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話音落下,院內落針可聞。
洪烈、青符等人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秦然。
讓金大監這位一階主宰境超級強者,給七個皇宮禁衛灌頂?
所謂修為灌頂,是消耗灌頂者自身的修為根基,強行拔高被灌頂者的境界。
這是對強者的極致索取與羞辱!
更是不可逆的境界消耗!
金大監臉上那層虛偽的笑意,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目光幽幽,聲音古井無波。
「陛下…您可知,讓老奴為他們修為灌頂,意味著什麼?」
秦然神色從容,甚至踏前了半步,拉近與金大監之間的距離。
「那大監可知…這顆能續你千年壽命的殘缺帝心,又意味著什麼?」
千年二字,被秦然刻意加重。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金大監沉默了。
他周身並無氣息外放,但整個院落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了數分。
青符、洪烈等人只覺呼吸困難,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冷汗瞬間濕透衣背……
「陛下…您與外界傳言,可不太一樣。」金大監緩緩開口,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呵呵,為了活命而已。」
秦然聳聳肩,一副無奈模樣。
「陛下若有麻煩,老奴可親自出手,為陛下肅清道路,機會何必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金大監語氣中充斥著冷意,「這些螻蟻即便灌頂了,也依舊還是螻蟻,上不得台面!」
「非也。」秦然搖搖頭,「他們現在的確很弱,入不了大監的眼!但…他們願為朕赴死,大監…你能做到嗎?」
秦然目光灼灼,「不聽話的狗,就算再凶,朕也不養!」
「而且,大監似乎忘記了…現在沒有選擇權的是你!」
「哼!!」
金大監怒了,冷哼出聲。
轟!!!
一股比之前強橫十倍,甚至百倍的恐怖威壓,如山崩海嘯般轟然爆發!
這一次,沒有任何留情!
撲通!撲通!撲通!
包括青符這位大天尊在內的共八人,如同被巨錘砸中,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毫無反抗之力地被狠狠按倒在地。
臉貼著冰冷的靈石地面,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唯獨秦然,依舊立於威壓風暴中心,衣發狂舞,身形卻紋絲不動。
當然,不是他能扛得住主宰境威壓,而是威壓刻意繞過了他……
「現在…」金大監聲音如九幽寒冰,「沒有選擇權的,是陛下您了。」
「哦?是嗎?」
秦然面對這足以讓天尊境崩潰的恐怖威壓,竟緩緩張開雙臂,擺出一副任君宰割的姿態。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玩味笑意。
「大監…還等什麼呢?」
他語氣中帶著挑釁,「動手呀,殺了朕,這殘缺帝心自然就是你的了。」
金大監瞳孔一縮,死死盯著秦然。
他試圖從秦然臉上找出隱藏的恐懼、偽裝或破綻,但讓他感到震驚的,這種種害怕的情緒都沒有。
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種莫名的…有恃無恐!
院子中氣氛僵持。
數息時間,漫長如幾個世紀。
地面上,青符等人七竅流血,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呵呵…」
最終,金大監乾笑一聲,那滔天威壓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瞬間消散無蹤。
他臉上重新擠出虛偽笑容。
「老奴…只是開個小玩笑,陛下萬金之軀,莫要在意。」
「朕!可沒開玩笑。」秦然放下手臂,語氣依舊冷漠。
「大監若真想強搶,儘管來便是,不過…」他頓了頓,「先帝隕落前,曾告知過朕一件事。」
金大監心裡一咯噔。
秦然似笑非笑道:「先帝說,你曾與雲族先輩們有過血脈誓約,若對身負大夏正統血脈的皇室子弟出手,你會…立刻暴斃而亡!」
「不知…可有此事?」秦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青符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秦然帶他們來此地的真正底氣。
金大監的臉色終於變了。
果然如此!
廢物昏君的底氣,果然是來自於那個該死的血脈誓約!
「老奴與先帝確實立過此等誓言,不過,即便沒有誓言約束,老奴也不會對陛下出手。」
秦然一笑,看不出喜怒。
「大監如今是宮中第一強者,若想用些借刀殺人、隔山打牛的法子來奪得殘缺帝心,朕也防不住。」
「有時朕也很好奇…」秦然環視著這座奢華卻陰森的院落,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大夏神朝萬年底蘊,究竟給沒給朕…留下些真正的保命之物呢?」
「要不,大監找人試試?」
秦然內心冷笑。
原著里,這老怪物貪生怕死,疑心最重,戰場逃命是常幹的事兒。
用這半真半假、模稜兩可的話嚇他,保准一嚇一個準!
而且,雲族萬年底蘊,自然不可能一點壓箱底的後手都沒有。
金大監臉色陰晴不定。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
「呵呵…陛下說笑了。」
「您是大夏神朝的無上帝王,給老奴一百個膽子,老奴也不敢打您的主意啊!」
秦然笑眯眯的,「沒關係,試試也無妨,沒準兒就得手了呢?」
「陛下,您別跟老奴開玩笑了…」
「那好,聊聊朕的議提議。」
金大監猶豫了一下,「為陛下分憂,本是老奴的分內之事,只是…您這要求實在太過了。」
金大監嘆了口氣。
「老奴本就苟延殘喘,時日無多,灌頂七人又消耗巨大,老奴擔心…事後……」
「擔心朕卸磨殺驢?」秦然一語點破。
金大監沒有否認。
秦然笑了笑,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朕現在的敵人已經足夠多了,招惹你這位主宰,對朕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第二,你乃三代功臣,為大夏盡心盡力,功德春秋!先帝們都沒動你,到了朕這一代,朕為何要平白無故的動你呢?」
「第三!」秦然豎起第三根手指,目光變得真誠。
「朕能感覺到,你對大夏並無二心。」
「你若願意,朕甚至可以奏請雲族始祖殿,封你為…異姓王!」
……