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小院,角落倉庫。
唐靈玉躺在一張破舊的木桌上,神色癲狂。
「成了!本公子成了!」
「體內那股力量越來越明顯了!!」
噼啪!噼啪!!
唐靈玉渾身縈繞著金色電弧,在電弧的托舉下,整個人漂浮了起來。
周身散發出一股狂暴氣勢。
他輕輕一握拳。
噼啪!
數道脆響聲響起,拳鋒附近空間被恐怖金色電弧,炸出了數道漆黑色小裂縫……
「哈哈哈!」
「玄雷王體!以後,本公子就是掌管雷電的神!」
「唐夢宮,老子也有特殊體質了!!」
房間角落。
肥碩的老太監福祿束手而立,眯眼看著唐靈玉,輕輕鼓起了掌。
啪啪啪。
「恭喜唐少!」
「你家姐姐道心受挫,體質受損,你如今的天資,只要稍加努力,日後定有機會與其抗衡。」
「北虞王一直將六公子當做心頭寶,若是知道此事,想必一定會很開心的……」
唐靈玉難掩喜色。
他渾身氣勢一收,腳踏著兩道雷弧,靈巧地落在了地上。
他朝著福祿認真一抱拳。
「這還要多謝前輩幫忙,此事,本公子回去後,定會如實向父王稟報!」
「合作之事,前輩儘管放心!」
福祿滿意點頭。
「能與北虞王合作,是老奴的榮幸!」
「這玄雷王體只是開胃菜,後續時機成熟,老奴另有重謝,包六公子滿意!」
唐靈玉眼睛大亮,再度抱拳。
「前輩放心!」
忽然。
福祿眼神一動,眼底浮現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胖臉上的笑容愈發開心了。
「有喜事?」唐靈玉詫異。
福祿讚賞地拍了拍唐靈玉肩頭。
「你做的那件事,有結果了!」
「老奴先去見個人,六公子可先回王府與王爺報個平安。」
「好。」
二人消失在倉房裡。
夜色中。
福祿來到了宮中的一座小花園裡。
他到的時候,花園的涼亭中,已經有人先到了。
女人黑紗覆身,一頭如瀑黑髮被一根木簪輕挽著,獨留幾縷散發在額前。
月光下,清涼而又悽美。
宛如月之女神……
福祿望著亭中女人,目光閃動了一下,唇角掀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渾身氣勢一變,不再有老太監的唯諾,周身無形散發出了一股不屬於太監的深邃之氣。
「你來了。」福祿溫柔開口。
他的聲音不再是公鴨嗓,而是變為了記憶晶石中中年人的聲音。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夜弦月渾身一顫,心底殺意如海潮般蓄勢待發。
她沒有立刻發作,妖艷的臉上浮現出了無比激動之色。
「恩人!!」
「終於見到你了!」
「嗯。」福祿輕輕點頭。
他走進亭子,二人四目相對。
福祿打量著夜弦月,輕笑道:「真沒想到,當年的見到的小姑娘,如今竟出落得如此可人。」
夜弦月羞澀一笑。
「還好當年有恩公救命,不然弦月也沒機會站在這裡了,這些年,弦月找恩公找得好苦啊~」
「無妨,以後我們可以常相見。」
「那再好不過了~恩人…你怎會變成太監之身?」
「呵呵,不要在意這些,這只是一具分身罷了。」
「分身?」夜弦月挑眉。
福祿點點頭,「前些年遭受了些變故,修為大跌,我的本體不易暴露,所以就弄了具分身放到台前。」
夜弦月聞聲,滿臉憂色。
「恩公,我如今在宮中有些地位,那昏君也給我面子,皇室寶庫中珍寶無數,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尋找療傷之物!」
福祿笑了,抬手拍向了夜弦月的肩頭。
但在胖手落下來的一瞬,夜弦月靈巧地躲開了。
「恩公…」夜弦月目光幽怨,「弦月有潔癖,不想讓這具太監分身觸碰……」
福祿怔了一下,隨即大笑。
「倒是忘了此事。」
夜弦月紫眸深情道:「恩公,這些年來,弦月心中一直牢記當年救命之事,早想以身相報,不知下次相見,恩公能否本體前來?」
「你…想見我本體?」福祿的笑容莫名。
夜弦月輕攏了下髮絲,眉眼間嫵媚盡顯。
「恩公不願意?」
「唉。」
福祿輕嘆口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不是來報恩的。」
夜弦月笑意也消失了。
「你也不是我的恩人!」
「嗯?」福祿皺眉,「記憶晶石你不是已經看過了嗎?」
「你還敢提記憶晶石?」
轟隆隆!!
涼亭周圍的池塘中,平靜水面忽然炸開,驚起萬重浪。
夜弦月輕紗飛舞,眼底血光肆虐,積壓在心頭的殺意全面爆發。
周圍響起刺穿耳膜般的炸響,漫天殺機凝成一座血獄降臨,轟隆隆,將福祿籠罩於其中。
血色殺機化作一道道細小鋒刃,在血獄內肆意穿梭。
短短一瞬,福祿便已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夜弦月,你瘋了!吾乃你的救命恩人!」福祿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救命恩人?」
夜弦月森然冷笑。
心中對秦然的悔恨、心疼、憋屈,在這一刻化作漫天魔氣轟然爆發。
「若不是你這救命恩人,我也不會傷了真正想護我之人!」
「魔頭!你該死!」
滔天魔氣凝為一隻法則大手,啪的一把將福祿的肥碩之軀攥在手中。
咯咯咯!!
恐怖的擠壓之力下,福祿的身體肉眼可見的變形,骨骼碎裂,雙眼暴凸……
「蠢貨!吾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今日所為,他日一定會後悔的。」
「你沒有他日了。」
夜弦月雙手快如幻影,捏出一道道繁雜印訣,漫天夜色化作一道道黑光融入其掌心,越聚越多。
隨著啵的一聲輕響。
一隻足有一丈多長的詭異蠍影,憑空出現在福祿的頭頂上。
蠍影的尾巴大得出奇,其尾針如彎鉤,散發著攝人幽光。
福祿臉色陡變。
「鬼蠍追魂術!」
「倒是小覷你了,你竟修有此等秘術!!」
夜弦月眸光陰戾,玉指快速捏出一個個指印。
「縱使是分身,我也會勾出你的本體!」
隨著她的動作,蠍影也動了起來。
尾鉤化作一道幽影,嗖的勾向了福祿的頭頂。
福祿頭頂上,一道模糊的靈魂體,在蠍尾的動作下,強行現形。
這還沒完,尾鉤上的撕扯力持續飆升,身處御膳房的林安滿眼血色,靈魂竟也要被勾出來的架勢。
林安面露痛苦,滿眼猙獰。
「區區雜術,竟妄想撼動本帝魂魄!」
「夜弦月!攜恩不報之人,你定會為今日所作所為後悔的。」
「可惜了本帝這一道本命分身!!」
他猛一咬牙。
福祿頭頂的靈魂體轟然炸開,切斷與本體之間的聯繫。
啪。
福祿爆成了漫天血霧。
蠍影的尾鉤上,鎖定的靈魂體眨眼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