處有著一抹深邃之光。
「此行!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什麼意思!」二供奉瞳孔一縮。
大供奉捋須笑著,扭頭看向二人。
「陛下的意思,你們聽不懂?」
二供奉回憶著之前對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忽然間,他蒼老的眸子大亮。
「老夫明白了!!」
三供奉的眉頭越皺越深。
「你們兩個打什麼啞謎呢,難不成他剛才的話中還另有玄機?」
大供奉眸光深邃地望向龍輦離去的方向,心中藏了許久的鬱氣,終於是吐出了些許。
「陛下不傻!」
「他剛剛是在提醒我們,以我們三人之力,抗衡不了後宮八方妃子!」
三供奉整個人呆若木雞。
「難道!他…他不是傳言中的大紈絝?」
大供奉緩緩搖頭。
「陛下是不是紈絝不清楚,但他能知曉天水一的境界,這便不是輕鬆之事!」
大供奉的臉色漸漸凝重。
「我們三人即刻起誓,今日之事僅能由我三人知曉,切勿向外界透露半分,任何人都不可以!」
「雖搞不懂陛下究竟有何目的,但既然他想演,那我們就陪他演下去。」
「或許…大夏真有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