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妃宮主殿,昏暗幽靜,唯有窗外滲入點點天光。
輪椅上的血紅嫁衣,與蹲在面前的虛弱帝王,形成了一幅詭異的畫面。
秦然撫摸著魚幼玄冰涼的臉頰,手指微微顫動,這白皙的皮膚上透著刺骨冰寒,宛如一尊精緻易碎的冰瓷人偶。
輪椅上的女人,目光閃動,眼眸中的死意愈發濃重。
眼前這張與先帝有三四分相似的臉,讓她不受控制的又想到了靈魚神朝覆滅時的畫面。
伏屍萬里,血流成河,生靈塗炭,無數附庸勢力隕滅……
魚幼玄內心劇烈掙扎,可廢掉的軀體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口中也發不出任何一丁點的聲音。
她只能任由眼前這死敵的後輩,肆無忌憚的觸碰自己!
每一寸被指尖掠過的皮膚,都帶來難以言喻的噁心與戰慄……
秦然眼中浮現出病態憐惜之色。
「如此完美的一具身軀,如今卻落得個癱瘓下場,實在是可惜呀!」
「愛妃!朕廢了以後才發現,只有你才是真正不會離開朕的那個人,從前是朕冷落了你,以後朕獨寵你…」
秦然的聲音顫抖著。
「為了彌補愛妃,朕專門為你學了一門按摩手法,以後朕每日都來給你按摩,好嗎?」
說話的同時,他的手從女人臉頰上輕輕滑下,移至女人無力垂在輪椅扶手上的右手手腕。
他的手指看似隨意,卻精準按在腕間穴位上。
至臻按摩術,發動!
魚幼玄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臉,死寂的眸子深處,迸發出強烈的屈辱與滔天恨意。
但,這仇恨只能在心中循環,無力宣洩!
她對大夏神朝的仇恨滔天,原本在被廢的時候她就可以選擇自盡,但她沒有那麼做。
現在她每天忍著渾身劇痛,堅持活下來的目的,就是要等到昏君被奪走龍運,被徹底抹殺的那一天!
她做不到親手覆滅大夏神朝,但也要親眼目睹大夏神朝的覆滅。
這是她此生最大夙願!
原本,她以為昏君此生不會再入冰冷死寂的玄妃宮,不會再與她產生任何交集。
卻萬萬不曾料到,昏君在淪為廢人後性情大變,竟會主動找上了自己,還借著按摩術之名,羞辱自己的身體。
曾經的屈辱和仇恨,此刻加倍重現了!
秦然指尖靈活、極具節奏的敲打著魚幼玄的手腕,輕盈力道透過皮膚,滲入早已枯死的血管經絡。
原本堵塞的血管經絡,這種奇異的節奏下,竟隱隱開始變的通暢……
魚幼玄呼吸一窒。
秦然盯著女人的表情,暗自一笑,趁著女人短暫愣神之際。
身體突然前傾,將臉湊的更近了。
近到能看清女人睫毛的細微顫動,能感受到女人冰涼皮膚上散發出的淡淡藥香……
他盯著女人蒼白的唇,舔了舔嘴唇 ,忽然輕輕挑的勾起了女人的下巴。
他的手指從女人的下頜線,沿著完美臉頰輪廓,一路輕輕滑至耳垂。
那冰涼的耳垂,在本能生理反應下,肉眼可見的多了一絲緋紅……
秦然見狀,眼中戲謔之色更濃。
他壓低聲音,湊到女人耳邊低語道:「呦,愛妃的耳朵,怎麼紅了呢?」
他頓了頓,臉上故露譏諷之色。
「愛妃…該不會是害羞了吧?聞名北域的暴君居然也會臉紅?」
「別怕,朕不碰你。」
!!!!
魚幼玄心中羞憤與暴怒交織!
耳垂變紅完全是身體生理造成的反應,與她個人意志完全無關,她早已沒有了情感。
但那一抹紅暈,卻是讓她感到加倍的恥辱!
秦然對女人的憤怒眼神恍若未見。
他嘴角掛著笑,按摩的動作未停。
擁有至臻按摩術後,五指靈活的出奇,他慢慢加大了按摩的力道和範圍。
從手腕延伸至小臂。
從左臂換至右臂。
按摩之際,他抬了抬眼皮,與女人目光對視。
迎上的是一雙死氣森森的眼,這眼神讓人心底發寒,木訥中透著毛骨悚然……
「愛妃,你這眼神…是想殺了朕嗎?」秦然笑眯眯道。
他手指瞄準某處傷勢較重的穴位,用力向下一按。
女人死氣森森的眼神,頓時劇烈跳動了一下。
秦然譏笑,「愛妃,恨朕入骨,卻連手指都動不了嗎?」
他搖搖頭,語氣陡然陰厲。
「眼神可殺不死人!」
「如果想殺朕,那你就站起來!朕等你來決一死戰!」
這兩句話,徹底撕開了魚幼玄內心深處的傷口。
極致的恨意,與無能為力的現實,形成了慘烈對比。
她憤怒的靈魂都在顫抖。
看向秦然的目光中,仇恨的死意愈發濃重……
秦然感知到了惡意目光。
嘴角掛著邪笑,手上繼續用力。
隱約間,他感受到了女人虛弱之軀因為不堪巨痛而產生的輕微顫抖…
「愛妃,很疼嗎?」秦然自言自語。
「疼…你也得給朕忍著!當然,你如果實在忍不住的話…你也可以大聲喊出來。」
秦然氣死人不償命。
魚幼玄顫抖的閉上了雙眸,呼吸也更重了幾分。
極致的羞辱感將她籠罩。
但是,在憤怒和屈辱的同時,魚幼玄發現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真相。
那就是…昏君手指按過之處,血脈流淌得越來越順暢,一直困擾著她的鑽心劇痛,竟減緩了大半!
兩條小臂自毀掉至今,第一次有了些許的輕鬆感覺……
這絕非靈力,也非藥力,而是極具節奏的按摩手法中,誕生出的神秘柔和力量。
當初她稱霸北域時,見識過無數神醫聖手、頂級丹藥,但對此種神秘力量卻聞所未聞。
這…這到底是什麼?
魚幼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這一身傷勢是先帝用秘術造成的,即便天階丹藥都無法治療分毫,可眼下,神秘的凡人按摩術居然起效了。
一個廢人,怎會擁有如此逆天手段?
還有,他究竟想做什麼?!
難不成…這昏君不是來戲耍自己的?
魚幼玄萬般不解。
沒等她想清楚緣由,足心最柔軟敏感處,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癢意。
她虛弱之軀劇烈一顫,這陌生已久的癢意,在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
她趕忙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昏君竟是借著按摩之機,在撓自己的腳心?
「愛妃啊,你居然有反應?」
「有趣!」
秦然淫笑著,手指在她小腿線條上流連。
「廢了這麼久,愛妃的兩條腿,居然還這麼好看。」
「這兩條香噴噴的大長腿,不去蹬三輪,實在太可惜了!」
「等你恢復過來,騎上朕的…咳咳…騎上朕日行萬里的天馬…那才叫一個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